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射向光影的导弹和炮弹,在进入光影周围大约一百米的范围时。
速度骤降,轨迹变得扭曲,仿佛射入了粘稠的胶水中。
然后竟然纷纷调转方向,或者凭空解体、湮灭!
没有任何爆炸,没有能量冲击,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仿佛被无形的橡皮擦从现实中擦掉一样。
归零者甚至没有看那些攻击一眼,指尖的微光对准正在紧急转向试图拉开距离的“磐石”号。
这一次,是五道湮灭攻击。
顾靖泽的危机预感再次疯狂尖啸。
显然攻击的覆盖范围更大,几乎封死了磐石号所有的规避角度。
这艘本就受损严重的指挥舰,根本不可能完全避开。
眼看磐石号就要被这无形的死神之指点中关键部位。
几乎同时。
“老师!不——!!!”
一声凄厉绝望混杂着无尽痛苦、愤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嘶吼。
猛地从远处礁石上传来!
是征服者!
他看到了归零者对磐石号的攻击,也看到了康祺那些被轻易抹去的导弹。
在这一刻,他脑海中某些被灌输的信念、某些对老师的敬畏和幻想,如同玻璃般轰然破碎。
老师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老师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救他,甚至不是为了与顾靖泽决战,而是
将他作为吸引猎物的饵,然后在猎物面前,展示绝对的力量,顺便将他和顾靖泽一起葬送?!
他看到了宿命、制造、吞噬他们可能的结局——在老师眼中,他们都只是可以随时舍弃用来实现更高目标的棋子。
连最后的体面和拯救都没有。
极致的背叛感和死亡恐惧,混合着对兄弟们枉死的悲痛,以及最后一丝残存的暴戾,在征服者心中轰然炸开。
他不甘心!
他不要像臭虫一样被碾死在这里。
他要
归零者的光影似乎微微一顿,那旋转的漩涡瞥了一眼突然爆发的征服者,指尖的微光闪烁了一下。。
顾靖泽抓住了。
他根本不去看征服者,全部的精神和意志,都灌注在了对归零者攻击轨迹的预判和磐石号最后的机动上。
顾靖泽将受损的引擎推力瞬间推到超越设计极限,同时下令向一侧水密舱紧急注水。
磐石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船体猛地向右侧急剧倾斜,将近侧翻。
就是这亡命般的倾斜,让舰体关键的动力舱和指挥塔位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四道湮灭路径。
“嗤嗤嗤!”
四道光滑的圆孔,出现在磐石号左侧的船舷,甲板和后部上层建筑上,穿透钢铁。
没入海中,没有爆炸,只有令人胆寒的寂静。
但第五道,终究没有完全避开,擦着舰桥右下方掠过,将一大片外部设备和一门近防炮的基座无声抹去,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磐石号剧烈摇晃,倾斜角度超过二十五度,几乎倾覆,船体发出即将解体的哀鸣。
指挥室内一片狼藉,人员东倒西歪。
“哈哈哈哈!老师!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要的?!这就是神谕?!”
征服者状若疯魔,在礁石上狂笑,眼泪却混着血水涌出。
随即猛地扯开自已残破的上衣,露出胸口一个暗红色与血肉长在一起的复杂纹身。
那纹身正在剧烈发光、发烫。
“你想我死?想我们都死?”
“好!我陪你!但你别想得到你想要的!深渊协议启动!!!”
征服者狂吼着,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一拳砸向自已胸口的纹身。
归零者的光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剧烈的波动。
那旋转的漩涡眼中,爆发出真正冰冷的怒意和一丝惊怒?
“蠢货!”
“住手!”
但已经晚了。
征服者胸口的纹身光芒炸裂。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暗红色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狂涌而出。
那能量瞬间吞噬了他的身躯,将他化为一个不断膨胀的暗红色光球,光球内部。
征服者的身影在痛苦中扭曲、湮灭。
紧接着,光球猛地收缩。
向着归零者光影所在的方向,以及更远处的磐石号,爆发出一圈毁灭性混杂着征服者最后生命力和某种自毁指令的暗红色能量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