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移植到永恒台的第三年春天,它开花了。
不是普通的花,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情感之花”。每朵花都像是一个微缩的梦境,花瓣上流转着七情之光的色彩,花蕊中闪烁着星辰。更神奇的是,不同的观看者会从花中看到不同的景象——有人看到初恋,有人看到至亲,有人看到毕生追求的梦想。
“这是‘情梦花’。”药王小心翼翼地收集着花粉,“传说中只在情感法则完美平衡时才会绽放,花粉能炼制‘大梦千秋丹’,服下后可体验一生中最美好的梦境而不沉溺。”
器痴老人则围着世界树转圈,手里拿着各种测量法器:“树高已过十丈,树冠覆盖三百丈,树根深度……测不出来,好像直接扎进了诸天法则深处。啧啧,这要是砍一段树枝下来炼器……”
“你敢!”四女同时瞪他。
“开玩笑,开玩笑!”器痴老人赶紧赔笑,“老夫就是研究研究……”
萧辰站在树下,感受着世界树传递来的愉悦波动。这三年,世界树成长迅速,反哺给他的情感修为也水涨船高,如今已稳稳站在仙王后期,离仙皇只差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通过世界树的连接,他能隐约感知到诸天各处的情感波动——南海鲛人国正在举办情歌大赛,西域佛国有高僧顿悟突破,北域妖族新妖皇登基,东域蓬莱岛发现了上古遗迹……
诸天欣欣向荣,正是举行婚礼的好时机。
“夫君,请柬都发出去了。”瑶光捧着一卷玉简走来,“按照您的意思,不仅邀请诸天联盟的所有成员,还邀请了那些中立势力和散修大能。总计……三千七百六十九家。”
萧辰接过玉简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名字和势力:“这么多?”
“这还是筛选过的。”冰岚从后面走来,“很多小势力听说您要办婚礼,托关系求请柬。雷烈那边已经抓了十几个伪造请柬的黄牛了。”
剑清漪抱剑而立:“安全方面已部署完毕。诛邪堂三班轮值,混沌本尊前辈亲自坐镇中枢,仙帝和西王母负责外宾接待。”
玄女则红着脸递上一本册子:“这是……婚礼流程和礼服样式,夫君看看还有什么要改的。”
萧辰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就让他愣了:“婚礼持续……三十天?”
“第一天迎宾,第二天到第七天是各势力献礼,第八天到第十五天是技术交流会,第十六天到第二十五天是情感修行论道,第二十六天才是正式婚礼,最后四天是庆祝宴会……”瑶光如数家珍,“这是五灵议会集体讨论决定的——您的婚礼不仅是私事,也是诸天联盟巩固关系、交流技术的重要平台。”
萧辰扶额:“我怎么觉得……这婚礼主角不是我,是诸天联盟?”
“放心,第二十六天的仪式完全属于你们。”冰岚难得俏皮地眨眨眼,“而且,我们准备了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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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的准备工作如火如荼。
器痴老人负责“技术交流会”板块,拉着药王和一群炼器、炼丹宗师,在瑶池外搭建了一座“万法展览馆”。馆中陈列着混沌实验室复原技术、情感炼器新品、以及诸天各势力贡献的独门技艺。
“看这个!”器痴老人指着一个不断变换形态的法宝,“‘千机变’,能根据使用者情感变化形态——开心时变花,愤怒时变剑,悲伤时变伞……老夫研究了三年才成功!”
药王也不甘示弱,展示一排丹药:“‘情意绵绵丹’,服下后说出的每句话都饱含真情;‘怒火中烧丸’,战斗时服用可短暂提升战力但保持理智;还有这个——‘大梦千秋丹’试用版,效果只有正式版一成,但绝对安全!”
