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璟初唇角微扬,战意悄然浮现。
前方一名宋军偏将踏步而出,朗声喝问:
“赢璟初!可敢破此阵?”
“破阵?”他冷笑一声,“何须闯?直接碾过去便是!”
言毕,右手凌空一划,指尖轻点前方。
刹那间,万丈气流奔涌成海,狂风暴卷化作擎天巨指,轰然压向千军万马!
一道遮天蔽日的巨指虚影横扫而出,所过之处将士纷纷如落叶般被掀翻在地。
无数大唐与大宋的兵士,如同尘埃蝼蚁,在那股浩瀚之力下瞬间抛飞,惨叫不绝于耳。
东方不败凝望着前方那一幕,玉颈微动,喉头悄然滚动了一下。
她嘴角微微抽搐,
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难以平息!
半个时辰前,她还如一头暴怒的母豹,杀气腾腾,此刻却象只受惊的小兽,蜷缩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妄动分毫。
仅仅一指?
就这一指!任你千军压境,铁甲成林!
摧城拔寨不过刹那,万夫莫当之势倾刻瓦解——战甲崩裂,战马哀鸣,人仰马翻!
“这……太可怕了……”
【江湖新秀榜第九十六位——令狐冲】
【身份:华山派首席弟子】
【性情不羁洒脱,好酒喜笑,行走江湖从不留名,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怀正道,骨子里透着侠义之风】
【掌握武学:易筋经、独孤九剑、吸星大法、华山剑诀】
【天道赐福:洞天福地令、天啸仙云剑、刃幕仙诀、造化吞魔功】
“又是洞天福地令?!”
赢璟初眉头一皱,盯着天道浮现的榜单人物,心中疑云密布——每一个被列出之人,竟全都持有此物!
这“洞天福地令”到底有何玄机?为何频频出现?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直觉告诉他,此事绝不简单。
而就在前方,一支队伍缓缓行来,牛车缓缓前行,载着大小不一的随行人员。
队伍前段看似商旅运货,后段却乌烟瘴气,人人手持棍棒铁锤,面相凶恶,眼神桀骜,分明是一群拦路劫财的匪徒。
中间却有一顶八人抬的宽轿,轿中坐着一位戴着白纱斗笠的女子,身影朦胧,气质清冷。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沿途竟还有摆摊小贩——有人挑着水豆腐叫卖,有人扛着糖葫芦吆喝,一个个站在路边,神情却毫无烟火气,反倒透着几分诡异。
最古怪的,是一位老者盘腿坐在一头毛驴上,时不时吹两声破笛,曲调荒腔走板,音律怪异刺耳,听得人心神不宁。
赢璟初忍无可忍,厉声喝道:“前面的老头!闭嘴!让道!”
东方不败眼皮猛地一跳——这些人……不正是她安插在此的手下?
“好嘞!来了来了!”
老头慌忙收起笛子,利落地跳下驴背。
霎时间,农夫、商贩、轿夫齐刷刷退至道旁,动作整齐划一。
那些“百姓”还不忘朝东方不败挤眉弄眼,示意接头成功。
东方不败脑中一团乱麻,额角隐隐抽痛,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怎么,这些人是你的人?”赢璟初侧目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打算伏击我们?”
东方不败沉默不语,可那僵硬的神情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思。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看不出来?”赢璟初嘴角微扬,笑意中藏着锋芒。
“他们若只是普通劫匪也就罢了,可我手下随便拎一个出来,哪个不是踏入神话之境的高手?”
“他们不是来劫道的。”东方不败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不再多言。
“不是劫道?”焰灵姬嗤笑一声,柳眉轻挑,“难不成是闲来无事,专程来堵官道扮农民?真当天下百姓都这么胆大包天?”
“他们不劫。”赢璟初忽然一笑,纵身而起,将东方不败独自留在马上,“我们劫!”
话音未落,他人影一闪,已出现在那顶轿子旁。
“恩?”轿中女子轻哼一声,睡意未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赢璟初毫不客气,一把掀开她的面纱斗笠。
赵敏在一旁冷眼看罢,唇角微撇,也不知是恼是酸,低声嘀咕了一句:“莽夫。”
说罢狠狠瞪了赢璟初一眼,随即扭头望向远方。
赢璟初却已怔住——眼前女子容颜绝色,瓜子脸蛋如凝脂雕琢,双眸清澈如泉,顾盼生辉,恍若月下寒梅,清丽不可方物。
“真美。”他低语一句,顺势将任盈盈打横抱起,全然不顾身后马上的东方不败。
任盈盈惊呼挣扎,却如陷泥沼,动弹不得。
东方不败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一幕——赢璟初抱着任盈盈,两人亲昵依偎,就在她眼皮底下坦然相拥。
她心头火起,几乎要破口大骂。
这男人变脸的速度,比六月的天还快!
这才多久?不到半天光景,仿佛她从未存在过一般。
焰灵姬瞧见她神色,忍不住轻笑:“他啊,一向如此。”
东方不败咬牙切齿,低声怒斥:“这个混帐……封我穴道的事还没解决,就这么迫不及待换人了?”
东方不败紧咬银牙,眸光如刀,死死盯住前方的赢璟初,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谁料赢璟初只是轻轻一拂袖,她身上被封的穴道竟瞬间解开!
“能动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动手!”
不知是谁误听了她的低语,竟当成了号令。
刹那间,异变陡起!
一个个原本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魔教弟子猛地掀开伪装,露出藏在其中的砍刀与杀意。
转眼之间,这群人便从商旅打扮化作凶神恶煞的山匪模样的暴徒,杀气腾腾地扑向四周。
然而,赢璟初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东方不败微微偏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亲眼看见,一名身披玄甲的骑士仅凭一枪,便挑翻了她十名教众;另一名骑白马的将士,更是单骑追击二十多人,刀光所至,血路横陈!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魔教徒,此刻哪还有半分气势?个个抱头鼠窜,如同丧家之犬。
惨叫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惊恐的嘶吼:
“神……神话境?!”
“见鬼了!怎么全都是传说中的境界?最弱的也是中期!”
“这还打什么?拿脑袋去撞吗?”
“他娘的,一个骑兵追着我们几十号人跑,脸都丢尽了!”
“太荒唐了!”
“不逃难道等死?”
众人四散奔逃,仿佛身后有厉鬼索命,又被无形巨力驱赶,慌不择路,狼狈不堪。
东方不败心头怒焰翻涌,羞愤难当。
她纵横江湖多年,何曾如此颜面扫地?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象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
“闭嘴!全都给本宫住口!”
她身形一闪,凌空跃起,指尖疾射而出数枚绣花针,直取赢璟初座下那匹玄铁战马。
而那支骑兵早已列阵完毕——十人为伍,五十成队,迅速结成战阵。
战马齐鸣,腾跃如龙,雪白的鬃毛在风中翻飞,宛如云中长啸的真龙。
兵器森然,排列有序,层层推进,竟演化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那一根根细如发丝的绣花针,还未近身,便寸寸断裂,坠入尘埃!
连东方不败也为之震惊,瞳孔微缩。
眼前这些根本不是普通士兵,而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煞星!
“这是什么阵法?竟恐怖至此!”
“闯阵?”赢璟初冷笑一声,“何必费事,破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