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一处石台上闭目调息的宋玉,在听到声音后双眸立时睁开,转头看去。
她身侧的慕沛灵与孙火二人也跟着探出头。
只见一只外表华美高贵的青金色鸾鸟牵着一辆兽车,正似慢实快地朝此处飞来。
羽翼轻扇一下,便是千馀丈的距离,于身后洒下点点星光。
三息后,弯鸟兽车飞抵众人头顶。
宋玉心中泛着雀跃但面上却是不显,足尖轻点石台,身形翩然飞向兽车。
与此同时,周遭六道遁光也齐齐飞至上空。
“诸位长老,许久未见,三宗近来可还安好?”
朗笑响起。
乌光闪动。
温天仁负手在后,唇角噙笑,身着鎏金紫袍出现在众人面前。
虽是没有丝毫气息威压展露,但却还是不免让人生出一种敬畏。
“温长老,你可算是回来了,老夫与两位师弟可等你多时了。”
赤发虬须的烈火老怪面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那乾坤玲胧塔已在地肺火脉中煅烧了二十馀年,如今只差寻一合适时机引动天地灵力降下,便可彻底炼成,而这定是要温天仁在场的。
“这几年遇上些事情耽搁了”
温天仁笑着与六人开始寒喧。
就在这时,银月的声音忽的在他脑海中响起。
“哦?”
温天仁心中一动,馀光向下瞥了一眼,那里的石台上,正站着慕沛灵与孙火二人。
“去吧”
“嘻嘻,谢谢主人。
银月娇笑一声。
化作一道微弱白光从温天仁身上遁出。
对此程天坤六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不放在心上了。
继续向温天仁说着这几年云梦三宗的事务,以及天南与慕兰人之间的战事动向。
至于借此地结婴之人。
先往后放。
片刻后,温天仁见六人说的差不多了,便向身后兽车招了招手。
柳玉与菡云芝既已被他收做侍女,自是得出来亮个相,方便日后出面替他做事。
不过,他可没有让二女改名换姓的想法。
至于造黄谣之事,日后再算。
程天坤六人见着温天仁的举动,不由一怔。
但下一瞬。
两道各有千秋,但均属绝色的窈窕身影从兽车之中飞出。
而后便低眉顺首,乖巧侍立在温天仁身后。
“温长老,这二位是”
程天坤面露迟疑,其他五人心中也不由嘀咕。
好好好,又来两个绝色侍妾!
温天仁轻笑一声语气随意:“这二人以前是御灵宗的修士,但如今已是温某的侍女了。”
接着也不见他有任何言语。
柳玉与菌云芝二人便双手交握于腹前,屈膝盈盈下拜。
“晚辈柳玉(菡云芝),见过诸位前辈。”
见二女如此,程天坤六人心中不由苦笑。
但还不待他们发问,温天仁便将被造黄谣之事说了出来。
“竟有此事!”
丁干怒目圆睁骂道:“这些魔道贼子当真是污人清白!”
其馀五人看上去也是颇为义愤填膺。
“无妨,日后温某会向那二人要个交代的。”
温天仁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闻言,程天坤等人心中忽的想到一个猜测。
但见温天仁不愿多言。
便只能将心中所想压下。
这时,温天仁忽的看向药园状若无意道:“不知诸位今日为何会齐聚在此?”
听了这话,六人面上不由闪过一丝古怪。
“咳咳,是这样”
程天坤将不久前结婴一事说了出来。
一边说还一边小心观察着温天仁的神色。
但却只见温天仁眉头皱起,声音蓦然提高了数分。
“竟有此事!”
“看来温某些许时间不在,便有宵小敢欺上门了。”
“且待温某将他拿住再说!”
说着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丝丝缕缕骇人魔气萦绕周身,六人见之面上无不变色。
程天坤连忙探出手拉住温天仁衣袖,长眉抖动。
“温长老,且慢且慢,我等只是想会会这位韩道友,并无其他想法,借个地方结婴而已,小事!”
说完,他又向其他人使眼色。
“仅是如此?”