另一边,情感部在初心和桃夭新情的带领下,布置“情感修行论道”会场。会场中央是一面巨大的“情缘镜”,能映照出观镜者内心最真实的情感状态。
“这镜子会不会太刺激了?”桃夭担忧,“万一有人看到自己不愿面对的情感……”
“所以才需要我们在场疏导。”新情认真道,“情感修行不是逃避,而是面对。我们会安排足够多的人手帮助处理突发情况。”
雷烈那边更忙。十万战部修士被他分成四班,日夜巡逻瑶池及周边三千里。还设立了十二道安检关卡,每道关卡都有金仙坐镇,配备情感检测法器——防止有人伪装或携带情感攻击法宝混入。
“仙王,您看这个。”雷烈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小巧的罗盘,“最新研发的‘情感波动探测器’,能检测半径百里内的异常情感波动。就算天算子复活也别想悄无声息接近!”
萧辰拍拍他肩膀:“辛苦了。婚礼结束后,给你放三个月假。”
“别!”雷烈咧嘴笑,“婚礼结束就该清剿最后的混沌余孽了,属下可不想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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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十天,宾客开始陆续抵达。
第一批到的是南海鲛人国,国王亲自带队,送来三百车海底珍宝,其中最珍贵的是一枚“情海之心”——据说佩戴者能永远保持初恋般的情感纯度。
第二批是西域佛国,三位罗汉齐至,带来的是九十九颗“舍利佛珠”,每颗佛珠都蕴含一位高僧的毕生感悟。
第三批是北域妖族,新妖皇是个英姿飒爽的九尾狐女,她送的贺礼是一株“化形草”——服用后可将心中所爱之人的形象融入自身,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四女看到这礼物时,表情都微妙起来。
接下来半个月,瑶池成了诸天焦点:
东域三十六洞的洞主们联袂而来,送上的是共同炼制的一件“山河社稷图”仿品,展开后可演化一方小世界。
中域七大宗门各自献上镇宗之宝的拓本或复制品,诚意十足。
三大仙朝更是派来皇子公主作为使者,承诺永久支持诸天联盟。
连一些隐世不出的大能都露面了:有活了千万年的玄龟老人,有掌管轮回的孟婆传人,有遨游虚空的星辰旅者……他们的贺礼或许不贵重,但蕴含的法则感悟对仙王级都有启发。
最让人意外的是,婚礼前第三天,一群“不速之客”到来——
十二个身穿朴素麻衣的修士,抬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为首的是个瞎眼老者,气息只有真仙,但混沌本尊看到他时,脸色骤变:
“守墓人一脉?你们不是发誓永不离开祖墓吗?”
瞎眼老者躬身:“混沌大人,始祖有遗命:当有人集齐七情、培育世界树、并举办永恒婚礼时,守墓人需送上最后的礼物。”
他让人打开青铜棺。棺内没有尸体,只有一块灰扑扑的石碑,碑上刻着一行字:
【永恒之后,方见真实。】
“这是什么意思?”萧辰皱眉。
“老朽不知。”瞎眼老者摇头,“始祖只让我们在此时送出此碑。他说……看到碑文的人自会明白。”
石碑被安置在世界树下。说来也怪,石碑一靠近,世界树就开始剧烈摇曳,树上的情梦花同时绽放,释放出浓郁的香气。香气中,石碑上的字迹开始变化:
【永恒之后,方见真实】慢慢淡去,新的字迹浮现:
【情感为舟,渡劫方知轻重】
更诡异的还在后面——石碑底部,缓缓渗出了一滴……血?
不,不是血,是浓缩到极致的情感精华,七彩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药王凑近查看,脸色大变,“‘情劫之血’!传说中只有经历万世情劫才能凝结一滴!服下者可瞬间体验万世情劫的感悟,但若道心不坚,会直接神魂崩溃!”
