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玄将人捡了回去,带着小孩吃了一顿饱饭,顺便给他买了两身整洁干净的衣服。
穿上新衣服后,原本跟个小铁人一样的少年却掉起了眼泪。
小孩说自己没有家,也不愿意回家。
甚至不愿意将自己的本名告诉沉清玄,还求着沉清玄给他重新取了个名字。
沉清玄没答应,却让小孩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然后用小孩新去的名字去称呼他。
飞羽两个字,是少年对自由的向往。
自那之后,沉清玄便开始资助飞羽,给他换了学校,请了专业的老师。
直到飞羽血脉觉醒,成了沉清玄身后跟着的小尾巴。
每年过年,飞羽都在沉家老宅里一起过,而沉家人也把他当做了最小的弟弟。
很快,楚玉兰的丈夫匆匆赶来,却看见一群人压着他妈,连忙冲了上来。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我妈!”
楚玉兰站起身走到慌乱的丈夫面前,抬手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方志远被媳妇一巴掌扇懵了,有些无措的傻站着看着脸色冰冷的楚玉兰。
“兰兰,发生了什么?”
楚玉兰看着眼前她爱了大半辈子的男人,“方志远,你妈做的那些事,你知不知道。”
方志远更加懵了,扭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妈,“妈,你欺负兰兰了?”
方婆婆象是终于来力气,挣脱按着她的其他人,站起身朝着方志远用力一推,“整天嘴里就知道喊你媳妇,你还知道我这个妈吗!”
方志远先被打了一巴掌,现在又被推了一个跟跄,但还是下意识护在了自家媳妇面前,“妈,你在胡说什么啊。”
“兰兰是我媳妇,我不整天念叨我媳妇念叨什么。”
“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方志远有种不祥的预感,扭头看向了楚玉兰。
楚玉兰冷笑一声,张口便要将婆婆干的事复述一遍,方婆婆见状想要阻拦,却被方志远一把拦住。
听着楚玉兰一点点说完,方志远感觉身上都血也冷了下来,松开了拦着他妈的手。
“我是你亲儿子吗。”方志远一张脸冷的吓人。
方婆婆被儿子的模样吓了一跳,往回退了几步色厉内荏道:“你想干什么,你个白眼狼还想打我不成,我可是你妈。”
“我宁愿你不是。”方志远吼出声。
“我哪里对不起你,玉兰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要这么折磨我们!”
方婆婆听见儿子的质问,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底细,指着方志远张口就骂,嘴里吐出来的是各种污言秽语。
沉清玄眉头皱起,一团火焰猛的袭到方婆婆面前,“闭嘴。”
方婆婆被吓得猛的后退几步,要不是身后还有人站着,绝对会摔在地上。
沉清玄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定在打方婆婆心虚又强装淡定的脸上。
“拐卖儿童罪,五年,情节严重者7-10年。”
“还有你那侄子,收买被拐卖儿童罪加虐待罪,3-4年有期徒刑也跑不了。”
“放心,我会帮你们争取最高判刑。”
楚玉兰看向沉清玄,连忙点头道:“对对,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这不行。”方婆婆终于知道怕了,连忙就要去拉她儿子的手。
“不能报警,你弟弟他不能坐牢,妈不许你报警。”
沉清玄冷笑一声,“你儿子做不了主,等着吃牢饭吧。”
被拐卖的孩子除了亲生父母是受害者外,孩子本人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身为受害者自然可以报警,特别是在成年之后。
这个仇,沉清玄会让飞羽亲手去报。
至于楚玉兰和方志远,沉清玄迁怒的也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看。
方志远任由他妈扒着自己,只觉得浑身无力。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荒谬的事竟然会落到自己身上。
他知道他妈比起自己这个亲儿子,要更喜欢表弟他们一家,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妈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我是你亲生的吗?”方远志道。
方婆婆的脸色微微变了下,更想要张口骂人,却听见引起这一切事端的河晏轻笑一声。
“你就从来没怀疑过吗。”河晏的视线在方远志和方婆婆的五官上扫过。
“四十五年前,有个年轻的保姆因为嫉妒偷走了雇主家的孩子,你猜是谁。”
众人闻言,视线在一起集中在方婆婆身上。
原来是个惯犯啊,原来不是亲孙子,怪不得下手那么狠。
方志远整个呆住了,今天听到的这几个消息,直接击穿了他整个世界。
他的孩子被他妈给偷走了,原来他也是他妈偷走来的。
怪不得,怪不得在他妈眼中,他事事都比不上表弟一家。
怪不得他妈从未提过他父亲的存在,甚至户口上还是未婚,他以为是父亲抛弃了他们母子,所有他妈才一直看他不顺眼。
这么多年,方志远一直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对他妈心存愧疚,以为是自己拖累了妈妈。
楚玉兰本已经做好了离婚的打算,但看着快要碎掉的爱人…………
河神大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场闹剧,眼中始终带着冷意。
想起飞羽年少时期的遭遇,想起飞羽到现在连个姓氏都没有,河神大人很难对眼前人产生同情。
尽管,方志远并没有做错什么,他甚至还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可身为父亲,他没有保护好孩子是事实。
飞羽在被沉清玄捡到前的那些年里,可一直待在方志远表弟的家里,近在咫尺却无人发现。
警察将三人一起带走,沉清玄回到河晏耳边低声说了两句,直接展翅跟了上去。
这个案子,他会亲自盯着。
至于飞羽那边,河晏正发愁要怎么说,却接到了飞羽的电话。
“晏哥,不用担心我啦。”
飞羽欢快的声音在电话另一边响起,依旧象个叽叽喳喳的小鸟。
“我刚刚偷偷摸鱼看你直播啦,老大他是不是很生气。”
“我其实对他们没什么感觉啦,晏哥,我现在可是强大的执法者。”
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需要糖果的小孩了,幼年时曾经期待的亲情,他早已经得到。
“晏哥,你别生气。”飞羽安慰道。
河神大人也是没想到,他竟然需要受害者本人来安慰,感觉奇怪的同时却也心疼。
“晚上来家里吃饭,让你老大下厨。”河晏笑道。
“好耶。”电话那边的飞羽欢呼一声。
“我好久没吃过老大的手艺了,老大做的水煮肉片超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