温天仁道。
其馀五人连连点头。
此前他们纵是对温天仁是否知情有人混进落云宗内有些怀疑。
但眼下也不愿再深究了。
见着此景。
温天仁唇角微抬。
人心不可直视。
他不愿让人多想。
“既如此,那便由温某先走一趟探探究竟。”
“这”
程天坤目光闪动,尤豫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但此时温天仁已朝着药园飞去。
他无奈只得在后面挥手喊道:“温长老,可切莫动手啊!”
温天仁没有回应。
数息后,药园外的法阵光罩裂开一道口子。
见着此景,程天坤不免一阵长吁短叹。
他还想招揽此人呢。
这可如何是好。
方才就不该试探的!
唉!
火龙童子四人见此心中一阵暗笑。
下方石台上,孙火见慕沛灵自温长老出现后,目光便未曾在他身上离开过,至今还看着药园发呆。
由此他心中已是有了几分明悟。
不由撞了撞慕沛灵的骼膊。
“干嘛?”
正沉浸在美梦中的慕沛灵不满的瞪了孙火一眼。
却只见孙火目不斜视的朝上方使劲努嘴,模样怪异。
这里不是元婴就是结丹修士,他稍有不慎便会被察觉,只能如此。
见此,慕沛灵抬首向上看。
只见两位身着绿衫的御灵宗女修,如今正乖觉的站在宋玉身后。
慕沛灵眸光下移,贝齿紧咬红唇。
若论容貌,她自忖还在这二人之上。
可是
这时,却只见孙火微微偏头,在旁边幽幽开口道:“慕师姐,时间不多了,得好好把握才是。”
闻言,慕沛灵精致玉容上泛起红晕。
此刻她那还不知,自己隐藏在心里的秘密已被孙火发现。
但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她飞起来也够不上。
又如何能开口呢。
只得兀自嘴硬道:“哼,要你管!”
“呵!”
孙火抱起骼膊偏过头。
不识好人心!
但下一瞬,只听慕沛灵道:“你那位韩老弟如今已是元婴修士,孙师弟还是想想此前与他勾肩搭背,目无尊长,他会不会来找你麻烦吧!”
互相揭短,谁怕谁啊!
“你”
孙火气急,但一想到此前种种,立时就变了脸色,心中也不由忐忑起来。
韩老弟,不,韩前辈,哥哥我是真是想帮你的。
“呵!”
见孙火一副患得患失,魂不守舍的模样。
慕沛灵扬起下巴轻哼一声,心中莫名就好受多了。
这时她忽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手掌快速拂过腰间。
紧接着一只不停闪铄白光的玉简出现在她掌中。
这是银月姐姐给的高级货。
她二人已有五年多没见过面了。
她有好多话都想向对方倾诉。
但眼下宗门长辈都在,她又不敢开口告离。
恰在这时,上方忽的响起一道轻柔声音。
“慕师侄,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闻言,慕沛灵心中不胜惊喜,躬身施了一礼后,驾驭法器快速离去。
“宋师叔,那弟子?”
“你先留下。”
“是”
孙火心中哀叹一声。
另一边,当温天仁步入药园之时,便见一个身着鎏金青袍的年轻男子已含笑立于阶上。
正是韩立。
温天仁不由莞尔。
好好好,进阶元婴后连穿着都比以往张扬了许多。
还是此前那一身黑色夜行衣的韩立,看起来顺眼点。
厉飞雨隐去。
韩老魔显化。
“韩道友这身穿着倒是不错。”
温天仁负手在后,与韩立四目相对,唇角泛起一丝轻笑。
二人相识已百年。
韩立虽不知这笑是真心点评。
还是有着几分嘲弄。
但他不在意。
眼下他已入元婴之境。
不再如之前那般,落入对方手里,便没有一丝反抗馀地。
今日再相见,他心中少了些许警剔,多了几分坦然。
“都是随意穿罢了,不值一提。”
“不过,韩某此番能顺利结婴,还得多谢温道友指点才是。”
韩立走至阶下拱了拱手,言辞颇为诚恳。
“无妨,不过韩道友欲与温某在此相谈?”