守墓人一脉留下石碑后就匆匆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是罪过。
石碑和情劫之血成了婚礼前最大的谜团。但箭在弦上,婚礼必须如期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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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第二十六天,正日。
永恒台上,世界树下,已布置成婚礼现场。没有过多的奢华装饰,只有情梦花铺成的地毯,以及世界树枝条自然编织成的花架。
宾客席分三圈:内圈是萧辰的亲友和五灵议会核心;中圈是诸天各大势力代表;外圈则是通过筛选的观礼修士,总计超过十万人。
吉时到,仙乐起。
萧辰身穿器痴老人特制的“永恒仙袍”,袍身以世界树叶的脉络为纹,七情之光在衣料中自然流转。他站在花架下,心跳有些加速——这是七情完整后,他第一次如此紧张。
“新娘到——!”
四女从四个方向缓步走来。
冰岚穿着冰魄琉璃织就的嫁衣,裙摆如冰川流动,头戴北极雪殿传承的“冰凰冠”,清冷绝艳。
瑶光的嫁衣是星空绸缎,上面绣着周天星辰运行轨迹,头戴星辰阁至宝“星辉簪”,睿智神秘。
剑清漪的嫁衣最简洁,月白底色配剑纹刺绣,腰间佩着古剑宗镇宗宝剑“清影”,英气逼人。
玄女则是传统的瑶池嫁衣,桃粉色霓裳缀满真实桃花,头戴蟠桃仙根雕成的“桃花冠”,温柔可人。
四女各美其美,却又和谐统一。她们走到萧辰面前,站成一排。
仙帝作为主婚人,朗声道:“今日,情感仙王萧辰,与北极雪殿冰岚、星辰阁瑶光、古剑宗剑清漪、瑶池玄女,在此缔结永恒姻缘。请新人立誓。”
萧辰深吸一口气,看向四女,眼中满是深情:
“我,萧辰,以七情为证,以世界树为凭,在此立誓:无论诸天覆灭,无论轮回重启,我对你们的情感永恒不变。愿以余生,护你们安康,伴你们悲欢,与你们共度每一个日出日落。”
四女同时回应,声音重叠如天籁:
誓言落,世界树突然光芒大放!树冠上的情梦花全部飞起,化作一场七彩花雨,笼罩整个瑶池。花雨中,无数美好的情感记忆在所有人心中浮现——那是世界树在分享自己的喜悦。
更神奇的是,萧辰和四女身上同时浮现出情缘锁链的虚影,五条锁链在空中交织,最终凝结成五枚“永恒情印”,分别落在五人心口。从此,他们的命运将永远相连,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知彼此。
“礼成——!”
掌声雷动,欢呼震天。
但就在这最喜庆的时刻,异变突生!
那滴“情劫之血”突然从石碑中飞出,化作一道血光,直射萧辰心口!
“小心!”四女同时挡在萧辰面前。
但血光诡异地绕过她们,精准地没入萧辰体内!
萧辰浑身一震,眼前景象骤变——
他看到无数个“自己”在无数个世界中经历情劫:有的为爱堕魔,有的因恨成佛,有的在得到中失去,有的在失去中领悟……
万世情劫的感悟如海啸般冲击他的神魂!
“夫君!”四女急呼。
萧辰咬牙承受,七情之光全力运转。痛苦,极致的痛苦,但同时……也是极致的领悟。
一炷香后,他缓缓睁眼,眼中多了万世沧桑,但情感依旧纯粹。
“我没事。”他握住四女的手,“反而……悟了。”
他看向石碑,碑文再次变化:
【情劫已渡,可掌永恒】
原来,这才是最后的考验。始祖留下的不是危机,而是馈赠——只有经历万世情劫而不改初心者,才能真正执掌永恒。
萧辰的气息开始暴涨:仙王巅峰……仙皇初期……最终停在仙皇中期!
以情证道,直入仙皇!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情感仙皇!仙界第一位以情感证道的皇者!
婚礼在更高潮中继续。
但萧辰心中明白,石碑的提示还没完。
“永恒之后,方见真实”——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抬头望向无尽星空。
那里,似乎有什么在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