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辞试图用逐客令来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和防线。
“我想你可能是搞错了一点。”
宁扬这里声音很冷,没有之前的慈眉善目:
“我不是在请求你,而是命令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宁扬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意。
嗡……!
被这如有实质的杀意笼罩的瞬间。
旭辞感觉仿佛有无数把冰冷的钢刀紧贴着他的皮肤划过,寒意透骨。
他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呼吸都为之停滞。
这种压迫震慑,让他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临死感。
“你!你……!”旭辞脸色惨白,牙齿都在打颤。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可能帮你做这种危害世界稳定的事!”
但骨子里那点属于研究者的倔强还在支撑着旭辞。
“好,好,好!”
宁扬冷笑连连:
“想死?我可以立刻成全你,死很简单。”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森然:
“但你是不是忘了刚才那封信里写的内容?”
“荣毕莹能复活,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提供的资源。”
“是我间接给了她第二条命!”
他微微俯身,逼近旭辞惊恐的眼睛:
“如果你不乖乖地给我研究时间机器。”
“我不介意现在就收回她这条命。”
“我会先送她下去,再送你下去陪她。”
“让你们在黄泉路上,好好讨论一下时间伦理和世界安危!”
这一刻,宁扬最近因为女友们都被替换,而积压的负面情绪。
以及被星太黑一直骗得团团转的憋屈,瞬间爆发出来。
如果旭辞这时再敢说出半个‘不’字!
他会立马杀了旭辞和荣毕莹!
宁扬就不信了!
知道了大概原理,甚至机器都是现成的,其他科学家难道就研究不出来?
星球不会少了某个人就不转。
换成其他人,时间进度上可能会慢一些。
但他看过以前那个星太黑的写给白猫世界的他的信。
他的研究资料都在床头柜里面。
有了这些资料。
其他科学家就算是头猪。
只要时间足够,也应该研究得出来。
“你!你这个疯子!恶魔!”旭辞终于害怕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但无法承受荣毕莹再次因他而死的可能。
他可以想象,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为了救活荣毕莹,付出了多少艰辛和努力。
“老比登,别摆出一副我逼良为娼的委屈嘴脸!”
宁扬直起身,语气讽刺:
“是原来的那个你,先把老子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利用老子的信任,骗走老子的资源。”
“达成你自己的私欲,复活了你的女人!”
“从头到尾,老子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现在,是你欠我的!”
这番话,敲碎了旭辞最后的心防。
是啊,那封信上写得清楚,另一个“自己”确实参与了欺骗宁扬的计划,利用了他。
这样说来,好像还真是他欠宁扬的。
虽然旭辞想说这一切都是原来的那个自己干的。
但他不能真的这样说。
另一个‘自己’和自己的愿望都一样。
都是复活荣毕莹。
并且他抢先一步做到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人或许就是一个人。
来到荣毕莹还存在的世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觉得都是值得的。
“哎……”
最终,旭辞所有的挣扎和愤怒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好吧……我答应你。”
“但是,就算我答应,我也不知道另一个‘我’具体是怎么做到的。”
“那封信只有结果,没有技术细节。”
“我需要时间,而且不能保证成功。”
宁扬眉头一拧,觉得他在推诿:“他不是把你一直在研究的核心资料全部给你了吗?有什么好不知道的?”
旭辞一愣:“他给我了?在哪,我怎么不知道?”
宁扬脸上一阵狐疑,一把抓住了那旭辞留给自己的那封信说:“不就写在这封信上?”
“上面写了……”
说到一半,宁扬就的话戛然而止。
这封星太黑留给白猫世界的他的信
居然和自己之前看到过的那封不一样了。
重要的有两个不同点。
第一,星太黑没提半点关于他研究资料的事了!
第二,没有了写荣毕莹在半年前去世的事!
宁扬顿时一怔!
他上一刻,一直想着,他已经看过星太黑给自己写的信。
所以内容还是记忆中的那样才对。
但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时,他脸色一变,连忙去拉开星太黑的床头柜。
没锁!
里面只有几件常用的衣物。
没有任何科学相关的资料。
宁扬脸色顿时一沉!
真的是世界重构了!
在这条世界线,因为荣毕莹已经被复活,星太黑就没有给另一个自己留下研究资料了?
也不对啊!
如果说星太黑原来留下研究资料的那条世界线,是第一世界线。
那现在就是被重构后的第二条世界线。
现在的世界线中,旭辞半年前因为收到未来的星太黑传送回来的信息,因此拯救了荣毕莹。
但也正因为荣毕莹活着。
旭辞转而为了研究复活自己的初恋吕倩倩,继续在研究时间机器!
第二条世界线的旭辞应该也有时间机器的研究资料吧?
“荣毕莹!”宁扬转身,冲着门外喊道。
一直在门外焦急等待的荣毕莹立刻推门进来。
她刚才显然也听见了屋内的争吵。
而且,其中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她连靠近1分都感觉无比困难。
“宁先生,怎么了?”
进来后,看到屋内凝重的气氛和丈夫惨白的脸色,荣毕莹更加不安。
“你丈夫,就是以前的旭辞,他平时最重要的研究资料,笔记、硬盘、加密文件之类的,都放在哪里?你有没有印象?”宁扬紧紧盯着她。
“我从来不过问他的具体研究内容,。”
荣毕莹被他的眼神吓到,连忙摇头,下意识的靠近旭辞寻求安全感:
“我只知道他很忙,在研究量子力学相关的东西。”
“其他的我从来不过问。”
“我们,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是……”
她的脸微微一红,声音低了下去:
“更多的是生活上的相互照顾。”
“那些研究资料,他不可能告诉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