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温天仁身上。
除了乾坤玲胧塔这件新炼制的仿制灵宝外。
其他法宝已经与其自身实力不相匹配了。
急需提升!
于是便盯上了掩月宗大长老手里的血魔剑。
此剑威能极大,全力施展之下定不逊于仿制灵宝。
至于使用其会大耗精血元气,以及引起魔气反噬。
温天仁还是有办法应对的。
只是眼下他翻遍了储物袋。
却也没见着血魔剑的踪迹。
蓦然间,一个念头在温天仁脑海中闪过,而后只见他眼底深处一抹幽光亮起,目光在下方女子身上游走不定。
片刻后,一道纤细黑芒自他指尖弹入女子体内。
女子身体立时开始不受控制的颤动,与此同时,其腹部位置陡然亮起一团血光。
一旁的南宫婉见此黛眉蹙起,但还不等她说点什么。
只见温天仁指尖连连弹动,又是数道纤细黑芒没入女子体内。
倾刻间,其腹部位置的血光开始向上移动。
下一瞬,女子红唇无意识张开,一道血光激射而出。
赫然是一把数寸大小的小剑。
此剑通体血红晶莹,在温天仁掌上自行颤斗轰鸣。
丝丝缕缕的诡异血气来回萦绕其周遭。
其上绽放出的血光,将整座洞府都映成一片血色。
属实邪异至极!
“血魔剑!”
“她怎会有此物的!”
南宫婉一见此剑形貌,立时惊呼出声,目露骇然的倒退几步。
得到困心术令牌的欣喜消散的一干二净。
她真是未曾想到自己师姐手中竟有此等魔器。
若是按她原先的打算。
一旦未能找到机会顺利脱身,说不得还得与她这位师姐斗上一遭。
但
这可是血魔剑!
一旦那时她这位师姐心神被魔气所摄,收不住手,将她斩杀当场也不是没有可能。
念及此南宫婉心中不由后怕。
一时间连呼吸声也加重了不少。
种种纷繁思绪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最终化作一声感谢。
闻言,温天仁唇角微微上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瞧,她还得谢咱呢!
相比起韩立的谨小慎微,任何时候都留有馀地。
南宫婉则更好结交一些。
温天仁自己是用不到她什么。
但他的那些侍妾可就未必了。
他单手一翻,将血魔剑收入体内,转身笑道:“温某此行便是为这血魔剑而来,眼下事已了,便不在此地多留了,保重。”
温天仁拱了拱手,也不待南宫婉多说什么。
身影化作点点星光逸散开来。
数日后。
温天仁负手立于层层云海之上,眼中略有失神。
在其下方则是一望无边的青绿草原。
这时银月忽的闪铄而出,白淅手掌在温天仁眼前来回晃动。
思绪被打断,温天仁抬手按在银月的小脑袋上摩挲,声音柔和。
“怎么了?”
“主人你都在这里看了快半个时辰了。
“是吗?”
“恩!”
银月重重点头。
两只白色狐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主人,我们接下来去慕兰草原吗?”
温天仁微一颔首。
血魔剑如今已然到手。
也是时候提升提升本命法宝天阳鎏金针的威能了。
此前他不仅派人在天南四下搜寻。
甚至将星宫宝库也挑了个遍。
但始终没有找到奇重无比的金属性灵材。
正巧眼下还有些时间,便想着去慕兰草原碰碰运气。
顺便再去突兀人的天澜圣殿附近看看。
那洞天鼠王分身所化的天澜圣兽,他也眼馋得紧。
“走了!”
温天仁轻轻拨弄银月身后蓬松的狐尾。
立时让其俏脸一红,转身捂住屁股。
奶凶奶凶的瞪了他一眼。
时间悄然流逝。
天南边境的小规模战事。
虽是还在不时发生。
但天南修士的目光却渐渐从战事上移开。
因为百年一次的交易会。
即将在虞国阗天城召开。
原本稍显冷清的阗天城也因此会变得熙熙攘攘起来。
各处街巷热闹非凡,人流如织。
叫卖声,吆喝声充斥其间,如同凡人城镇一般。
此时距离阗天城数百里外的高空中。
正有一青一蓝两道遁光不紧不慢的飞遁着。
一些低阶修士远远见此后,纷纷停住身形以示躬敬。
这二人赫然便是落云宗的吕洛,与新添加的客卿长老韩立。
“此次交易会我天南各宗的老怪物们大半都会来,期间除了九国盟主持的拍卖行会售出不少宝物,其他一些元婴老怪也会私下举办交易会,在此韩师弟或许能得到你想要的庚金。”
吕洛和颜悦色道。
闻言,韩立微微颔首。
心中对此也不由期待起来。
他自在温天仁那里得到六翼霜蚣至今,已炼化了十馀丝干蓝冰焰。
而且比干蓝冰焰更加厉害的紫罗天火,也被他顺利摸索出来。
这让他在面对其他元婴修士时,也多了不少底气。
但底牌永远都不嫌多的。
若是能再度将大庚剑阵炼制出来。
就算是在元婴后期修士面前。
他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想罢这些,韩立心情大好的与吕洛又聊起了其他事。
以元婴期的遁速,没过多久,建在巨山上的阗天城就出现在二人眼前。
只见一道宛若凝实般的水蓝色光罩将整个城池都包裹其中。
其上符文流转,光霞闪动,很是不凡。
韩立见着此城的第一眼。
心中便不由将之与天星城比较起来。
但却发现无论从哪里看,这阗天城都略逊数筹于天星城。
而那天星城则是那位温少主的。
不过,他人呢?
