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地边缘。
“亲姐!你就先回明宫吧!我水寒,要去游历大陆,好好走上一遭了!”水寒意气风发,周身隐约散发出的封号斗罗威压以及那即便收敛也难掩其磅礴气息的魂环配置,让他有种迫不及待要向全世界宣告的冲动。
他对着身旁一脸清冷的冰帝挥了挥手,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你放心,这一路上,我定会好好‘宣扬’我明宫的威名与待遇,让天下英才都心向往之!哈哈哈!”
说完,他也不等冰帝回应,周身寒气涌动,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南方大陆的方向激射而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畅快得意的笑声在风雪中回荡。
冰帝站在原地,看着水寒消失的方向,那双翡翠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语。
“这个蠢货。”她低声自语,对于水寒这种获得力量后就迫不及待要去“人前显圣”的幼稚行为,实在难以理解。
不过倒也并不太担心水寒的安全,以他如今三枚十万年魂环加持下的实力,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那几个老怪物或者闯入某些绝地,在大陆上横着走问题不大。
“罢了,随他去吧。”冰帝收回目光,既然已经回到了极北,她索性也不急着返回事务繁杂的明宫,毕竟要处理的卷宗太多了,她提前回去一定会被雪帝揪着干活的“正好借此机会,巡视一下族群领地。”
她转身,朝着极北核心圈的方向飞去,身影融入漫天风雪之中。
雪帝:“--”
与此同时,水寒已然踏足天斗帝国境内。
他果然如其所说,毫不低调。所过之处,但凡遇到城池、魂师聚集地,甚至是官道上的行人商队,他都有意无意地展露一下自身那骇人听闻的魂环配置。
黄、黄、紫、紫、黑、黑、红、红、红!
当那三枚如同燃烧血液般璀璨夺目的十万年魂环,毫无遮掩地悬浮在他身后时,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与灵魂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天啊!那,那是什么魂环?!”
“红色?!传说中的十万年魂环?!一个,两个,三个?!”
“我是不是眼花了?封号斗罗能有三个十万年魂环?!”
“他是谁?!是哪位隐世的强者出世了吗?”
惊呼、骇然、难以置信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水寒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颠覆认知的感觉,他往往会停下脚步,昂首挺胸,用带着寒意的魂力将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本座,明宫副宫主,水寒!”
“尔等今日所见,便是我明宫底蕴之冰山一角!天下豪杰,若有志攀登巅峰者,明宫虚位以待!”
反正凌云不管事,灵鸢和雪帝也没明确反对过他人前显圣(没空管)。他就是要借着这前所未有的三红环配置,一举将明宫和自己的名头打响,响彻整个大陆!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随着无数目击者绘声绘色的描述,以惊人的速度在大陆上传播开来,更有甚者直接叫一亿年魂环。
很快,关于“明宫副宫主水寒,拥有颠覆常理的三枚十万年魂环”的详细情报,便被摆上了各大势力掌舵人的桌案。
武魂殿,教皇殿。
降魔斗罗看着情报上关于水寒魂环配比的描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低声嘀咕:“黄、黄、紫、紫、黑、黑、红、红、红。这配置,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天赋、机缘、运气,缺一不可方能成就一个十万年魂环,他竟能拥有三个?难道也是神考奖励?”
千道流曾提及神明传承往往伴随着神赐魂环。若这水寒也是某位神只的候选人,那武魂殿可以直接对明宫俯首称臣了。
明宫。
雪帝处理公务的指尖一顿,看着颜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她气得差点把手中的笔捏碎!
“这个混账东西!”雪帝银牙紧咬,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生怕别人不知道明宫底细吗?如此张扬,是觉得明宫已然无敌于天下了?”
她一想到水寒顶着那惊世骇俗的魂环配置,到处宣称是“明宫副宫主”,就感到一阵头疼。这无异于将明宫推到了风口浪尖,吸引了所有目光,其中必然包括无数忌惮与恶意。
凌云出面还好,直接能压住一切,凌云要是长时间不露面,那有些阴谋家多少要试探明宫了,毕竟贪婪上人的本性之一。
天斗帝国,皇宫。
雪夜大帝看着情报,长长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羡慕与遗憾:“三枚十万年魂环,明宫副宫主,若此等强者能为我天斗所用,何愁帝国不兴?可惜,可惜啊!”