温天仁笑着打趣了一句。
上次来这里时,韩立可是从门口将他迎至亭中的。
果然,进阶元婴之后就是不一样。
若是银月在此,那小嘴定是叭叭一通骂。
诸如,胆小鬼得了志便猖狂,主人你就应该让我将他身上的秘密说出来之类的。
闻言韩立憨厚面容上露出些许尴尬,不由摸了摸鼻子。
“韩某方才进阶成功,心性还难以平复,还望温道友海函。”
说着,他抬手将温天仁邀至亭中。
两人叙话片刻。
韩立心中微一思量,本着一事不烦二主的想法,再度向温天仁请教起了凝练元婴心得。
温天仁略显诧异的打量韩立一眼。
这不是落云宗程吕二人该干的事吗,怎么轮到他头上了。
好你个韩立,果然跟个贼似的!
原着中,韩立能添加落云宗,除了不想再跑的缘故。
程吕二人愿意将数百年的元婴心得体会,倾囊相授也是一重要原因。
念及此,温天仁便稍稍说了些。
如今他已是元婴中期,随意提点几句,便能让韩立获益匪浅。
但,他的便宜可从没那么好占的。
约莫一炷香后,温天仁打断了韩立再想讨教的念头,手掌拂过腰间,一只古朴令牌连同青色玉简出现在韩立面前。
“外面还有落云宗两位长老等着,温某就不耽搁了,这玉简里的内容,韩道友自己看吧。”
说着,温天仁便看起了园中风景。
“这”
韩立尤疑片刻,神识浸入青色玉简中。
片刻后,他摇头轻叹一声,却也没有说话。
见此,温天仁从石椅上站起。
“那处魁星岛的传送阵,温某此前只是秘密派人修复,但却无人看守,去不去,韩道友自行决定。”
闻言,韩立指尖摩挲着玉简,嘴唇嗫喏几下,仍未出声。
而温天仁也未曾等韩立回复,便拾阶而下,口中道:“待韩道友修为稳固,可来温某洞府一叙,有位故人,说不得韩道友想见一见。”
“故人?”
韩立捏着玉简的手掌顿住。
“哈哈,此前温某带过来的那两名女子,韩道友又不是未曾看见。”
温天仁轻笑一声。
而韩立闻言眉头却不觉皱起。
此前药园外虽是围着六个元婴修士,但他也并不怕对方打上来,毕竟仅是借用一处地方而已,还不值得元婴修士之间大打出手,给出补偿即可。
况且,就算打起来,他在这药园周遭也早已布下数种厉害的法阵,足够他拖住几人,顺利逃遁。
他风雷翅在身,就不信这六人真能追上。
若是再不济,他还可将温天仁的名号报出,相信这六人也不敢动他,但纵是如此,他还是得在稳固修为的同时,耗费心神关注六人动向。
而在温天仁来此之后,更是将一部分心神又放在他身上,又哪顾得上他带来的人。
况且那女子跟韩立自己记忆中的女子,早已是容貌迥异。
见韩立皱眉沉思,温天仁不由笑道:“怎么,韩道友还没想起来,用不用温某再提点下?”
“不必了,此女早年间确实与韩某有些瓜葛,不知今日怎会落到温道友手里?”
韩立面色恢复如常,语气也重归平淡。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日后再叙!”
说着,温天仁几步间跨至药园大阵光罩前。
见此,韩立心念一动,法阵光罩裂开一道口子。
然而就在温天仁身形消失的刹那。
一股异样气息似是不经意的逸散至药园中。
在感应到这股气息后。
韩立蓦然间面色大变,从石椅上倏然站起,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元婴中期!”
“这怎么可能!”
倾刻间进阶元婴的欣喜,在韩立心中消散大半。
望着已经弥合的法阵光罩,他久久不能回神。
他本以为以自己眼下的实力,虽是还不及温天仁。
但自保却是有些把握的。
未曾想,却还是差了如此之多多。
那他此前在这人面前的种种作态,甚至换上冕服去面对这人。
不就是一场笑话?
念及此,韩立不禁摇头失笑。
没想到他在心魔劫中战胜了这人。
但在现实里,却败了。
这
另一边,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跨出药园。
让你装!
衣服给我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