韩立心中不由嘀咕。
而就在这时,他却忽的心中一动,转头看向右侧,霎时间眼睛微眯起来。
韩立的举动也引起了吕洛的注意,他顺着韩立的目光望去。
只见不远处五道遁光,也在朝着阗天城城门处飞遁。
三人飞掠于前,其中两人身着黑袍,气息阴冷。
另一人则一身青袍,头发花白。
还有一对年轻男女位于三人后方。
男子容貌俊朗,肤色惨白。
女子身形窈窕,面容绝美。
赫然便是鬼灵门少主王蝉与其妻燕如嫣。
只是怪异的是,二者却是在有意无意的保持着距离。
至于其前方的则是王天古,钟长老
韩立王蝉二人四目相对。
韩立目光除了些许惊讶之外,馀下的只有冰冷。
而王蝉的目光就复杂多了,先是疑惑后是惊诧再后则是出离的愤怒了。
“韩立!!!”
王蝉一声怒吼,身形立时停在原地,周身血色气息嘭地炸开。
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年如蝼蚁一般,被他追着到处跑的人。
如今竟已凝结元婴。
枉他自认魔道六宗年轻一辈第一人。
如今还只是结丹后期!
当真可恶!
而王蝉的一声怒吼,也让王天古等人顿在了半空。
倾刻间多道目光停留在吕洛与韩立二人身上。
此时双方已临近城门,因此不少修士见有热闹,也纷纷将朝几人看来。
王蝉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欲要喷薄而出。
而这时却只见吕洛在韩立肩头轻拍一下悄然传音:“韩师弟莫慌!”
而后他抬步越至韩立身前,略一拱手,声音不轻不重,但却透着股莫名的底气。
“原来是鬼灵门的道友,韩师弟乃是我落云宗新添加的太上客卿,不知诸位寻他有何事?”
吕洛的目光从王天古钟长老面上略过,最终停在王蝉身上。
若是以他往常的性子,遇见这等事定不会如此出头。
但眼下温长老的威名就是他的底气!
况且来时程师兄多番叮嘱。
一定要照看好这位新入宗的韩师弟。
怎么也不能让人欺凌了去。
王蝉看着吕洛韩立二人,眼神闪铄不定,声音中带着惊惧与愤怒。
“二伯,这小子就是此前小侄与你说的那人。”
听了这话,王天古眼中浮起一抹讶色,不禁细细打量起韩立来。
而韩立则是目光在王蝉那张熟悉至极的银色面具上停留片刻,声音不轻不重道:“未曾想当年的一点小事,竟能让王少主牵挂至今,韩某倒真是荣幸之至。”
当年这位鬼灵门少主多次差点要了他的小命,甚至他被逼的遁走乱星海,也有此人的添砖加瓦,这等大仇他可一直记挂在心的!
若有机会,定杀此人!
而韩立语中的讥讽之意,王蝉自也是听出了。
但还不待他开口,便被一旁的王天古便抬手止住。
只见其儒雅面容上展露笑意,缓缓出声。
“韩道友能以二百馀岁之龄进阶元婴,当真是世所罕见。
说到这,他忽的又话锋一转,上前几步拱了拱手,语带诚挚:“在下鬼灵门王天古,当年之事确实是小侄有失妥当,不过韩道友如今已是元婴修士,怎么也不会和一个晚辈计较,不如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如何?
若有机会定要让你叔侄二人给个胶带!
韩立心中冷笑。
他本就不喜惹人瞩目。
这等明晃晃将他的年岁公之于众。
明摆是要让各大宗门都心存忌惮。
其心可诛!
但下一瞬,只见韩立面上云淡风轻道:“当年一点小事而已,今日若不是在此遇见王少主,韩某早已不记得了。”
闻言,王天古面上笑容更甚。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眼下正是我等力同心,共抗外敌之时!”
其他人闻言也是纷纷点头,似是前事就这般轻易揭过。
而就在这时,韩立忽的转头向后看去。
与此同时王天古几人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将向后看去。
吕洛见几人举动,心中不由好奇,也将神识探出,直至过了数息才不露痕迹的看了身侧韩立一眼。
心中不禁暗道这位韩师弟的神识倒是好生惊人。
而这时王天古等人瞥向韩立的目光中,不觉带起了些许警觉。
片刻后,悠扬鼓乐远远传来。
一队身着金盔金甲的持戈武士簇拥着一辆金碧辉煌的兽车缓缓飞近。
周遭更是有着两队提灯宫女分列兽车两边。
排场极大。
王天古等人见此,立时便面上带笑的迎了上去。
而吕洛见此也悄然向韩立介绍着来人。
南陇侯!
韩立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
但就在这时,悬于天际的兽车中响起一道声音。
“下方可是木离那酸儒的徒弟?”
闻言,吕洛心中不悦。
但面上却无丝毫异色:“在下吕洛,三百年前曾与家师见过君候一面,难得君候还记得吕某。”
“恩,想不到三百年不见,你也结成元婴了。”
南陇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而后话锋一转,忽的提起吕洛身旁的韩立。
“这位道友此前可是与鬼灵门王道友发生过争执?”
听了这话,悬于空中的王天古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却也并未言语。
而在一旁一直沉默的青袍老者此时却开口了:“南陇道友,都是些陈年旧事,眼下王道友与韩道友双方已化干戈为玉帛了。”
此话一出。
车中沉寂片刻。
一道声音随之传出。
“如此便好,不过本候看这位韩道友神识颇为惊人,不知可愿与本候比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