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流光划破云层,朝着古城之外疾驰而去。风啸声在耳畔呼啸,下方的山川河流如同画卷般铺展开来,云澈与沈清辞并肩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方才在传承殿中的惊天一战,余波尚未完全散去。云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传承玉简,玉简上的古朴字迹依旧闪烁着淡淡的青光,玄阴真人残魂消散前的嘱托,犹在耳畔回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之中的灵力愈发浑厚,化神巅峰的境界已然稳固,阴脉之力与传承之力的融合,更是让他的剑意有了质的蜕变,只是那临门一脚的渡劫境,依旧如同隔着一层天堑。
“云澈,你感觉怎么样?”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目光落在他嘴角尚未完全褪去的淡红血迹上,“传承灌体的冲击太过霸道,你要不要调息片刻?”
云澈摇了摇头,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眼底闪过一抹坚毅:“无妨,这点伤势算不得什么。倒是你,之前催动玄心镜与灵器护罩,灵力消耗过度,需得尽快调息恢复。”
说话间,他从怀中取出那株九转还魂花,递到沈清辞面前。花瓣之上流光溢彩,浓郁的生机之力扑面而来,“此花能活死人肉白骨,对你恢复灵力大有裨益,你且收着。”
沈清辞看着那株九转还魂花,玉容微动,却轻轻摇了摇头:“这是前辈留给你的至宝,我岂能夺人所好?我这里还有几颗凝神丹,足以恢复灵力。”
“你我之间,何须分你我?”云澈将九转还魂花塞到她手中,语气不容置疑,“邪族之祸未除,前路定然凶险万分,你我都需保持巅峰状态,方能应对不测。”
沈清辞看着手中的九转还魂花,又看了看云澈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点了点头:“那多谢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他们放缓了速度,落在一条蜿蜒的古道之上。古道两旁,草木葱茏,鸟语花香,与方才传承殿中的肃杀之气判若两地。沈清辞寻了一处青石,盘膝而坐,将九转还魂花置于膝头,玉手掐诀,开始运功调息。淡淡的灵光萦绕在她周身,与九转还魂花的生机之力交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云澈则负手而立,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眉头微微蹙起。
方才离开传承殿时,他隐隐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邪煞之气,如同附骨之疽般紧随其后,却又在他回头的刹那消失无踪。那股气息极为隐蔽,若非他的神魂之力在传承灌体后大增,根本无法察觉。
“邪首虽灭,却还有漏网之鱼么?”云澈低声自语,眸色沉凝。他能断定,那道隐匿的魔影,绝非寻常邪族残部,其身上的魔煞之气,虽不及邪首那般霸道,却更为阴诡,显然是擅长隐匿追踪之辈。
对方一路尾随,却迟迟未曾出手,定然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云澈抬手握住腰间的星剑,指尖轻抚过冰冷的剑刃。青金与黑金交织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一股凌厉的剑意悄然弥漫开来。他倒要看看,这藏头露尾的邪魔,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约莫半个时辰后,沈清辞缓缓收功,睁开双眼。她体内的灵力已然恢复如初,甚至因为九转还魂花的滋养,比之前更为浑厚。她站起身,走到云澈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云澈转头看向她,将方才察觉到的异样缓缓道来。
沈清辞的脸色微微一变,玉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青冥剑:“如此说来,我们从传承殿出来后,便一直被邪魔盯上了?”
“不错。”云澈点了点头,“此獠极为狡猾,擅长隐匿气息,显然是想趁我们不备,伺机偷袭。”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沈清辞问道,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云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既然对方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我们便陪他玩玩。正好,我也想看看,这躲在暗处的老鼠,究竟有何能耐。”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前方百里处,便是落风岭,岭中密林遍布,地势险峻,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我们可以故意露出破绽,引他现身。”
沈清辞闻言,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只是落风岭中瘴气弥漫,还有不少凶兽出没,需得小心应对。”
“无妨。”云澈微微一笑,抬手揽住沈清辞的腰肢,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落风岭的方向疾驰而去,“有我在,定护你周全。”
沈清辞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挣脱,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朝着落风岭疾驰而去。而在他们身后数里之外的密林之中,一道黑色的魔影悄然浮现,血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诡的笑容。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落风岭的轮廓,在前方的天际线中逐渐清晰。岭中云雾缭绕,隐隐传来凶兽的嘶吼之声,一股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