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兄。”
曾子昂突然感觉身边有人在推自己。
“干什么!”
曾子昂拍掉孙绍庭的手,瞪了他一眼,而后继续闭上眼睛。
此时,那刺眼的光芒已经消散,闭上眼睛的曾子昂只感觉黑暗在此刻是如此的美好。
忽然,他又感觉到了那只讨厌的大手。
“孙绍庭!你是不是想死!”
孙绍庭有点委屈,他指了一下刚被两位玄火宗弟子拖过来的那人问道:“师兄,这个人该怎么处理?”
可还不等他继续说话,曾子昂一个巴掌就拍到了他脑门上。
“老子都死了,你就不能安静点吗?”
“师兄,你说什么呢!”就在这时,一声柔柔弱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曾子昂立刻看向身侧。
“师妹,你也死了吗?”曾子昂感慨一声:“是了,你就在这里,又有什么理由不死呢?”
“师妹,你放心,现在没事了!”
“师兄!”贺兰跺了跺脚,生气地别过头去:“死什么死啊,人早就跑远了!”
这师兄真是的,平日里在宗门就是一副怨天尤人的样子,搞得人不愿接近,出了宗门后却是更古怪了。
因为这一系列的经历,曾子昂可不相信当一个人在拥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会给他们这些人一条出路。
可随着他呼吸的加重,他嗅到了空气中传来的泥土芬芳,感受到了冰冷的微风划过脸庞的触感。
他突然睁开眼睛,目光聚焦在师妹身上,而后缓缓偏移。
周围师弟们呆滞的面庞在他眼前划过,时间仿佛都在此刻静止了。
“我没死?”
“你当然没死了。”贺兰没好气地讥讽道。
换做平日她当然不敢这样和曾子昂说话的,可如今任务没有完成,回宗后保不齐会受到什么惩罚呢。
就在这种关头上,他这位师兄作为本次带队弟子,竟然胡乱发起了疯。
真叫人无法理喻。
没有理会贺兰语气,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喜悦在这一刻战胜了一切。
“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看着面前师兄状若疯魔的样子,贺兰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同门说的果然没错,这位师兄若是碰到还是不宜沾惹为妙。
谁也搞不懂他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
想着,她的语气也愈发冷然:“师兄,还是快些想想任务该如何完成吧。”
“砰!”
她还在抱怨着,说着说着,就从原本所在的位置消失了。
“师妹!”
玄火宗几位男弟子的惊呼声瞬间响起,齐齐冲向贺兰飞走的方向。
曾子昂收回击出的拳头:“区区一位内门弟子,也敢对我大呼小叫,简直找死!”
他是自觉自己平庸,但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即使内心再是自卑,他也是真传!
众人噤若寒蝉,在此刻都不敢发出声响,生怕触了这位师兄的霉头。
可,就是有人自以为自己不一样。
在看到心爱的师妹被袭击后,心底涌起的怒火战胜了溃逃的理智,面对曾子昂大声质问道:“师兄为何无故对师妹出手!”
“砰!”
迎接他的不是曾子昂的解释,反而是更为凌厉的一击。
虽然没有得到道歉,但他成功得到了和师妹做邻居的机会。
等到事情彻底平息,孙绍庭眼见师兄平静过后,才找到机会开口询问:
“师兄,您可想好此人要如何处置?”
曾子昂看向躺在地上的沈星河,他也反应过来了如今身处的情况。
宗门曾交代了,若不能拉拢,就必须做到斩草除根,不留下隐患。
“师兄,我观那人应该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虽不知离开时,为何没有带走此人,但想来多半是忘了。”
孙绍庭指着地上还在不断流血的弟子继续说道:“此人名沈星河,是流云宗十年前的新入门弟子,天赋绝佳。”
“这些年在玄火域也算是闯出了一些名头。”
“若是我们用他为威胁,说不定……”
孙绍庭话没有说完,曾子昂却是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全力救治,等他苏醒后再和我说。”
说完就此转身,向着远方而去。
他的灵力此刻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这种空虚的感觉让他感觉很不安,逼迫着他想立刻将身躯填满。
“师兄!”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懦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他转头看去,是一位稍显瘦弱的男子。
此刻他浑身抖若筛糠,怀中还抱着一位雄伟大汉。
这副反差的状态给曾子昂看的也是一愣:“何事?”
那位瘦弱男子径直跪下,哀求道:“还请师兄救我兄长,他体内有一股玄火灵力不断游荡,我……我……我化解不开。”
“我现在灵力不济,一切等我恢复再说。”见到二人身着真传弟子服饰,曾子昂的脸色也是稍缓,但也没有过多理会,说完后便要离开。
毕方见此又是挡在曾子昂面前:“师兄,听说你被宗门赐下过一颗……”
“砰!”第三声巨响响起。
曾子昂冷笑一声:‘想要老子的东西,想得美!
就在玄火宗众人还在为战败的场面而善后的时候,桃子即将抵达当初白芷带他来到的那个山洞。
将双手抓着的两人放下后,他心中陡然升起一丝警惕。
有血腥味!
身旁两人也是发现了情况的不对,这周围实在是太过于安静了。
面前洞口被一块大石挡的严严实实,桃子带着二人踱步前行,行到一半后桃子突然躬身抓起了一把土壤。
晨间朝露带来的湿润还未被太阳完全烤干,抓在手里凉丝丝的。
桃子捻动着手中土壤,血腥味也愈发强烈,待他将手中土壤丢弃后,手上已经被染上了一些血色。
桃子心中担忧,也有浓重的悔意在心底蔓延。
咚的一声,面前阻挡洞口的巨石被桃子一发火球砸得稀碎,露出了山洞内的景象。
血迹从他脚下蔓延到了洞穴之内,沾着几件破碎的衣角继续向内延伸。
在那血迹的尽头,有一道身影被一柄匕首就那样钉在那里。
身穿流云弟子真传服饰,面庞上还显露着不甘以及绝望。
除此之外,山洞内别无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