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能断言?少林藏经阁浩如烟海,万一有幸存秘籍残卷呢?
这种东西,对顾天白那般境界的存在自然不屑一顾,可对他们而言,却是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
刹那之间,整个少室山陷入一片混乱。
密密麻麻的人头挤作一团,在废墟之中疯狂翻掘。
偶有谁挖出一两张焦黄残纸,四周立刻刀光剑影迸起,鲜血随之泼洒在这片残垣之上,再添几分惨烈。
时日渐移,寒冬降临。
这场纷乱足足持续了数日之久,直至每一寸土地都被翻得底朝天,再也寻不出半点痕迹,众人才悻悻散去。
然而无人知晓,就在这一片死寂再度笼罩废墟之时,
几道黑影悄然浮现于此。
他们并未动作,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脚下的残破之地。
“看来,的确不在此处。”
“早在预料之中。顾天白何等人物?若真有留存,岂能逃过他的感知?”
“你说……顾天白是否真的发现了什么?”
“谁又知道呢?怎么,你怕了?”
顾天白自然不曾知晓,自己离开之后,
少室山的废墟之上竟还上演了这般暗流涌动的一幕。
此时的他,正于开封城内一处宅院中休憩。
这处院落,自是上官海棠所安排。
天下第一庄表面乃供养天下英才之所,
实则亦肩负情报搜集之责。
毕竟其与护龙山庄之间的关联,世人皆知。
此类组织于大明各处设有隐秘据点,本不足为奇。
更何况,天下第一庄背后还有万三千这位豪富鼎力支持,向来行事阔绰。
单说这位于开封的秘密居所,竟是一座占地广阔、极尽奢华的府邸。
此刻,顾天白、南宫仆射、上官海棠与邀月正立于庭院之中。
甚至连东方不败也不知为何未曾离去,一路跟随至此。
此外,场中还多出一位容貌风姿丝毫不逊于其馀女子的身影。
正是怜星。
移花宫危机甫解,她便即刻启程奔赴嵩山。
可惜抵达之时已晚,顾天白早已出手,且大局将定,故而她未曾在众人面前现身。
望着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容,怜星眸中难掩激动之色。
但在开口之前,她仍下意识地瞥了邀月一眼。
对于姐姐的性情,无人比她更清楚。
若是惹她醋意上涌,哪怕亲姐妹也难逃雷霆之怒。
邀月显然也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当即轻哼一声。
可冷哼过后,却莫名将头转向了一旁。
这般傲娇姿态,顿时引得怜星掩唇轻笑。
“顾公子。”
笑意敛去后,怜星柔声开口。
“此番多谢公子援手,若非您及时现身,我姐妹二人恐已凶多吉少,移花宫亦将毁于一旦。”
“什么?移花宫出事了?何人如此大胆!”
邀月猛然转身,厉声喝问。
她一直被困少林,对外界变故一无所知。
待听完怜星低声细述,邀月脸上怒意更盛。
“江别鹤,龙啸云,区区蝼蚁竟敢犯我移花宫?找死!”
“姐姐,他们不过是棋子罢了。当时暗中潜伏数道气息,其中两股极为恐怖,恐怕已臻天象之境。”
“哼,陆地神仙又如何?本座早晚也能踏足此境,到时照样取他性命!”邀月神色冷然,毫无惧意。
她对自身武道之路充满信心。虽如今尚在天象境界,但以她的惊世之才,突破至更高层次,不过是时间问题。
顾天白并未在意她的言语,目光却已落在远处那缩头缩脑、欲言又止的顾北湖身上。
“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顾天白淡淡开口。
从情报来看,此事的源头,显然正是顾北湖无疑。
“哥,那个……”顾北湖一时语塞,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
“这事,倒也不能全怪北湖。”怜星轻笑着插话。
“是江别鹤之子江玉郎先挑衅于她。如今看来,恐怕是有人暗中点拨,让他知晓了北湖的身份。”
“就是!”顾北湖立刻接腔,“那江玉郎也不照照镜子,一身下作气息遮都遮不住,竟还敢打我的主意?”
“我废了他,天经地义!两位师姐不是常说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恩?”
“呃……当然,哥你例外!毕竟两位师姐平时……啊——”
话未说完,一道劲风疾掠而过,顾北湖顿时被点中穴道,哑然无声。
邀月缓步而出,语气清冷:“怜星所言不错。此次布局环环相扣,就连本座也因他们设局,被困少林。确实不能归咎于北湖。”
顾天白微微颔首。从移花宫起,直至少林变故,整件事脉络清淅,层层推进。这般缜密谋划,别说顾北湖,便是寻常高手也难脱其彀中。
幕后之人,绝非孤身一人。
“多谢你们为此事费心。”顾天白低声道。
“哼!北湖乃本座师妹,何须你来道谢?”一听“谢”字,邀月眸光一寒,语气骤冷。
顾天白轻笑一声,右手一翻,一柄玲胧秀逸的宝剑已然握于掌中。
“你我之间,确无须客套。”
“既然不谈谢字,那便当作礼物相赠吧!”
“此剑名为大凉龙雀,乃离阳四大名剑之一,更是唯一专为女子所铸之剑!你掌法通神,剑术亦冠绝天下,此剑正合你用。”
“本座收下了。”邀月接过长剑,随即也取出一柄宝剑递出。
“此剑名碧血照丹青,乃移花宫镇宫之宝。本座从不占人便宜,此剑回赠于你。”
“本座亦知,你虽以刀扬名,但剑道造诣同样举世无双。”
一旁的怜星掩唇而笑。旁人不知,她岂会看不出邀月心意?
什么“不占便宜”,分明是借机互赠信物。瞧她唇角微扬的弧度,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不过是强装出来的罢了。
而立于最外侧的东方不败,目睹这一幕,心中竟悄然泛起一丝羡慕。
“至于怜星——”
顾天白忽而转头,目光落于她身。
怜星心头一颤,莫名生出几分紧张与期待。
“邀月擅剑,而你则偏爱刀法。”
“我府中藏刀无数,可惜此行未曾携带。”
“不,不用了!”怜星连忙摆手。
“这样吧。”顾天白淡然一笑,“前些时日,我得了一门刀法,略加研习后又稍作改良,极适合女子修习。”
“不如便以此刀法相赠,如何?”
此言一出,怜星怔然呆立。
“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