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侄孙女叫陈雪君,在灵枢城住。”
星太黑面不改色的撒谎,语气自然:
“她说今天学校队伍在这附近有什么实践活动。”
“结束了正好跟我碰个头,陪我回趟家拿点东西。”
“具体我也没多问,孩子让等,我就等着呗。”
星太黑边说边揉了揉膝盖,叹了口气:
“唉,年纪大了,真是不中用了。”
“姑娘,你看我这把老骨头,刚歇了没一会儿。”
“这地方宽敞,我就再多坐半小时。”
“等我侄女联系我,或者我缓过劲来就走,保证不给你添麻烦,行不?”
女子看了看星太黑苍老的面容和疲惫的样子。
脸上的戒备似乎松动了一些。
但疑虑仍未完全消除。“陈雪君?没听说过,她住哪儿?”
“我是她外公,她老家在城西清水巷那边。”
星太黑对答如流。
这些都是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半真半假,难以立刻证伪。
“姑娘,你放心,我就一退休老头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就是等个人。”
女子又盘问了几句,星太黑都温和的应付了过去。
或许是看老人确实不像坏人。
女子最终哼了一声:
“行吧,那你快点啊,别待太久。”
“这里虽然偏,但也算是私人地方。”
“你休息好后赶紧离开。”
她又警告似的看了星太黑一眼,才转身离开。
星太黑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宁扬在电脑前,紧张的看着数据流。
分析软件上的各项指标在达到一个峰值后,开始缓慢回落。
但那些异常波动的痕迹已被记录。
yuv分析器的指示灯闪烁频率也逐渐降低,最终恢复了平静。
宁扬眉头再次一皱。
这次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数据啊?
星太黑看起来也很正常,记忆并没有被替换。
但刚才这个yuv分析器确实剧烈的在闪烁,也输出了很多数据流。
白忙活了一场?!
大约又过了30多分钟,星太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也怕那女子去而复返带来更多麻烦。
便缓缓起身,提起箱子离开了湿地公园区域。
监控画面最终定格在通往主路的小径上,随后信号中断。
【宁扬,这次测试失败了,等我回来查看结果。】
终端上传来了星太黑的信息。
星太黑安全返回了。
宁扬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心中其实也不想牵连这位无辜的老人。
但刚才仪器确实捕捉到了强烈的异常信号。
最终结果却让自己空欢喜了一场。
不过会不会这事会有延迟性?
就像网络传输数据会延迟一样?
现在的星太黑没事,不代表他一会没事儿事?
哎
只能等星太黑回来再说了。
这事,果然好复杂。
他忽然怀念以前打打杀杀的日子。
至少不会这么心累,这么满是谜团。
等待了两个多小时后。
星太黑提着那个银色箱子,略显疲惫的推门进来。
“星老!您回来了!”
宁扬立刻迎上去,仔细打量老人的神色: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星太黑放下箱子,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如常:“没有,一切正常,就是站久了,腰有点酸。”
“您还记得我吧?我是谁?我们之前都聊了什么?”宁扬不放心的追问。
“当然记得。”
星太黑看了他一眼,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你是宁扬,我外孙女雪君的男朋友。”
“我们见过三次面,主要都在谈论叠加态潮汐还有微型黑洞的事。”
宁扬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您没事就好。”
他语气变得随意了些:
“对了,您刚走没多久,家里那台yuv分析器的指示灯突然闪烁了好一阵,还发出挺刺耳的声音。”
“我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还以为叠加态潮汐在您身上发生了呢,白紧张一场。”
“什么?!”星太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随即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抓住宁扬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
“你确定?那台yuv分析器的指示灯真的闪烁了?还发出了声音?”
宁扬被他的反应怔住,连忙点头确认:
“千真万确!”
“闪烁了大概两三分钟?声音也是同步的。”
“而且,它好像还往您的电脑里上传了好多数据,”
“不过我看了看,波形乱七八糟的,好像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宁扬的话还没说完,星太黑已经松开他。
噔噔噔几步冲到那台老旧的台式电脑前。
飞快地开机,输入密码,调取数据记录。
他的背影紧绷,神情是宁扬从未见过的严肃和专注。
星太黑眉头越皱越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复杂图表和频谱分析图。
“星老?怎么了?那些数据,难道不是没用的?”
宁扬也察觉到了不寻常,凑近问道。
“你先安静一会,我要计算一下。”星太黑头也不回,声音严厉。
宁扬立刻噤声,心中却是一振。
看这架势,难道那些数据里,真的隐藏着什么惊人的发现?
他退开几步,安静地等待着。
房间里只剩下星太黑快速敲击键盘和鼠标点击的声音。
偶尔夹杂着他低声念叨的一些复杂术语和数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星太黑就那样坐在电脑前工作起来。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终于,星太黑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他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眼中却亮起了一种奇异的光芒。
混合着恍然、震撼,以及一丝深沉的悲哀。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空,仿佛要穿透黑暗,看清宇宙的奥秘。
他就那样仰望了很久。
“我的理论”星太黑的声音有些干涩:“是正确的。”
“星老!您算出什么了?”宁扬急忙问道。
星太黑这才将目光转向他,眼神锐利如刀:“叠加态发生了,并且已经完成了坍缩。”
“什么时候?在哪里?”宁扬追问。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和我一起在城东老工业园区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星太黑开口。
宁扬神色一怔!
立刻想到那个态度不善的年轻女子。
“您是说,在阴差阳错之下,是那个女子的记忆被替换了。”
“而你恰好躲过了这一劫?”
星太黑立刻摇头:“是不是‘恰好’,现在还不能断言。”
“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们去查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