世界升维后的第七天,萧辰站在永恒台上,注视着苍穹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维度壁垒”。壁垒呈淡金色,看似薄如蝉翼,但连世界树的感知都无法穿透——那是真实仙界设下的封锁,既是隔离,也是警告。
“壁垒在增厚。”瑶光推演着星盘数据,“按照这个速度,百年后我们的世界将彻底被封死,成为一座孤岛。千年后……灵气会因无法与外界交换而枯竭。”
器痴老人正指挥着一群阵法师在世界树周围布置防御大阵:“仙王陛下,老夫用世界树枝条做了三百六十个阵眼,理论上能扛住仙帝初期全力一击。但如果真仙界派更强者来……”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裂开十二道金色缝隙!
“来了!”剑清漪拔剑出鞘。
缝隙中飞出十二艘银色飞舟,每艘飞舟都呈流线型,表面流转着复杂的法则符文——那技术与混沌实验室的造物相似,但更先进、更完美。飞舟列成战阵,环绕着世界树缓缓降落,舰首的徽记是一个眼睛图案,正是观察者零号所属的“监查司”。
为首的飞舟舱门打开,走出七个人。
领头的是个金甲中年,面容冷峻,气息赫然是仙帝巅峰!他身后跟着五名身着各色战甲的仙将,以及一个手托水晶球的文士。
但最让萧辰瞳孔收缩的,是站在金甲中年左侧的那人——那张脸,和他有九成相似!只是眼神更冷漠,气质更锋利,仿佛一柄出鞘的杀戮之剑。
“试验体a-9527,我乃监查司第三回收部队总队长,金戈。”金甲中年开口,声音如金石相击,“奉监查司之命,前来回收失控试验场。按规程,你有两个选择:一、自愿接受回收,成为真实仙界公民;二、抵抗,被强制回收。”
他侧身示意:“介绍一下,这位是你‘原型体’,真实仙界萧家嫡子萧绝,仙皇后期修为。他将是你的回收执行者。”
原型体萧绝冷冷看向萧辰:“你就是我的复制品?看起来……很弱。”
复制品三个字,如冰锥刺入萧辰心脏。但他深吸一口气,七情之光流转,稳住心神:“我是萧辰,不是什么复制品。”
“嘴硬。”萧绝嗤笑,“你的一切都是我数据的投影:混沌血脉、系统辅助、情感修行法……甚至你喜欢的女人类型。”他目光扫过四女,“冰系、星象、剑道、治疗,呵,连审美都一模一样。”
四女脸色煞白。
金戈又指向身后四名女仙将:“这四位是萧绝的道侣——寒月仙将、星璇仙将、剑心仙将、桃夭仙将。她们对应的,就是你这边的四个女人。”
那四位女仙将容貌与冰岚她们惊人相似,但更精致、更强大,眼中没有丝毫温度,仿佛精致的傀儡。
“她们才是完美的‘原型’。”萧绝淡淡道,“你们只是有缺陷的复制体。现在,该回归本源了。”
萧辰感到四女的手在颤抖。他用力握紧她们,朗声道:“即使最初是复制,但三百年的经历,亿万生灵的情感,让这个世界变得真实。我们有自己的记忆、情感、羁绊——这些,你们有吗?”
萧绝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但很快被冷漠覆盖:“情感是弱点。真实仙界不需要这些。”
“不,需要的是你们!”冰岚突然上前,盯着寒月仙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渴望什么。”
寒月仙将表情不变:“渴望完成任务。”
“不,你在渴望……被看见。”冰岚一字一句,“就像当初的我,冰冷外表下藏着想要温暖的心。”
寒月仙将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金戈见状皱眉:“萧绝,尽快执行回收。别让这些残次品污染你的道心。”
“明白。”萧绝踏前一步,手中出现一柄混沌色的长剑——那竟是完整版的“天工圣剑”,威能比萧辰手中的残破版强大百倍!
“一对一,还是你们一起上?”他问。
萧辰正要上前,瑶光却拉住他:“不对,他在用激将法。推演显示,如果我们五人一起上,他们的战阵会启动某种‘情感共振压制’,专门克制我们的合击。”
果然,那位手托水晶球的文士(技术官)正在调整阵法。水晶球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波动图谱,正是萧辰五人的情感共鸣频率!
“用世界树干扰!”器痴老人急喝,“老夫改造了情感共鸣放大器,反向使用可以扰乱他们的监测!”
世界树突然释放出七彩光芒,光芒中夹杂着亿万生灵杂乱的情感波动:喜悦、悲伤、愤怒、爱恋、欲望……无数情感交织,瞬间淹没了技术官的监测系统。
水晶球“咔嚓”一声出现裂痕!
技术官脸色大变:“他们改造了世界树!这不是试验场该有的技术!”
“那就强攻!”金戈挥手,“第一队,镇压世界树!第二队,捉拿主要试验体!萧绝,你对付复制体!”
十二艘飞舟同时开火,银色的法则光束射向世界树。那些光束蕴含“真实法则”,所过之处,试验场的“虚拟法则”纷纷崩解!
“启动防御大阵!”雷烈在下方怒吼。
三百六十个阵眼同时亮起,世界树的枝条编织成巨大的护罩。银色光束轰在护罩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护罩剧烈震动,但……撑住了!
“居然能挡住真实仙界的法则炮?”金戈惊讶,“这个试验场的进化程度超出预期……”
趁这机会,萧辰与四女同时出手。
“四象七情阵——困!”
