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姐一进门就蹙着眉扶着桌沿:“林大夫,关节疼轻了,可夜里口干得燎人,手心烫得睡不着,是不是调理偏了?”
林墨指尖搭脉,脉象细数却比前沉稳,舌红少苔的燥象未减,舌尖青紫已淡。“这是正邪交争的正常反应,不是偏了。” 他转头看向赵铁山和苏清瑶,“速会诊调整方案。”
赵铁山搭脉片刻便定论:“阴虚底子未改,寒湿已松,虚火上浮需补偏。” 苏清瑶同步递上检测数据:“炎症指标下降,免疫待升,滋阴加码、散寒不停。”
周围患者窃窃私语:“又寒又热的,能调好吗?” 林墨朗声道:“医道无定法,辨证为根本;用药如用兵,平衡为上策!”
这便是林墨的高光时刻,一句话镇住全场。他快速拆解方案:“通络艾条灸关元、大椎,温阳通络不松劲,但施灸时间从五分钟减到三分钟,距离调至一寸二分避燥烈;中药加重麦冬、玉竹至二十克,添地骨皮清虚火,留少量桂枝、细辛通络,温而不燥、滋而不腻。”
“观其脉证,随证治之,这才是中医精髓。赵铁山赞许点头,苏清瑶补充:“这类组合对寒热错杂证有效率更高,我有数据佐证。”
林墨点燃通络艾条,橙红色火焰平稳燃烧,辛香与陈艾醇厚交织。他指尖稳如磐石,艾条悬于大椎穴:“诸阳之会先通,阳气贯穿方能散寒。”
李大姐当即道:“脖子后暖烘烘的,热流往下淌,肩膀不发紧了!” 苏清瑶举着测温仪报数:“皮肤温度 42c,安全有效。” 灸至关元穴,李大姐又说:“肚子里暖暖的,下坠感轻多了。”
施灸毕,苏清瑶递上温好的温水,指尖不经意触到林墨的手,两人对视一笑,眼底皆是无需言说的默契 —— 她悄悄为他整理了耳边的碎发,指尖划过耳廓的瞬间,林墨心头微动,耳根泛起薄红。这便是明朗化的感情线,于细微处见心意。
李大姐端起碗来,轻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那碗黑乎乎的中药汤剂。她慢慢咀嚼着口中残留的药渣,细细品味着这苦涩而又独特的味道。过了一会儿,她砸吧砸吧嘴说道:“嗯这次的汤药好像比上次要温润一些呢,喝下去感觉挺舒服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李大姐开始尝试活动一下自己的手脚。她先轻轻地伸展手指,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微变化;接着又慢慢地转动手腕和脚踝,让身体逐渐适应这种久违的轻松感。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原本紧绷的脸庞已经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哇塞!我的手心终于不再发烫啦,就连一直困扰我的口干问题也得到缓解了耶!而且啊,我觉得全身的关节都变得暖洋洋的,好舒服呀!”
马明哲恰巧进门,翻看病历与数据后由衷赞叹:“林墨,你这调整太精准了!西医难做到这般动态平衡,‘随证而变’真是中医魅力。”
林墨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所谓医者,乃是用心去感悟之意也。若能心意相通,那么气血自然能够通畅无阻;而当辩证准确无误时,所采用的治疗方法亦会变得灵活多变、游刃有余。”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众人的心间,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站在一旁的马明哲听闻此言,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他激动地拍着手掌,表示对林墨这番话的高度赞同,并连声称赞道:“好啊!真是一语中的,直抵医道之精髓所在!今日得闻如此妙言,实乃我等之幸事!”
送走李大姐后,苏清瑶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开始认真地整理病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形成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微微低头,专注于手中的工作,长长的发梢自然垂下,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不经意间遮住了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和秀气的眉毛。
一旁的林墨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轻轻地将她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手指触碰到她柔软的秀发时,一股淡淡的香味顺着指尖传来,让他不禁有些失神。
苏清瑶似乎也察觉到了林墨的举动,身体猛地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抬起头来,目光与林墨相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四目交汇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而美好起来。
过了一会儿,苏清瑶率先打破沉默,轻声说道:“终南山那边的资料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里面还特别标注出了一些跟我们这次研究课题比较相似的病例相关文献,可以供你参考一下。”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
林墨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并向苏清瑶投去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你啊,小苏。这么细心周到,真是太辛苦了!等会儿下班之后,我会仔细看这些资料的。”
正说着,陈小雨举着快递跑进来:“师父,终南山邀你带李大姐病案赴会!有同道携寒热错杂重症前来,还说两案同源、另有隐情,落款旁写着‘与你祖父医案残卷相关’!”
林墨拆开宣纸邀请函,“终南山灸法传人” 旁的小字如惊雷炸响。他握紧邀请函,心中波澜四起 —— 祖父的秘传灸法残卷竟与这重症有关,终南山之行绝非简单切磋。那位同道带来的重症,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残卷的缺失部分,是否能在终南山找到线索?
窗外阳光正好,百草堂的艾香里,既有调理见效的欣慰,更有未知谜团的悬念。林墨转头看向苏清瑶,她眼中满是支持:“放心去吧,医馆有我和师父盯着。”
林墨点点头,心中已然明了 —— 这封邀请函背后,不仅是医道考验,更关乎祖父的传承秘密,而他,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