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来得又急又冷,百草堂的门窗被风吹得哐哐作响。鸿特暁说蛧 追罪鑫章节林墨正低头整理秘传灸法的配伍笔记,突然听见后院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心猛地一沉。
“师父 救 救命” 陈小雨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林墨飞奔过去,只见小雨蜷缩在药房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抓着胸口,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哮鸣音。她面前的桌上,还放着没喝完的哮喘喷剂,显然常规急救已经失效。
“小雨!撑住!” 林墨冲到她身边,指尖搭上她的脉搏 —— 脉象浮数而乱,气息微弱,明显是哮喘急性发作,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苏清瑶也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她早上还说有点胸闷,我让她休息,没想到这么快就发作了!”
林墨快速解开小雨的衣领,让她保持半坐姿势,一边安抚:“别怕,师父在。” 一边伸手探她的额头,冷汗涔涔,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常规的喷剂和中药都没用了,她这是外感风寒叠加劳累,邪气闭肺,气机壅塞。” 林墨语速极快,大脑飞速运转。
苏清瑶急得声音发颤:“要不要送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林墨摇头,医院路程至少半小时,小雨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到。他目光扫过桌案上刚配好的通络药灸,心头一动 —— 秘传灸法残卷中记载,“重灸定喘、肺俞、膻中,通阳开郁,破壅滞之气”,虽然配伍还在完善,但此刻已是唯一的希望。
“清瑶,帮我!” 林墨当机立断,“拿三年陈艾绒,还有之前配的独活、透骨草、威灵仙药粉,再取姜块、银针!”
苏清瑶不敢耽搁,飞速取来东西。林墨手脚麻利地将药粉与艾绒混合,指尖翻飞间,揉捻出大小均匀的艾炷,又将姜块切成薄片,精准地敷在小雨的定喘、肺俞、膻中三穴上。
“师父 我 我喘不上气” 小雨的声音细若游丝,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痛苦的挣扎。
林墨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神坚定:“相信师父,马上就好!” 他点燃艾炷,小心翼翼地放在姜片上,三壮艾火同时燃起,淡淡的药香混合着艾香弥漫开来。
此刻的林墨,褪去了平日的温和,眼神锐利如锋,双手稳如磐石。他屏息凝神,专注地观察着小雨的反应,同时用银针快速点刺她的人中、合谷二穴,刺激气机苏醒。
“热 热到肺里了” 片刻后,小雨突然咳嗽了一声,咳出一口黏稠的白痰,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丝,但很快又陷入急促。
“加大灸量!” 林墨毫不犹豫,再添两壮艾炷在肺俞穴,“清瑶,帮我用手护住她的背部,别让寒气再侵进来!”
苏清瑶立刻用掌心捂住小雨的后背,传递着温暖。林墨则俯身,仔细调整艾炷的高度,确保热力既能穿透穴位,又不会灼伤皮肤。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压力 —— 这是秘传灸法第一次用于急症,且对象是自己的徒弟,容不得半点差错。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马明哲浑身湿透地闯进来:“我听说小雨不舒服,刚好路过”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一变,“哮喘急性发作,血氧肯定很低,光靠艾灸没用!”
“现在没时间争论!” 林墨头也不抬,“她常规药物已经失效,这是唯一的办法!”
马明哲皱着眉,却没再阻止,而是快速从包里掏出便携血氧仪,夹在小雨的手指上:“血氧饱和度 82,再降就危险了!”
林墨心中一紧,手上动作更快,同时轻声对小雨说:“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吸气 呼气 对,顺着艾火的热力往下沉”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剂定心丸。小雨艰难地跟着他的节奏,艾火的热力顺着穴位缓缓渗透,带着独活、威灵仙的通经之力,一点点化开肺间的壅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艾炷燃了一茬又一茬,小雨的喘息声渐渐减弱,哮鸣音越来越轻,嘴唇的紫色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红晕。
“血氧上来了!马明哲盯着血氧仪,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还在升,92!”
苏清瑶长舒一口气,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林墨也松了口气,指尖却依旧稳定地调整着最后一壮艾炷:“再巩固一下,把邪气彻底逼出去。”
又过了十分钟,小雨终于能顺畅地呼吸了,她虚弱地靠在椅背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师父 谢谢你 刚才我以为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墨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却依旧温和:“傻丫头,师父怎么会让你出事。” 他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手心也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马明哲走上前,看着桌上残留的药灸和穴位痕迹,眼神复杂:“没想到这灸法真能起效。她这次发作是急性重症,换做平时,必须立刻插管吸氧。”
“是秘传灸法的功劳,” 林墨解释道,“定喘穴平喘,肺俞穴宣肺,膻中穴开胸理气,再加上独活、透骨草、威灵仙通经活络,才能快速破开肺间壅滞的邪气。”
苏清瑶端来一杯温水,递给小雨:“慢点喝,你这次就是太拼了,连续熬了两个晚上整理病例,又淋了雨,才诱发了急症。”
小雨点点头,喝了口水,声音依旧虚弱:“师父,这灸法好神奇 比我以前用的任何方法都快。”
林墨心中百感交集,既为小雨脱险而欣慰,也更加坚定了完善秘传灸法的决心。刚才的紧急时刻,他虽然果断,但也深知自己对配伍的把握还不够成熟,如果不是小雨体质尚可,后果不堪设想。
“这还只是初步应用,” 林墨看着桌上的残卷,眼神坚定,“残卷里的配伍和操作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接下来,我要尽快把完整的技法整理出来,不仅是为了传承,更是为了能在关键时刻,多一条救命的路。”
马明哲看着他,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林墨,之前是我偏见太深。中医的急症救治,确实有独到之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提供西医的临床数据支持,帮你完善这套灸法的安全性评估。”
林墨抬头,与马明哲对视一笑,曾经的对手,此刻终于真正站在了同一战线。
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进百草堂,洒在小雨苍白却逐渐恢复血色的脸上,也洒在林墨手中的秘传残卷上。刚才的生死时速,不仅救回了徒弟的命,更让林墨明白了传承的重量 —— 那些古老的技法,从来都不是故纸堆里的文字,而是能在危急时刻救命的利器。
他握紧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接下来,不仅要破解残卷的所有秘密,还要将这份技艺传承下去,让更多人受益。而眼前的小雨,正是这传承路上最重要的见证者与继承者。
“好好休息,” 林墨对小雨说,“等你康复了,我就把这秘传灸法的基础教给你,咱们师徒一起,把祖父留下的宝贝发扬光大。”
小雨眼中闪着泪光,重重地点了点头。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百草堂里的艾香与药香交织,弥漫着重生的希望与传承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