星罗帝国,皇宫。
戴御天面色凝重,将情报传递给下方的重臣,沉声道:“明宫的实力,看来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强,也更深不可测。传令下去,边境与明宫势力接壤处,一切以谨慎为上,不可轻易启衅。”
七宝琉璃宗等下四宗,乃至各大王国、公国,所有收到消息的势力高层,无不被这“三红环”的配置震惊得半晌无言。
水寒的目的,以一种他未曾预料到的、更为剧烈的方式,达到了。明宫与水寒之名,一夜之间,响彻大陆顶层,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名声。
灵鸢与独孤博带着成功晋升封号斗罗、气息浑厚了不少的张海云返回明宫时,远远便看到了那堪称壮观的一幕。
明宫那宏伟的山门之外,黑压压地围满了人群!有衣着华贵、带着随从的贵族子弟;有风尘仆仆、眼神热切的年轻魂师;甚至还有一些小宗门的代表将山门前堵得水泄不通。喧哗声、议论声汇聚成一片嘈杂的海洋,几乎要冲破云霄。
“这是怎么回事?”灵鸢愕然止步,与独孤博、张海云面面相觑。他们离开不过三月,宗门何时变得如此“受欢迎”了?
三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在值守弟子崇敬的目光和艰难的疏通下,进入了宗门内部。灵鸢顾不上休息,径直前往大殿。
殿内,雪帝正伏在案前,手中笔飞快地批阅着卷宗。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抬,清冷的声音带着生无可恋的感觉:“你回来啦?”
灵鸢看着她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书,比她们离开时又高了一倍不止,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无奈道:“外面那是?”
雪帝终于停下笔,抬起那双蕴藏着故事和沧桑的眼眸,将一份关于水寒“壮举”的详细报告推到她面前,言简意赅地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黄黄紫紫黑黑红红红,自称副宫主,游历大陆,宣扬明宫威名与待遇。”雪帝每说一个字,周围的温度就似乎下降一度,“现在,全大陆有点天赋、想一步登天的,还有想探听虚实的,几乎都堵到门口来了。”
灵鸢拿起报告快速扫过,饶是她见多识广,也被水寒这番简单粗暴、效果拔群的“显圣”操作震惊得半晌无言。她揉了揉眉心,感觉一阵头疼:“这个水寒,他倒是痛快了,给我们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抱怨归抱怨,事情总要处理。灵鸢与雪帝联手,先是调派了大量弟子维持秩序,随后由灵鸢亲自出面,以封号斗罗的威压暂时震慑住骚动的人群,宣布明宫近期会发布正式的招收弟子章程,让众人暂且散去,勿要拥堵山门。
足足耗费了四日时间,动用了大量人手,才总算将明宫外围拥堵的人群疏散,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大殿内,灵鸢和雪帝几乎同时瘫倒在宽大的座椅上,毫无形象地趴在了堆满卷宗的桌案上。连续数日的高强度工作,即便是她们也感到身心俱疲。
“总算暂时清净了。”灵鸢有气无力地说道。
雪帝侧过头,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看着灵鸢:“清净?你看看这些。”她指了指桌上、地上堆积如山的卷宗,“原本要处理的事务就够多了,水寒这一番操作,各方势力的试探性接触函、询问信、合作意向书,还有激增的弟子报名初审,任务量直接翻了一倍不止!”
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过几日后,我每天只能分出一半时间和你一起处理这些了。另一半时间,要用来训练千仞雪那丫头。现在实在是没时间,我只能先安排独孤博带她去猎取第四魂环了。”
灵鸢闻言,表情也抽搐了一下,想起了另一个劳动力:“冰帝呢?她还没回来吗?水寒搞出这么大动静,她不可能不知道。”
雪帝冷哼一声,带着几分了然和无奈:“她?一看就知道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或者干脆就在极北窝着。这里要处理的事务这么多,她摆明了就是不想回来沾手。”
提到水寒,雪帝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带着点复杂的意味:“不过,抛开水寒那惹祸的性子不谈,天赋倒是够可以的。三枚十万年魂环加持,估计再给他配上一块合适的魂骨,冲击九十五级超级斗罗的境界也大有希望。倒也算得上是宗门的顶梁柱了。”
灵鸢点了点头,思绪又转到另一边:“不止他,还有水无涯,过几年他也快了。乍一看,小孩第一考的内容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雪帝闻言,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在无尽公务中看到了一缕微光:“希望吧。先把这一阵子最棘手的事务处理好,后面应该就能轻松点了。”
话虽如此,两人看着眼前那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卷宗,同时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再次拿起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