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佛门,到底图谋何事?”
“又拿什么,说服朕为你出手?”
“阿弥陀佛。”
老僧合十行礼。
“我佛门已暗中连络各方势力。”
“六路大军齐发,共伐大干,以雷霆之势,瓜分其疆土!”
“哦?六路?”
铁木真眼中精光一闪,脑中瞬息间已浮现出天下舆图。
“其馀四路何方神圣?从何处起兵?何时发难?”
身为一代雄主,话音甫落,万里山河已在心中铺展。
“阿弥陀佛,此事机密至极,贫僧恕难详述。”
“呵呵。”
铁木真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不能细说?”
“你佛门把朕当成何物?”
“仅凭一句‘六路伐干’,就想驱使朕充当马前卒?”
“可笑至极!”
“滚吧,此事,朕绝不参与。”
纵使铁木真勃然震怒,
老僧神色仍无半分波动。
“陛下且慢动怒,容贫僧将话说尽,再作决断也不迟。”
“此次六方联手,我佛门不过居中牵线而已。”
“大干倾复之后,所有城池财帛,我佛门分毫不取,尽数由诸家瓜分。”
“论地势,大汗之金帐汗国与大干接壤,此乃天然优势!”
“哼!”铁木真冷哼,“这些本就需朕将士用命去夺,你佛门拿朕本可自取之物作交换,未免算计得太精!”
“自然不止于此!”
老僧语气陡然加重。
“我佛门另有一物相赠!”
“何物?”
“襄阳,郭靖!华筝!”
老僧猛然抬头,目光如炬:
“如今大汗困守金帐,寸土难扩。”
“而襄阳之地,却被大干与蒙哥疆域重重隔绝,遥不可及。”
“大汗纵有通天手段,也终究难以触及远疆!”
“然而,对大汗而言如攀九天之事,于我佛门却是举手之劳。”
“只要大汗肯发兵出征,待大事一成,佛门自会派遣高人,将郭靖与华筝擒获,亲自献于大汗帐前。”
“且必保二人毫发无伤,生擒活捉。”
铁木真默然不语,一双赤红眸子紧紧锁定那老僧,目光如刀。
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启唇:
“看来,你们佛门所知甚广啊!”
“阿弥陀佛!”老僧低眉垂目,轻诵佛号,神色安然。
“好!此事,朕应下了!”
正当蒙古与大明境内,暗流汹涌、阴风四起之际。
大秦,咸阳宫!
此前曾与顾天白一同现身、震动九州的嬴政,此刻正立于大殿龙椅之前。
此时殿中,已列满无数身影。
若细观便可发现,其中十之七八,皆披甲执锐,乃沙场武将。
“朕欲兴兵!”
四字出口,干脆利落,无半分拖沓。
此言既显嬴政决断如铁,亦彰其今日在大秦至高无上的威权。
这不是商议,而是圣谕。
他无需群臣谏言,只需诸将筹谋进军之策。
“谨遵陛下诏令!”
殿下列将齐声高呼,声震梁柱。
一如大干。
如今统御八荒的大秦,亦处于国势鼎盛之巅。
军威之强,旷世难比。
更何况当年商鞅为秦国奠定法制根基之时,
早已将尚武嗜战之魂刻入大秦血脉。
自上而下,举国上下,但闻战鼓,无不振奋,无不激昂。
此乃一台恐怖的战争巨兽。
只要四境尚存敌手,前方仍有征途,便永不停歇。
此刻殿中诸将,人人面露亢奋之色。
而伫立最前的一位中年男子,忽地微睁双目。
仅此一眼,整座大殿骤然寒意逼人。
纵然是那些曾踏尸山、渡血海而来的将领,亦不禁脊背生寒。
“说说局势。”嬴政淡然开口。
众人皆心领神会。
九州东西二域。
东部列国稍众。
此处所谓“众”,实指大国林立。
譬如大干、大明、大隋、大元、大宋,皆可称大国,亦为天下共认之正统王朝。至于辽、金、突厥等邦,虽军力强盛,终归被视为边夷藩属。
而西部之地,
异族国度虽多,
然真正堪称为正统者,唯秦、汉、北离三国而已!
不过,北离地处秦汉之间,夹缝求存,向来势弱,形同附庸。
此刻嬴政所言出兵,目标自然正是大汉。
此亦是当初嬴政当众亲口宣示之志。
“欲攻大汉,可行之路有二。”
“其一为北线,直取大汉朔方、并州之地!”
“其二为西南,兵锋直指益州!”
殿中无人出声。
既已议战,此类方略早经反复推演。
“详述一二。”嬴政挥袖示意。
“北路地势平坦,利于大军铁骑弛骋纵横,然毗邻匈奴,彼或趁乱劫掠,战局复杂,隐患颇多。”
“匈奴?一群乌合之众!”嬴政冷哼一声,“南路如何?”
“南路益州,无须忧惧外族侵扰,然地形险峻,山川阻隔,我军推进之势恐受迟滞。”
嬴政听罢,指尖轻叩案几。
“武安君以为如何?”
“两路皆可行,亦皆存弊,然均非上选。”浑厚之声响起。
“哈哈,妙哉!还是武安君最懂朕心!”
嬴政朗声大笑,旋即猛然转身,望向另一侧。
“李斯,北离现状如何?”
李斯立即拱手回禀:
“北离虽握正统名分,却始终未能一统疆土。”
“近年以来,大汉扶植北离,我大秦支持南诀,匈奴则于暗中襄助北蛮!三方争锋,连年交战,未有宁日。”
“陛下可是欲由此处动兵?”李斯试探问道。
“正是。既然南北两路皆有阻碍,何不弃之不顾,从中路进发,堂堂正正,横扫千军!”
“只要大汉不愿见我大秦吞并此地,必会主动出兵相迎。”
“武安君,以为然否?”
“陛下圣明!”
雄浑的嗓音再度回荡。
“既然南北两路皆有阻碍,那便干脆另辟蹊径,逼迫对方与我正面决战。”
“上古九洲之中,我大秦已掌控玄泽州,大汉则盘踞于黄只。”
“北离、南诀、北蛮及诸多小国,共同瓜分芒荒洲。”
“只要汉帝不愚昧,便绝不会坐视我们独占两洲。”
“以北离、南诀为战地,与大汉决一死战,只要能彻底击溃其主力,哪怕将整个荒洲打得支离破碎,也在所不惜!”
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然而,众人却从这淡淡话语中,感受到了滔天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