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仁神色漠然的看着南陇侯。
一息。
两息。
时间缓慢流逝,包括魏无涯至阳上人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未发一言。
偌大个阗天城城门口处。
寂静无声。
南陇侯面上的笑容僵住。
不安的扭了扭脖子。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何他那老友鲁卫英在提到此人时,总是一副支支吾吾不愿多言的模样。
实在是压力太大了!
然而就在他心中思索着,是否该用处保命秘术逃生的时候。
温天仁冷哼一声,收回了手中长枪,而后悬于上方的各种珍稀异宝,纷纷化作一道道流光重归其储物袋。
吓吓此人就行了。
真杀了谁去坠魔谷趟雷。
溪国地处天南最北边与无边海接壤,去一趟也并不需耗费多长时间。
因此温天仁曾数次在无边海上晃悠,试图找出那被海量精纯灵气镇压的魔渊。
但也不知是那处封魔大阵太过精妙不易发觉,还是海域太广的缘故。
他始终没能找到其准确位置。
无奈之下,只得重新把主意打到古魔主魂身上。
既如此,南陇候就是最佳队友。
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而见到温天仁重拿轻放,南陇侯不禁长舒了口气,同时心中大乎侥幸。
今日他若不是忌惮这人名头,未曾逼迫过甚,说不得还真得重伤而归。
他躬身一礼:“多谢温道友海函。”
韩立也拱手致谢,撇了一眼南陇候狼狈的模样,心中不禁暗自发笑:
此番庚金应是能顺利拿到了。
又占到温少主一个便宜!
不错!
至于其他人,也都是心思各异的看着。
或是唏嘘,或是感叹。
约莫二百馀岁左右的元婴中期!
连天南三大修士齐聚也压不住其的风头。
啧啧——
这时只见温天仁向着众人略一拱手谦逊道:“耽搁诸位时间了,还请见谅。”
此话一出,场中凝重气氛尤如冰雪化开,众人纷纷含笑摆手。
“哪里哪里,温道友言重了!”
“是啊,太客气了!”
“
”
温天仁唇角勾起浅笑,行至魏无涯面前与其寒喧了几句。
对于这人的大局观,他还是颇为欣赏的。
而魏无涯虽是心思颇为复杂,但对他来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与慕兰人的战事。
因此面上倒也颇为和煦。
温天仁与至阳上人也聊了几句,而后便在吾鹏与戚夫人的带领下飞入阗天城内。
至于合欢老魔?
这一老杂毛理他做甚!
而合欢老魔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无视,心中自是大为光火,但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重重的一甩袖袍,身影化作遁光消失不见。
眼看着没热闹可看了,一众元婴修士们三三两两的各自散开。
韩立在与南陇候点头示意之后,也跟着吕洛飞入城中。
而今日大失颜面的南陇候,也很快消失不见。
最终城门口处除了来往的修士外,只剩鬼灵门一行人。
面色郁郁的王蝉。
神情木然的燕如嫣。
见着二人都如同被魔住般。
王天古心中不禁轻叹。
谁曾想到,原本琴瑟和鸣的一对小夫妻。
在去过落云宗之后,竟会变的这样!
那人可当真是害人不浅啊!
念及此,王天古心中沉吟片刻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出言传音劝解道:“蝉儿,适才你也见到了,那温天仁此番与你们连一句话都未说,可见其并不似传言那般”
说到这,他看了燕如嫣一眼,止住了话头。
而王蝉听到这句话后,则是声音漠然道。
“外人如今都已这般看了,再说这些又有何用。”
但瞬息间一股无法抑制的恨意自心中爆发而出,他红着双目,咬牙切齿道:“二伯,日后若是有机会还请您与钟长老一同出手,助小侄斩杀那韩立!”
“若无此杂碎,小侄如今早已将血灵大法修至第七层,成就元婴!”
事实上,王蝉心中如今最想杀的是让他头上绿意盘然的温天仁,但他知道这话说出来,只会让别人觉得可笑。
只能退而求其次!
先杀韩立!
听了这话,一旁的钟长老嘴边一侧的胡须不自觉动了动。
南陇侯还没伤那小子呢。
就被吓的魂都丢了。
若真杀了。
以适才温天仁所展现出的护犊子。
怕是整个鬼灵门都得为其陪葬。
与之相反的,王天古却是皱眉思忖起来。
如今鬼灵门中,他王家虽是一门两元婴,看似一家独大。
实则诸如碎魂老鬼那般,都只是听调不听宣。
要想将整个鬼灵门掌握在手中。
还是得先让他这侄儿侄媳进阶元婴再说。
那韩立既已成其心魔。
而且看其样子,对鬼灵门仍是恨意未消。
这就不得不除了。
而那机会就在苍坤上人的洞府中。
此前南陇侯虽是一直藏着掖着。
但他早已通过云长老口中得知了一切。
以有心算无意。
如今只待那小子上钩!
想到这,王天古微微颔首,在王蝉肩上轻拍几下。
“若有机会,二伯会为你谋成此事,不过你与嫣儿如今可再莫如之前那般,须知血灵大法若无心意想通,可是修不成的!”
闻言,王蝉心内一喜,毫不迟疑道:“二伯放心,那温天仁看来对嫣儿真无觊觎之心,日后小侄定与嫣儿好好相处。”
话罢,他作势牵起燕如嫣的手。
而燕如嫣也很是顺从的没有反抗。
与此同时,阗天城内。
温天仁带着一众侍妾在一处面积颇广的殿宇前落停。
只见殿宇外的石柱上刻画着迎仙宫三个大字。
而象此处殿宇,每隔数里都会有一个,一共五处。
而在这五处殿宇的下方。
则有着一座座被林木隔开的阁楼。
不远处的韩立与吕洛,适才各自刚选了一处。
这时吾鹏笑着看向前方殿宇笑道:“温道友,此处看起来还可舒心?”
“如今至阳与合欢二位道友已在那两处住下,只剩龙晗凤冰二位道友还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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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的同时,吾鹏抬手示意了下。
“有劳二位道友了。”
温天仁微微颔首。
“无妨无妨,温道友远来是客,自是应该!”
吾鹏一脸和煦的将一块令牌递给温天仁。
而后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与戚夫人一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