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上面三句话,那伟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直到脑筋转得冒烟,终于理清其中的逻辑。
什么局里临时有事,这不省油的小舅子是故意来公司找他,为的就是殴打秦峰和秦玲玲兄妹,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听从秦峰的话,找人删了论坛上的帖子。
“晓悦,去,把这些口号贴纸贴到显眼的地方。”
陈晓一拳过去打得尖嘴猴腮的生产部总监捂眼惨叫,把脚边一个黑色手提包丢给李晓悦
“……”
落难兄妹看到李晓悦把消极标语贴的到处都是,急得疯狂摇人,叫这个撕下来,喊那个别愣着,可是没人敢动,因为汪铭正吓得跪在地上,使劲摇晃双手,求那个名叫沉磊的男子放自己一马。
有生产部总监和市场部总监的前车之鉴,谁敢轻举妄动,更何况这标语瞧着比原先的牛马语录顺眼多了。
李晓悦摸到最后,发现是一个对折的硬纸牌子,翻开后上面写着两行字:“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如果卷到生活都没了,工作的意义在哪里?
李晓悦把牌子高高架起,让每一个人都能看见。
其实控诉秦家兄妹压榨员工的帖子本该由她发,在“动笔”的前一刻,沉磊联系她,让她把“每一天”搞加班文化的照片发过去,他要在网上发帖控诉不公,哪怕只有薪火之力,也要为改一改这变态的职场环境尽一份力。
沉磊今日硬刚之举让她意外,不是很理解,可事到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他一起疯,何况她已经被秦峰炒了鱿鱼,正好借此机会出口恶气。
“在哪儿呢?”
“哪儿呢?”
“谁在楼上闹事?”
“秦总,秦总……”
门口人头涌动,五名手持橡胶棍与防爆盾牌的大楼保安在前台女职员的带领下冲进来。
那伟看着放开汪铭,不再继续发疯打人的小舅子,脸色难看到极点。
沉磊把秦峰兄妹打成那样,事情肯定不会善了,不仅他的工作很可能丢掉,沉磊的编制也悬了。
他想不明白,沉磊干这些事究竟是为什么?
……
同一时间,丽水嘉园7号楼的楼道内,去般若寺看望王瑞智归来的刘燕才出电梯,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提醒。
她拿起来一瞧,发现是沉磊发来的,赶紧打开房门进屋,鞋都没换便往沙发一坐,仔细查看会话框的文本内容和两段视频。
“这是……”
当她看到嚣张跋扈的秦玲玲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秦玲玲,你也有今天?”
随后她继续浏览,直到看完剩下的文本内容,不由皱起眉头。
这家伙究竟要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
安外大街派出所的民警把陈晓带走,秦峰、秦玲玲、朱勇三人一并跟去配合调查。
那伟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姜山在旁边喋喋不休说着什么,可他一句都没听进去,直到姜山在后面推了他一把,才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先给沉琳打了一个电话,简述一遍下午发生的事,随后抓起外套冲出公司,驱车前往派出所。
又过去两个小时。
夜幕低垂,群星闪耀。
西风清瘦,不耐秋寒,李晓悦也不耐。
她站在派出所的院子里,冻得鼻头微微发红,不断地跺着两只小脚,试图用活动来加速血液循环,让自己暖和一点。
“瞧瞧你们干的事,沉磊遭遇婚变,破罐子破摔,失去理智也就算了,你怎么也陪他疯?当时是爽,现在好了,你的工作没了,他的编制也得黄。”
那隽站在李晓悦身后,一边恨声抱怨,一边脱下外套盖在女朋友肩上,免得已经有些感冒征状的她病情加重。
岂料女孩儿向前一躲,拒绝了这份好意。
“那隽,我再说一遍,沉磊这么做的导火索是秦峰找借口辞退我,所以他的行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帮我出气。”
“昨晚我怎么说的?让你早点回家休息,结果弄到凌晨,今天上午你如果没有迟到,会发生这种事吗?”
那隽的一言一行都展现出爹系男友的深沉智慧:“这件事一定会影响我哥的工作,就嫂子家的财务状况,真要因为这事儿失业,你告诉我往后怎么办?要我说,他这不是给你出气,他这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李晓悦一脸不爽:“那照你的意思,如果当时你也在场,考虑到这么做的后果,我们最该做的事就是忍气吞声,任秦峰兄妹欺负是吗?”
那隽又一次试着给她披外套:“你可以不服气,但这就是现实。”
李晓悦怒道:“所以这个世界才需要他那样的人来与现实抗争,来向那些不把员工当人的黑心老板说不。”
她打开男朋友的手,任外套掉在地上。
“那隽,你这个清北毕业的高材生,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行行行,我不跟你争。”
那隽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有哥和嫂子在,我们没必要受冻苦等,你感冒还没好,我现在送你回家。”
“我不走。”
“李晓悦,你想干嘛?”
“没出结果前我不走。”
那隽心里怨气高涨:“合著关心你是我的错了?”
李晓悦说道:“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你如果不喜欢,可以马上离开。”
“你!”
那隽真想摔点什么发泄一下情绪。
也就在这时,只见大厅门口人影一闪,手捂右脸,嘴角好大一块乌青的秦峰搀着他的好妹妹从里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