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培东还想解释两句。
陈晓没有给他机会,转过身去,一步一步离开大会议室。
沉琳想了想,跟朱培东道了个歉,紧追弟弟而去。
“你没事吧?”朱培东望彭欣怡说道。
“朱总,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沉琳的弟弟大闹公司,还踹坏了消防器材箱,不追究了?”
“欣怡啊,我跟沉琳毕竟是老同学,闹得太僵脸上不好看,而且这事儿确实是我的失误,没有把下午跟沉琳谈话的内容告诉你,反正你也没有受伤,这事儿就翻篇吧。”
彭欣怡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闪铄,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招。
与此同时,沉琳在楼下追到了弟弟。
“沉磊,你站住。”
“怎么了?”
“你这么干,我还怎么在培东那里工作?”
“你是去上班的,不是去受委屈的。”
“我没有受委屈,那都是误会。”
陈晓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误会?你认为是误会,我不认为这是误会,今天她能在买椅子的事上给你穿小鞋,明天就能把重活累活一股脑塞给你。”
“其实我们都是为了公司好,解释一下就好了。”
“别感动自己了成吗?纬达天地郑雯娜的事你忘了?你付出信任,她把你的信任当草纸,到彭欣怡这里,她只会把你当成觊觎总监职位的老女人。”
“可我根本没有那样的野心,只想安安稳稳挣这6000块钱。”
“你觉得彭欣怡会相信你说的话吗?这种梁子一旦结下,要么你离开公司,要么她滚蛋。行了,就这么着,我走了。”
“小磊……”
沉琳还想说话,陈晓已经关上车门,给油起步,驶向停车场出口。
她看着亮起的刹车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至于换椅子决胜负的事,没人当真,只觉得是沉家老二发的狠话。
……
两天后,建国路赣院餐厅。
那伟站在大门外跟以前认识的朋友寒喧。
“哎呀,齐总,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说什么谢啊,凭咱们的关系,我不想着你,还能给别人做吗?”
“齐总说的是,就咱们的关系,情深义重都不够形容。对了,赣菜能吃吧?”
“能吃,能吃。”
“那咱们进去聊,外面冷。”
“好好。”
那伟整理一下衣领,带着齐为民朝饭店大堂走去。
旁边的奥迪车上,陈晓望着二人的背影不断冷笑。
李晓悦摆弄一下手中的文档:“琴行开业,又是个六七万块的活儿,咱这不是好起来了吗?”
下午时分,那伟接了一通电话,就是刚才那位齐总打来的,说自家琴行马上要开业了,需要办一场庆祝活动,准备把活儿交给那伟和他的工作室来搞。
作为回馈,站在那伟的立场自然是要好好请齐为民搓一顿的。
“先别下去。”
李晓悦刚要落车,陈晓把她拉住,从徐鸣放到后备箱的一箱酒里拿出两瓶水井坊臻酿8号递给她:“我就不去了,你拿着这个。”
“酒啊?吃饭用的?”
“不然呢?你觉得姐夫今晚会亏待这位齐总吗?店里的酒贵,就他们的量,今晚指定不会少花?这个是朋友给我的,没花钱,反正我平时也没酒场,拿来应急,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李晓悦说道:“嫂子说你会过日子这点倒是没有说错。”
“哦,还有这个。”陈晓又塞给她两盒软中华。
“你这……整挺全啊。”
“从来烟酒不分家。”
李晓悦想了想说道:“那待会儿哥问起你来我怎么说?”
陈晓说道:“就说我有个采访。”
“直播吗?”
“算是录播吧。”
李晓悦没有多想,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沉磊的知名度表现在网上,所谓的采访,应该是网络大v之间的交互,又或是一些机构请他做专业性比较强的话题内容分享。
“好,那你开车小心,路上注意安全。”
她推开车门下去,对着挡风玻璃那边的人挥挥手,目送他导入车流,消失在前方路口,提起手里的酒和烟看了看,朝饭店前门走去。
……
翌日夜,国贸大酒店。
旋转门反射着各种灯光,嘈杂的街道与干净的大堂好象两个世界,沉琳跟在朱培东身后将乐天乐超市的陈总送上车。
“下次再聚。”
“下次再聚,下次咱找个不只能喝酒,还能唱歌的地方。”朱培东按了一下电动门的按钮,看着车门缓缓关闭,目送商务车载人离开。
“怎么样?还习惯吗?”
沉琳笑了笑:“还行。”
沉磊在大会议室闹过一场后,朱培东不能接受辞退彭欣怡的要求,因为正如她说的,谁还不是关系户呢,彭欣怡的表姑是他老婆,彭欣怡的叔叔是他表弟,一旦辞掉彭欣怡,接下来肯定会是一场鸡飞狗跳。
所以考虑再三,他决定把沉琳调到身边做助理,刚才与陈总的饭局就是她调职后的第一场应酬。
“那就好。”
朱培东点点头,正要调用的士,却听嘭的一声响,右前方一辆保时捷的车门关闭,一个身穿黑色外套,足踏尖头高跟鞋的女子朝二人走来。
“你……你怎么来了?”
这个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婆姜雪萍。
“怎么?我不能来接你啊?她谁啊?”
朱培东赶紧给二人做介绍:“老婆,我给你介绍一下啊,这位是沉琳,我大学同学,现在咱们公司帮我做助理。”
沉琳笑着打招呼:“嫂子好。”
“你就是沉琳啊。”
“对,我就是沉琳。”
沉琳被姜雪萍审视的目光搞得很不舒服,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她了。
“培东,我记得你说大学暗恋过的女孩儿就是她吧?大学同学给你当助理,知根知底的,挺好,那我就回去了,不眈误你们了,你们继续啊。”
她丢下这句醋味熏天的话准备转身,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身影将她拦住。
“你要滚蛋没问题,有件事必须说清楚。”
“沉磊?”
沉琳愣住了,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赶得那么寸。
姜雪萍望着阻住去路的男人恨声道:“滚蛋?敢骂我?你以为你是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整得你家破人亡的人叫什么了,不过在那之前,我问你,让你来这里蹲点守候的人是不是你的表侄女彭欣怡?”
彭欣怡?
是彭欣怡告诉她的?
朱培东打了个愣,感觉这事儿确有可能。
沉琳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已经离开行政部了,彭欣怡为什么还不放过自己?一定要把她搞到丢了这份养家糊口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