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玄恨铁不成钢,就算是尝一口发现瓜不甜也没关系,起码解渴啊。
尝都不敢尝一口,非要把自己憋成快要枯萎的小苦瓜,不是笨还是什么。
气的沉清玄打水晶人都更用力了几分。
原本三迈克尔的水晶,此时已经被沉清玄削掉了一大半,水晶人的身形也在快速缩减。
从一开始的想要驱逐入侵者,现在的水晶人只想抱着怀里的尸体逃离。
一双水晶雕刻成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的盯着沉清玄,在沉清玄再次放出太阳真火时,直接折断了自己一只手臂。
断掉的水晶手臂在落地的瞬间,变成了漫天花雨飘落在秘境的每一片土地上。
直播镜头里的画面闪了闪,彻底归于一片粉色光芒,再也无法探知秘境中的任何信息。
【不是,我看得正爽怎么把直播关啦。】
【直播没关,是秘境发生了异常情况,那些粉色力量屏蔽了直播镜头。】
【调用金乌,调用神使大人,快来救救我们。】
【完啦完啦,那个水晶人肯定是放了大招,不然也不会折断自己的手臂。】
【金乌和神使肯定不会有事,河神大人保佑。】
【我们已经联系官方尝试加强信号,同时派出船舰在秘境外等待支持。】
【哈,你们龙国不是吹的自己很厉害,现在也要折在秘境里了,幸好我们脚盆鸡帝国的参赛者出来得早哈哈哈哈哈。】
【对,你们出来早,但别问是什么出来的。】
【滚你爹的,重伤的治好了吗就在这里逼逼赖赖,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希望海岛上所有参赛者都能平安出来,祈祷。】
【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够坏了,不管是哪个国家我都不想再看到死亡,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
直播间观众们沉默片刻,自从红月降临以来,世界各地的所有人都被拉入了泥沼。
当善良与和平不再是常态,人心中的恶意与暴虐就会被无限放大。
因为同为人类,从前的他们为了生命的死亡而感到痛苦,即便素不相识。
而现在他们却会因为死亡而欢呼。
扪心自问,有多少人在看见秘境出现危险降临时,为岛上的参赛者感到担心。
祈祷的弹幕如同星火燎原一般,从龙国的直播间朝外飞速扩散。
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看着直播间里的祈祷,好象被拉回了红月降临前的那个夏天。
虽然不够美好,虽然世界上依旧存在战争。
但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变成随波逐流的魔鬼。
慌乱一片群魔乱舞的大街上,有人忽然抱着自己放声痛哭。
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正上演着一场觉醒者对普通人碾压式的杀戮。
而他的哭声,却没引起这条街上的任何注意力。
毕竟只是跑到大街上哭而已,又不是跑来杀人。
就算是杀人,在这种时候也不稀奇吧。
无人问津之中,那人的哭声越来越大,直到有人被他吵的实在受不了。
“伙计,你一个高贵的觉醒者哭什么。”
刚刚宰杀了普通人的觉醒者将武器随手丢在路边,伸手搭在了大哭那人的肩膀上。
“有人欺负你就打回去,你可是觉醒者。”
“不。”长着一头白金色头发的人抬起头,露出哭的乱七八糟狼狈不堪的一张脸。
“没有人欺负我。”
“那你哭什么?”觉醒者不理解的皱眉。
“因为我是人类,而我现在却象个魔鬼。”
“可我只能这样,因为我要活着。”
他不想杀人,更不想变成自己最厌恶的存在,可这个世间已经不允许人当人。
前来搭讪的异能者听完他的话沉默了下,转头离开。
如果可以,谁不想堂堂正正的做个人呢。
混乱是野心家的乐园,而世界上绝大多数都是被动的普通人。
直播间里,明明除了一片粉色光芒外看不到任何画面,各国直播间的人数却越来越多。
他们进来也不说什么,只是随着大家一起发了个祈祷平安的弹幕。
他们已经没有力气挣扎,最后对命运的反抗可能也就是一条祝福罢了。
或许有人连秘境的结果都等不到,便已经死在了某个角落里,腐臭发烂。
龙国的观众们看得心里难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在饥饿者面前吧唧嘴也是一种美德。
他们只是更好运一些,出生在一个是足够强大稳定的国家。
而现在的平稳生活,不知道又是创建在多少人的血肉之上。
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下来,可又无比喧嚣。
粉色秘境中,河晏在花瓣落下时便发现周围没有了沉清玄的踪迹,只剩下他一个人。
河晏抬头扫过周围的环境,对着那些忽然冒出来的建筑轻轻挑眉。
下一刻,河晏的身影消失,神力金丝如水波荡开一般四散。
整个秘境的地图出现在河晏脑海中,包括地图上的每一个人。
另一边,沉清玄刚要准备彻底点了那个水晶人,眼前一花就来到了个陌生大街上。
“搞什么?”
沉清玄疑惑的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这些人身上穿着类似于龙国古代一样的衣服。
若是不细看,沉清玄还以为自己不小心被传送到了千年前。
来往的行人和摊贩从沉清玄身边走过,他们象是一点都没察觉到沉清玄的奇怪之处。
沉清玄看了一圈没找到河晏,想要展开翅膀飞上空中,努力半天却只在后背冒出两个巴掌大的小翅膀。
沉清玄疑惑的往后背摸了下,却因为莽撞的动作弄得小翅膀瞬间瑟缩回去。
沉清玄脸色一白,疼得。
“怎么退化到了幼生期。”沉清玄不满的皱起眉,手指在翅膀缝隙处敲了下。
可惜,幼生期状态的翅膀和主人不太熟。
沉清玄不仅没把翅膀叫出来,还痛击了下自己。
下一瞬,沉清玄的手腕被人从后面捏住。
“不要虐待自己。”河晏一只手捏住了沉清玄的手腕,另一只手抚在沉清玄后背。
“我没有。”沉清玄狡辩。
他只是想去找阿晏,谁让翅膀这时候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