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荷。”
宁扬盯着女孩的眼睛，语气严肃起来：
“雪君这几天，包括昨晚，一直都在我这里。”
“我们昨天还在一起发电，你不记得了？”
露荷的眉头紧紧皱起。
“没有啊，宁扬哥哥！”
她看着宁扬，眼神里先是迷茫：
“这几天雪君姐姐真的没有来过别墅！”
“我记得很清楚！你是不是记错了……？”
随即，露荷象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变成了惊慌：
“宁扬哥哥，你不会……你不会意识也被替换了吧？！”
“我没有！”宁扬打断她，声音有些急促。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跳。
“雪梅，你来说。”
宁扬转头看向另一边也被吵醒的魏雪梅：
“雪君这几天是不是在这里？我们昨晚是不是还在一起？”
魏雪梅撑着坐起来，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慵懒。
“雪君妹妹？”
但听完宁扬的话，她也露出了和露荷如出一辙的困惑表情：
“没有啊，阿扬。”
“我这几天都没见过她。”
“她不是说最近都不方便过来吗？”
宁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看看一脸笃定又带着担忧的露荷。
又看看同样茫然的魏雪梅。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露荷，雪梅，你们听我说，不要慌，我们慢慢核对。”
宁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旧紧绷：
“三天前，我和雪君在外面回来，然后我和她发电了。”
“第二天，你们也看见了她。”
“而且，你们也和我们一起添加了发电工作。”
“这些，你们一点都不记得？”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隐隐的恐惧。
“没有啊！宁扬哥哥。”
露荷的声音带上恐惧：
“三天前，因为记忆瘟疫和梨霜姐姐她们失忆的事，你这几天心情很不好。”
“我和雪梅姐姐想让你放松一下，然后……然后就……”
她的脸更红了，但这次红晕里掺杂了苍白：
“我们一直陪着你，没有雪君姐姐啊！”
魏雪梅也用力点头，证实露荷的说法：“阿扬，露荷说的没错。你是不是太累了？或者，压力太大了？”
宁扬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怎么可能？！
“不对，不对！”
宁扬猛的抓过床头的终端，找到陈雪君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电子女声传来。
宁扬挂断，立刻编辑了一条短信：
【雪君，你在哪？看到速回电！急！】
信息显示发送成功，但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他又点开聊天软件，找到和陈雪君的对话窗口。
最近的记录停留在四天前。
但宁扬明明记得，自己三天前，他和陈雪君还发过暧昧的对话啊。
怎么没了？
宁扬再查看和露荷几人的聊天记录，却都一切正常。
宁扬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宁扬哥哥，你在想什么？”
露荷小心翼翼地靠近，拉住他的骼膊：
“是不是在你记忆里，雪君姐姐昨天真的在这里？还和我们在一起，陪你发电？”
宁扬看向她，女孩眼中是真切的担忧，没有半点作伪。
“恩，不只是昨天。”
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在我的记忆里，这三天，雪君都和我在一起。”
对于自己心爱的女孩，他没有隐瞒的必要。
“阿扬！”
魏雪梅的脸色也变了：
“你是不是记忆也出问题了？”
“雪君妹妹这几天真的没来！”
“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查监控！”
“别墅客厅和院子不是都有监控吗？”
“一看就知道了！”
魏雪梅这时也是满脸的担心。
“对！看监控！”露荷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监控不会骗人！”
宁扬眼睛一亮。
是啊，监控！
客观记录！
如果雪君来过，监控一定能拍到！
“好！”宁扬立刻掀开被子下床，随便套了件衣服：“去书房，计算机能调取监控记录。”
三人匆匆来到书房。
宁扬打开计算机，输入密码。
找到别墅安保系统的监控管理界面。
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将时间调整到三天前开始回放。
屏幕上分割出多个画面：大门、客厅、走廊、院子……
他们从三天前的早上开始，用倍速播放。
一直快进到今早的画面。
画面中，人员进进出出：
宁扬自己、露荷、魏雪梅、陈雅涵、梨霜、闻人烟雨、安拾雨。
只有这七人身影。
没有陈雪君进入别墅的任何记录！
仿佛过去三天关于陈雪君的所有记忆，
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只有宁扬一个人参与的幻觉。
宁扬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是他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产生了幻觉？
不！
不可能！
那三天的缠绵，那些亲吻的温度，那些耳畔的呢喃，那些坦诚相见。
而且，自己还拿了雪君的初次。
每一个细节都带着鲜明的感官画面，历历在目。
怎么可能是凭空想像出来的？
幻觉能真实到连身体疲惫和满足感都模拟出来吗？
他再次看向终端，聊天记录空空如也。
他又看向露荷和魏雪梅，她们脸上只有对他异常的担忧和恐惧。
“露荷，雪梅。”
宁扬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们确定，这两天，只有你们在陪我？没有雪君？”
“恩，真的只有我们。”
露荷用力点头，眼圈泛红：
“因为看你为了大家的事那么消沉。”
“我们想让你开心一点。”
“所以我和雪梅姐姐就主动了些，这三天一直陪着你。”
魏雪梅也靠过来，握住宁扬另一只手：
“阿扬，是不是记忆瘟疫有我们不知道的潜伏期？”
“或者它开始影响你了？只是表现方式不一样？”
宁扬看着她们，思绪有些混乱。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
他和露荷、魏雪梅三人都处于正常状态。
但唯独关于陈雪君部分的记忆不一样。
这比单纯的意识替换更恐怖！
“露荷，雪梅。”
宁扬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反握住她们的手：
“这事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先别慌，我的记忆很清淅。”
“再说，白猫世界的‘我’已经死掉了，想替换，也应该没法替换吧。”
“我也相信你们也没有说谎。”
“现在我先去找到雪君本人，当面问清楚。”
他站起身：“我这就去学校找她。”
“阿扬，我和你一起去。”魏雪梅立刻说。
虽然她对白猫世界死去的宁扬还有不少的爱意。
不过魏雪梅现在更爱黑猫世界的宁扬。
毕竟，她们在一起发电了无数个日夜。
这份坦诚相见，是和白猫世界的宁扬所没有的。
“宁扬哥哥，我也去！”露荷也紧紧抓住他的骼膊。
“好，一起。”看着她们担忧的眼神，宁扬点了点头。
三人迅速收拾出门，驱车前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