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风水门偶尔会在午餐时,就一些具体问题请教真治,比如“真治君,你觉得怎样才能更好地了解村民们的须求呢?”让真治不得不绞尽脑汁,用六岁孩子能理解的方式,阐述一些诸如“多观察”、“耐心倾听”、“换位思考”之类的粗浅道理。
奈良鹿久看真治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探究,不再仅仅把他当做一个实力超群的打架对象或棋艺憋脚的棋友。
就在真治以为学校生活又将回归平静(且无聊)的日常时,海野角松老师宣布了一项特殊的课外实践活动。
“同学们,”角松老师站在讲台上,面带微笑,“为了让大家更好地理解村子是如何运作的,以及我们忍者与村民是如何共同生活的,学校决定组织一次课外实践。我们将分组前往村子不同的地方,进行为期一天的观察和体验。”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兴奋的议论声。对于大多数生活在忍者家族环境、活动范围相对受限的孩子们来说,这无疑是一次新奇有趣的冒险。
“下面宣布分组名单……”角松老师拿起名单念道,“第一组,猿飞正成、奈良鹿久、秋道丁座、山中亥一,前往木叶医院,了解医疗忍者和后勤保障工作……”
猪鹿蝶三人加之火影之子,这个组合堪称“政治正确”的典范,显然是精心安排的。鹿久打了个哈欠,似乎对去医院没什么兴趣;丁座则小声嘀咕着不知道医院食堂有没有好吃的。
“第二组,波风水门、旋涡玖辛奈、油女志微、犬冢爪,前往村子的物资储备仓库,了解任务物资的调配和管理……”
这个组合看起来比较务实。水门一脸认真,显然把这当成了学习的机会;玖辛奈则对“仓库”这个概念有点好奇;油女志微推了推墨镜,沉默不语;犬冢爪则充满干劲,仿佛要去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第三组,”角松老师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后排,“宇智波真治、宇智波虎代、日向启吾,还有……光太郎(一个平民家庭出身的男孩),前往村子边缘的农业种植区,观察和学习基础农作物的种植与收获。”
这个分组名单一念出来,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两个宇智波,一个日向,外加一个平民孩子,前往农业区?这组合怎么看都有些……边缘化。几个围着猿飞正成的小家族学生甚至露出了些许幸灾乐祸的表情,觉得这差事又土又累,远不如去医院或仓库“风光”。
宇智波虎代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老大真治去哪他就去哪。日向启吾,一个看起来有些腼典的白眼少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而那个叫光太郎的平民男孩,则显得有些紧张和局促,似乎不太习惯和宇智波、日向这样的豪门子弟相处。
真治本人对这个安排倒是无所谓,甚至有点……乐见其成。去农田?总比待在教室里听火之意志或者去医院闻消毒水味儿强。而且,农业……这让他想起了前世某些战略游戏里开局种田攀科技的套路,莫名有种亲切感。
实践日当天,第三小组在一位名叫田中健一的中忍老师带领下,来到了木叶村外围的一片开阔农田区。时值初夏,田野里绿意盎然,充满了生机。许多村民正在田间忙碌着,除草、施肥、引水灌溉。
田中老师是个皮肤黝黑、笑容朴实的中年忍者,他似乎很擅长和村民打交道。“孩子们,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跟着这里的农户,体验一下种植的辛苦与乐趣,了解我们每天吃的粮食是怎么来的。”
他们被分配给了一位姓山本的老农。山本大爷是个健谈的老人,看着这群穿着忍者马甲的小豆丁,尤其是其中还有宇智波和日向家标志的孩子,显得有些惊讶,但还是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今天啊,咱们主要是给这片地里的蘑菇房帮忙。”山本大爷指着不远处几排用木材和稻草搭建的低矮棚屋,“蘑菇这东西,娇贵,但对环境要求不高,产出快,是咱们村民很重要的食物和收入来源。”
任务很简单,就是在山本大爷的指导下,学习如何给蘑菇培养基(混合了稻草、牲畜粪便等物的腐殖质)调节湿度,以及如何小心翼翼地采摘已经成熟的蘑菇。
日向启吾开启了他的白眼,仔细地观察着蘑菇菌丝在培养基内部的生长情况,嘴里喃喃自语:“查克拉的流动很微弱,但生命形态很奇特……”他试图用忍者的视角来理解农业。
宇智波虎代则显得有些笨手笨脚,不是把水洒多了,就是把小蘑菇碰坏了,被山本大爷笑着纠正了好几次。他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真治。
光太郎倒是很熟练,他似乎在家里帮过忙,动作麻利,对山本大爷的指令理解得很快。但他一直很沉默,不太敢跟宇智波和日向的孩子说话。
真治一开始也觉得这活儿有点枯燥,但看着那些在适宜环境下迅速生长、密密麻麻的小蘑菇,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一边按照指导喷洒着水雾,一边貌似无意地问山本大爷:“大爷,这些蘑菇的菌种,是村里统一提供的吗?产量稳定吗?”
