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声继续:“给你二十四小时。做两件事:第一,公开宣布因‘个人原因’,退出北川省长职务竞争;第二,停止对gesa公司及所有关联方的调查。做到这两点,我们会放人。做不到……”
镜头突然拉近,对准裘球的太阳穴,一支手枪的枪口顶了上去。
裘球的身体剧烈颤斗起来。
变声冷笑:“你知道后果。”
视频结束。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裘雨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是死死抓着章静宜的手,指甲掐进了肉里。
裘原生脸色铁青,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碎裂。
章静宜看着胡步云,眼神复杂。
胡步云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良久,缓缓开口:“他们在逼我公开表态。一旦我公开退出,就等于向所有人承认,我胡步云被绑架了,被威胁了,认输了。到时候,一切都会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球球死吗?!”裘雨尖叫。
胡步云转身,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不会让他死。但我也不能按他们说的做。因为那救不了他,反而让我们所有人都死。”
他拿起手机,拨通宋道宪的电话:“宋叔,视频看到了吗?”
“看到了。”宋道宪声音沉重,“对方这是要逼你到绝境。”
“我要反击。”胡步云一字一顿,“他们不是要玩心理战吗?我陪他们玩到底。您帮我做两件事:第一,以公安部的名义,向国安高层报备,就说我胡步云的儿子被境外势力绑架,对方意图要挟我改变北川能源政策。请求国安介入,激活应急预案。第二,帮我放个消息出去——就说我胡步云已经掌握境外势力渗透北川能源领域的铁证,正准备上报京都。谁挡我的路,我就跟谁鱼死网破。”
宋道宪倒吸一口凉气:“步云,你这是要把事捅破天啊!”
“天已经破了。而且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胡步云冷笑,“既然要玩,就玩大的。我要让他们知道,威胁我胡步云的代价,他们付不起。”
挂了电话,胡步云看向章静宜:“静宜,你的人,还能用吗?”
章静宜盯着他:“你要干什么?”
“找人。”胡步云说,“找那个左腿微跛的鸭舌帽男人。找到他,就能找到球球的下一个关押点。”
“怎么找?”
“刘质慧。”胡步云眼神冰冷,“她一定知道。而她现在,应该也在等我的反应。我要去见她,最后一次。”
“你疯了?!”章静宜站起来,“她现在恨不得你死,你去见她,等于送上门!”
“那就看看,谁先死。”
胡步云拿起外套,朝外走去。
章静宜愣了两秒,抓起包追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我说,我跟你一起去!”
胡步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章静宜眼神坚决,没有商量的馀地。
他最终点头:“好。但一切听我指挥。”
两人上车,直奔国贸。
路上,胡步云给刘质慧打了个电话,没有寒喧,直接说:“刘总,半小时后,国贸楼下星巴克,我请你喝咖啡。”
刘质慧在那头轻笑:“胡书记好雅兴。不过我现在有点忙……”
“事关你父亲刘明轩。”胡步云打断她,“还有他在日耳曼国的一些旧事。我想,你应该有兴趣听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半小时后见。”
电话挂断。
章静宜看着胡步云:“你查到她父亲的把柄了?”
“没有。”胡步云摇头,“但吓唬人,不需要真有把柄。只要她心里有鬼,就够了。”
车子在国贸楼下停稳。
胡步云和章静宜走进星巴克,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十分钟后,刘质慧来了,依然是一身职业装,笑容得体。
“胡书记,章总,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胡步云看着她,直接开口:“刘质慧,日耳曼国出生,瑞士和日耳曼双国籍,父亲刘明轩,八十年代公派留学生,回国后官至副部级。退休五年后死于脑癌。你两个哥哥继承了他的巨额财产,成就今天的恒泰集团。按说那个年代的官员收入都不高,你父亲巨额财产哪里来的?是他利用职务之变出卖了国家的能源资源机密?还是他在日耳曼国留学期间就被策反了,成了经济间谍?还有,你,刘质慧,过去三个月,你通过多层中转,向缅甸籍武装人员支付了两百万美元,用于在京都绑架我的儿子裘球。我说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