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纹玺甫一触碰到血色光柱,金芒便如潮水般倾泻而出,与赤红光柱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比奇中闻罔 嶵薪璋結哽新筷光柱中那股撕扯神魂的吸力骤然一滞,云澈只觉脑海中的剧痛稍稍缓解,他趁机咬紧牙关,将残余灵力尽数灌入玺中。
“嗡——”
莲纹玺震颤出声,玺面之上的金色莲纹竟活了过来一般,层层叠叠地舒展开,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将云澈的神魂牢牢护住。那些试图钻入他识海的冤魂虚影,撞上金屏障便如飞蛾扑火,瞬间被绞成飞灰。
“给我破!”
云澈双目赤红,一声暴喝响彻祭坛。他双手结印,猛地朝着血色光柱按下,金芒暴涨,硬生生将光柱从中撕裂出一道缝隙。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而来,将他掀飞出去,重重摔在祭坛的第八层莲纹之上。
一口鲜血喷薄而出,云澈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抬头望向祭坛顶端。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那枚血色莲子依旧在缓缓旋转,只是光芒黯淡了不少,九层祭坛的莲纹也不再那般炽烈,唯有最底层的莲纹,依旧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原来阵眼在最底层。”云澈心中一动,强撑着起身,拖着沉重的身躯朝着祭坛下方掠去。
就在此时,山谷入口处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林墨的怒吼:“凌尘!守住!这些死士疯了!”
云澈回头望去,只见谷口处黑气滔天,无数黑袍死士悍不畏死地朝着防御大阵冲撞,不少弟子已然负伤,防御阵线隐隐有崩溃之势。凌尘手持长剑,剑光如练,所过之处,黑袍死士纷纷倒地,可他周身的白衣,也已被黑血染得斑驳。
“坚持住!”云澈高声喊道,脚下速度更快。
他深知,唯有彻底摧毁祭坛阵眼,才能让这些死士失去力量来源。
终于,云澈落到了祭坛最底层。此处的莲纹最为繁复,纹路之中,竟流淌着粘稠的血色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他正欲催动莲纹玺动手,脚下的莲纹突然亮起,一道血色藤蔓猛地破土而出,朝着他的脚踝缠去。
云澈反应极快,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可那藤蔓却如跗骨之蛆,速度更快,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腕。一股阴寒的邪力顺着藤蔓涌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瞬间被冻僵,连灵力都无法流转。
“该死!”
云澈心中一沉,抬手便要斩断藤蔓,却见祭坛底层的莲纹尽数亮起,无数血色藤蔓从纹路中钻出,交织成一张巨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那股阴寒邪力愈发强横,竟开始侵蚀他的识海。
恍惚间,云澈仿佛看到无数冤魂在他眼前哀嚎,他们皆是被莲宗抓来血祭的修士和平民,一张张面孔痛苦而扭曲,朝着他伸出惨白的手。
“坠入深渊吧”
“成为我们的一员”
“打开魔域之门,重获新生”
蛊惑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云澈的意识渐渐模糊,手中的莲纹玺也开始摇摇欲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亮的剑鸣声突然响起。
“铮——”
一道白色剑光如流星般划破山谷,精准地斩断了缠绕在云澈手腕上的血色藤蔓。凌尘的身影紧随其后,他一脚踹开扑来的冤魂虚影,伸手将云澈拉到身后,长剑直指祭坛底层的莲纹:“撑住!我来助你!”
“你怎么来了?谷口”云澈强撑着清醒,声音沙哑。
“林墨还能撑一阵。”凌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显然也已消耗巨大,“阵眼在此,速战速决!”
说罢,凌尘长剑挥舞,剑光凝聚成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祭坛底层的莲纹狠狠斩去。剑气与莲纹相撞,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莲纹上的血色液体四溅,藤蔓的生长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云澈趁机运转残存的灵力,将莲纹玺按在祭坛的中心位置,金芒再次爆发。
就在此时,那道悬浮在祭坛前方的漆黑石门,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门扉之上的魔纹飞速流转,发出轰隆的声响,竟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之前强横百倍的魔域魔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山谷。
云澈与凌尘脸色剧变,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石门缝隙之中,隐约可见一双猩红的竖瞳,正冰冷地注视着他们。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两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