山本大爷有些意外地看了真治一眼,没想到这个宇智波家的小少爷会问这个。“菌种啊,大多是老一辈传下来的,也有些是野外找来的。产量嘛,看天吃饭,也看手艺,时好时坏。”
真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他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蘑菇种植,周期短,效益高,不占用良田,如果能引入更科学的菌种选育、温湿度控制和病虫害防治技术,是不是能显著提高产量,改善很多像山本大爷这样的普通村民的生活?这可比单纯完成几个d级任务,对村子的贡献更基础、更持久。
休息的时候,光太郎一个人坐在田埂上,小口喝着水。真治走过去,递给他一个母亲杏做的饭团(依旧是加量版)。“尝尝?我老妈手艺还行。”
光太郎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不用了,真治君,我带了……”
“拿着吧,我看你干活挺利索,在家常帮忙?”真治在他旁边坐下,自顾自地啃起了另一个饭团。
或许是饭团的香气,或许是真治随和的态度,光太郎稍微放松了一些,低声道:“恩,我家里……没什么忍者天赋,父母在村子边开了片小菜园,我放学后要回去帮忙。”
“那很好啊,”真治嚼着饭团,含糊不清地说,“能种出好吃的蔬菜,养活自己和家人,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光太郎愣住了,他从未听过有人(尤其是忍者)这样评价农业劳动。在他有限的认知里,成为强大的忍者才是光宗耀祖,象他父母那样种地,是“没出息”的表现。真治的话,让他心里某种紧绷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一下。
“可是……大家都想当忍者。”光太郎小声说。
“忍者有忍者的作用,农民有农民的价值。”真治看着远处在田里辛勤劳作的村民们,“木叶能安稳地存在,离不开粮食,离不开布料,离不开所有普通人创造的物资。我们忍者,很多时候也需要向村民们学习生存的智慧。”
这番话,不仅光太郎听呆了,连悄悄竖起耳朵的日向启吾和宇智波虎代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更多的是如何成为更强大的忍者,保护村子,却很少从“共生”和“相互学习”的角度去思考忍者与村民的关系。
一天的实践活动结束,第三小组带着满身的泥土和些许疲惫返回学校。其他小组也陆续回来了。去医院的小组谈论着医疗忍术的神奇和伤员的痛苦;去仓库的小组则对物资管理的繁琐和重要性有了初步认识。
汇报实践心得时,猿飞正成小组强调了后勤保障和医疗支持对忍者任务的重要性;波风水门小组则关注了物资调配的效率和公平性。
轮到真治这一组,日向启吾汇报了他用白眼观察植物生长的“新发现”;宇智波虎代结结巴巴地说了种地不容易;光太郎则鼓起勇气,简单说了村民劳作的辛苦。
最后,真治站了起来,他没有说太多具体的农活技巧,而是总结道:“我们看到了村民如何用汗水浇灌土地,收获食物。这让我更深刻地理解到,木叶的繁荣,创建在忍者和村民共同努力的基础之上。忍者的力量用于守护这份和平的劳动,而村民的劳动则支撑着忍者的生存和战斗。关注并改善像蘑菇种植这样的普通生产活动,提高村民的生活水平,或许同样是践行火之意志、巩固木叶根基的一种重要方式。”
他的发言再次显得有些“超纲”,但这次,更多了几分接地气的踏实感。海野角松老师看着真治,眼神复杂。这个宇智波家的孩子,似乎总能在寻常事物中,看到不寻常的深度。
实践活动后,班级里的氛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光太郎似乎不再象以前那样畏惧豪门子弟,偶尔也能和虎代、启吾简单交流几句。波风水门对真治提到的“改善生产”产生了兴趣,私下里又追问了不少细节。甚至连猿飞正成,在午餐时也破天荒地主动和真治聊了几句关于村子粮食储备的问题。
真治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大部分时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他隐约感觉到,这些看似平凡的日常交互,如同春雨润物,正在一点点改变着某些东西。他依然觉得学校生活大部分时间很无聊,但偶尔,象这样的小插曲,也让他觉得,这段“新手村”岁月,或许并非全无意义。至少,种下几颗不一样的种子,看着它们会如何发芽,也是件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