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英礼和徐鸣都是生意人,注册公司,办理各种手续什么的轻车熟路,根本不用陈晓操心。
他也看出来了,徐鸣是有靠这个挣钱的想法,胡英礼就不一样了,玩票的心思大于搞钱。对此他自然乐得做甩手掌柜,激活工作都交给徐鸣去搞,自己专注与那伟、李晓悦二人开工作室的事,偶尔开开直播,分享一下养护古董小妙招,也兼职给人鉴定一下东西真假。
开公司第一步是起一个响亮的名字,这事儿那总吃着饺子就办了。
向上升涨营销工作室。
陈晓对此没啥意见,李晓悦就是笑,笑称这是大哥的浪漫,沉琳以一个“土”字蔽之。
名字确定好,接下来就是找地方了,那伟想省钱,看了小区里的居民楼,看了沿街商铺,还看了写字楼的偏房,连综合体的仓库都没有放过,最后经过一番讨论和举手表决,选了距离沉琳、胡海莉工作的望京金辉大厦不远的望京soho写字楼。
房子不大,确切地说那就是四面钢化玻璃围成的隔间,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个平方,里面空空如也。
那伟本想去二手市场转转,淘些便宜的办公用品,没成想运气不错,中介小哥介绍的二手家具贩子告诉他们楼下就有一家退租的公司,东西紧着他们选,于是仨人一番忙活,只用一上午的时间便凑齐了一家小公司需要的主体用品,剩下的笔、本、清洁用具什么的都是小意思。
中午时分,李晓悦搞得满头大汗,坐在前面放着副总铭牌的椅子上嗬嗬粗喘,这玩意儿是她特意找二手家具贩子要的,拿抹布擦了又擦,看不到一丝污秽后郑重地放在一眼便能看到的地方。
“想不到你还是个官迷。”
陈晓把一个放置文档夹和复印纸的硬纸箱推进角落,走到李晓悦面前,点点闪闪发光的铭牌。
“这个算赠品,不要白不要。”
“那你为什么不把总经理的铭牌也拿着。”
“老板说这价只能拿一个。”
“那你就拿副总的?”
“当然了,副总的值钱嘛。”
“副总值钱?”
“你瞧铭牌这么高级,总经理,三个字,副总经理,四个字,多一个字,就多费三分之一的材料和功夫,相比之下当然是副总经理的铭牌值钱了。”
“行,你行,这帐给你算得明明白白。”
“我聪明吧。”
李晓悦看着一人顶她和那伟两个劳动力的沉总监,开心的同时还带着浓浓的不解,要不是一早就知道他是北师大的硕士,如果二人今天第一次接触,九成九会问一句“你是不是学体育的?”
“聪明,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亮眼的大聪明。”
“阴!阳!怪!气!”
李晓悦冲他扮个鬼脸。
干了一上午活儿,身体很累,可她很开心,不是因为她李晓悦也有当副总的一天,是因为以后有更多的接触机会。
“老婆,老婆,你看我们快吧,一上午就搞定了。”那伟平移手机镜头到李晓悦与陈晓面前,特意放大副总经理的铭牌给沉琳看。
“哟,晓悦出息了,当官的感觉怎么样?”
“很爽。”
那伟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说道:“老婆,你再看看这把椅子,跟新的一样,才卖30块钱。”
“呀,那性价比太高了,我这正在吃的砂锅米线要20多呢。对了,重的东西找人帮忙,你腰不好,千万别逞能。”
“就一层楼的距离,还用找人帮忙?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有一个壮劳力。”
“壮劳力,谁啊?”
“沉磊啊。”
“开什么玩笑,他从小到大连庄稼地都没有下过,家里收玉米和小麦什么的从来没让他干过,就他那体格,怎么干得了这个?”
“干不了?你看,这三张桌子,还有茶几,待客的沙发,都他一人弄上来的,我和晓悦在他面前,小跟班儿,知道么。”
“他没累着吧?”
“你看他象是累的样子吗?我跟晓悦出了一身汗,他就喘了几下,现在跟没事人一样。”
“沉磊,沉磊。”
和李晓悦说话的陈晓闻言回头:“怎么了姐?”
“累不累?”
“还行。”
“真得?”
“这事儿有必要骗你吗?”
“怪了,你怎么会……算了,没事就好。刚才妈打来电话,让你好好待海莉,别欺负姑娘,人家一个人在帝都不容易。”
“知道了。”
“差点忘了,老公,你们吃饭没?”
那伟忙接话道:“准备点外卖了。”
“不用点,海莉带着打包好的饭菜去你们那了。”
她正说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张满堆笑容的脸出现在门口。
哒哒哒……
“请问这里是向上升涨工作室吗?”
早晨才签完合同,隔间门口只有一个“801室”的门牌,并未悬挂公司牌匾。
陈晓回头说道:“行了,别闹了,再拿姐夫的智慧结晶开玩笑,小心他把你加进黑名单。”
那伟瞪了他一眼:“要加黑名单也是把你先加进去。”
胡海莉笑着走进房间,提了提两只手里的白色塑料袋:“琳姐跟你们说了吧,快吃饭,不然就凉了。”
她一面说,一面把餐盒拿出来,四个人八份菜,红烧茄子、干炸带鱼、溜肉段、清炒山药、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蛋、宫保鸡丁,外加一份北方少见的粉蒸肉,菜量还可以。
另一个袋子装着米饭,她给三人各自拿了一盒,看着陈晓打开盖子,拿着筷子往桌上瞅,似乎不知道先吃哪道菜,便夹起一片粉蒸肉放进他的盒子里。
“这个好吃,我去他家吃饭最爱点这个,很香的,一点不腻,你试试。”
陈晓点点头,一口咬下大半在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还真是,有点淡淡的荷叶香。”
“是吧。”
自己推荐的菜品得到男朋友的肯定,胡海莉乐得合不拢嘴,眼里有光。
李晓悦拿着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盒子里的米饭,放进嘴里的烧茄子怎么嚼怎么不对味,发涩,还有一点柴,一上午的好心情全被它毁了。
为什么会这样?
这道菜明明用的是去皮的长茄子。
哒哒哒……
便在这时,身后响起的敲门声引起室内四人的注意,那伟回头一看,打了个愣。
“那隽,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
那隽在靠门的椅子坐下,打量一眼房间布局,又看看没跟自己打招呼的李晓悦,低头说了两句“挺好”。
那伟指指桌上的菜:“吃了没?饭菜挺多,一起吃点吧。”
那隽摆摆手:“我吃过了。”
“哦。”
那伟看看他和李晓悦,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上次在沉磊的出租屋里,那隽误会了李晓悦和沉磊的关系,虽然最后澄清了,但是俩人有没有顺利复合,他不清楚。
那隽掏出手机摆弄两下:“哥,过去了啊,你看一下。”
“什么?”
那伟把饭盒放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你给我转帐干什么?”
“就五万,不多,我用不着。晓悦也在这儿,这钱就当帮她入股的好了。”
“唔,那晓悦可就一跃成为公司大股东了,挂副总的牌子有点不合适啊。”
那伟本意是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可让他意外的是,姑娘并不乐意。
“那隽,你要给你哥包红包是你的事,不要把我扯上。我不是你的孩子,没必要搁这儿交托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