冰岚、瑶光、剑清漪、玄女分站四方,以世界树为阵眼,布下升级版的七情大阵。阵法展开,将萧绝与四位女仙将困在其中。
萧绝冷笑:“雕虫小技。”他挥剑斩向阵壁,剑气中蕴含“真实剑气”,竟能直接斩断情感连接!
阵壁出现裂痕!
但萧辰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出现在萧绝身后,七情之光化作七色锁链:“情感才是真正的真实——接我这招,七情锁魂!”
锁链缠绕萧绝,不是攻击肉身,而是直击神魂深处的“情感模块”——那是所有原型体与复制体共有的结构缺陷。
萧绝身体一僵,眼中闪过无数画面:童年的孤独、修行的艰辛、与四位女仙将冰冷的相处……以及内心深处,那一丝对“真实情感”的渴望。
“你……你看到了什么?”萧绝咬牙问。
“看到了真实的你。”萧辰轻声道,“你也想要被爱,想要温暖,不是吗?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没有感情的兵器?”
“闭嘴!”萧绝暴怒,强行震断锁链,“情感是弱点!真实仙界不需要弱者!”
他再次挥剑,但这一次,剑势中少了一分决绝,多了一丝……犹豫。
与此同时,四女与四位女仙将的战斗也陷入胶着。
冰岚对寒月,两个冰系修士的对决让方圆千里冰封。但冰岚的冰中带着情感的温度,而寒月的冰只有纯粹的寒冷。
“你的冰,没有灵魂。”冰岚说,“就像你的人生。”
寒月不语,但攻势明显放缓。
瑶光与星璇在星空中对决,两人推演能力不相上下。但瑶光在推演中加入情感变量:“我推演出,你三百年前曾为一朵星花的凋零而驻足三息。那三息,你在想什么?”
星璇仙将手指微颤,一颗星辰轨迹推演错误。
剑清漪与剑心则是纯粹的剑道对决。两柄剑,一柄有情,一柄无情。剑心每一剑都完美无瑕,但剑清漪的剑中带着守护的意志:“剑若无心,与铁何异?”
最有趣的是玄女和桃夭仙将。玄女不断施展治疗术,不是攻击,而是……治疗对方体内因长期压抑情感而产生的“情殇暗伤”。
“你在治疗我?”桃夭仙将愣住。
“因为我能感觉到你的痛苦。”玄女轻声说,“你的本体应该是个温柔的人吧?为什么要压抑自己?”
桃夭仙将眼中第一次出现茫然。
战局陷入诡异的状态:表面上真仙界占优,但萧辰五人通过情感攻击,正在瓦解对方的战斗意志。
金戈看出了问题:“他们在用情感污染我们的战士!启动‘情感净化协议’!”
技术官勉强修复水晶球,启动了一个程序。银色的光芒笼罩四位女仙将,强行洗去她们刚刚产生的情感波动。
四位女仙将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但萧辰敏锐地发现,那个程序……对萧绝无效?或者说,效果很差。
“因为他是原型体,情感模块更完整。”系统突然提示,“真实仙界在创造原型体时,为了追求完美,保留了完整的情感能力。但后来发现情感会导致不稳定,所以在后续复制体和战士身上加了情感限制器。”
原来如此!萧绝不是没有情感,而是被要求压抑情感!
萧辰改变战术,不再攻击,而是……分享。
他将自己与四女三百年来的记忆、情感、羁绊,通过七情之光打包成一份“情感记忆包”,直接打入萧绝的神魂!
萧绝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看到萧辰与四女初遇的青涩,看到并肩作战的信任,看到情感缺失时的陪伴,看到婚礼上的誓言,看到世界树下的永恒承诺……
这些记忆如洪水般冲垮了他三百年来筑起的情感堤坝。
“这些……就是情感吗?”他喃喃自语。
“队长!萧绝的情感波动超标了!”技术官惊呼。
金戈脸色铁青:“强制回收萧绝!他已经被污染了!”
两名仙将冲向萧绝,但萧辰挡在了前面。
“现在,你还觉得情感是弱点吗?”萧辰问。
萧绝抬起头,眼中不再是冷漠,而是复杂的情绪交织。他看看萧辰,又看看身后四位重新被“净化”的女仙将,再看看远处冰冷的真仙界舰队。
“我……”他声音沙哑,“我想……体验一次真实。”
他转身,一剑斩向那两名仙将!
“萧绝叛变!全员攻击!”金戈暴怒。
战斗全面升级。但这一次,萧绝站在了萧辰这边。
虽然只有一人倒戈,但对真仙界部队的打击是巨大的——原型体的叛变,意味着试验场的“污染”已经反向侵蚀了真实仙界!
“撤退!”金戈咬牙下令,“试验场a-9527已确认‘深度污染’,申请启动最终净化协议!百年后,监查司将派出‘圣主级’净化者,彻底抹除这个世界!”
真仙界舰队仓皇撤离,但留下了可怕的预言。
百年后,圣主级强者降临?
萧辰看向萧绝:“圣主级是什么境界?”
萧绝苦笑:“仙帝之上是圣主,圣主之上还有境界。在真实仙界,圣主级强者有移星换斗、重塑法则之能。如果他们真的派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百年时间,从仙皇到圣主?这几乎不可能。
但萧辰看向身边人:有四女,有萧绝(虽然还需要观察),有世界树,有整个世界的生灵。
“那就用百年时间,创造奇迹。”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斗志:
“既然真实仙界不承认我们的真实——”
“那我们就证明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