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时空同居》的筹备中,顾淮对女主角的人选早有定数。
他从不是标榜“大公无私”的人,反倒带着几分直白的“私心”——但凡有好资源、好角色,第一时间总会优先考虑身边人,尤其是亲近之人。
先前拍摄《微微一笑很倾城》时,他就力排众议,跟导演林玉芬反复争取,最终让热芭拿下女主角,李依桐出演女二号,便是最好的例子。
这次《超时空同居》的女主角,他自然没考虑前世的佟丽丫。
一来两人年龄差距不小,而且佟丽丫与剧本里“28岁都市女性”的角色设置有出入;
二来在他看来,佟丽丫前世的表现虽不算拉胯,却也算不上惊艳,更多是借了软科幻题材的新鲜感,并非无可替代。
几番权衡,顾淮把目光落在了娜扎身上。
他清楚,娜扎的演技在前世一直饱受争议,“红毯没输过,演技没赢过”的评价流传甚广,但他也记得,娜扎在《缝纴机乐队》里的表现其实相当稳,将角色的灵动与细腻诠释得很到位,至少没让观众出戏。
更重要的是,顾淮始终相信,演技从不是一成不变的“定数”,关键在于是否有合适的角色、耐心的调教,以及演员自身的投入一他愿意给娜扎这个机会,也相信她能接住。
正琢磨着,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娜扎发来的微信:“路演忙完了吗?在哪呀?
末尾还附了个软乎乎的爱心表情。
顾淮失笑,飞快回复:“路演刚结束,我在京城,这就去你家找你。”
出发前,他特意让助理绕去花店,选了一束新鲜的康乃馨—一他一直记得,娜扎不喜欢太过张扬的玫瑰,反倒偏爱这种带着温柔香气的花。
抵达娜扎住处时,顾淮用提前录好的指纹打开门。
屋里的娜扎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踩着拖鞋飞奔过来,像只雀跃的小猫似的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你可算来了!”
两人确实有些日子没见,思念早就在心底攒了满溢,顾淮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光亮和那绝美的脸蛋,忍不住俯身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的柔软触感里,满是久别重逢的亲昵,直到顾淮举着花的手有些发酸,才笑着松开她:“别亲了,再亲,花都要蔫了。”
娜扎被他逗得脸颊泛红,接过花转身去找花瓶,语气里还带着点撒娇的软糯:“还不是因为想你嘛,这么久都不找我。”
顾淮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也想你,这不是一忙完就过来了。”
温存了片刻,顾淮才提起正事:“对了,之前让你空出档期,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最近在忙什么?”
娜扎一边往花瓶里加水,一边回头看他:“我年初拍完《武神赵子龙》就没接新戏了,一直在琢磨你发我的《超时空同居》剧本,那个女主角谷小焦,我看了好多遍。连公司之前给我推了《青丘狐传说》的女主角,我都推了。”
顾淮这才想起,娜扎还参演了《武神赵子龙》,不过前世在剧中演丫鬟、还因“艳压”女主角林允儿出圈的孟梓义,这次却没出演——毕竟孟梓义签了华策,又刚拍过电影,资源层级早已不同,自然不会再接丫鬟角色。
他忍不住莞尔,他和他的女人好象和“艳压”很有缘分,比如他《古剑奇谭》艳压李某峰、迪丽热巴《克拉恋人》艳压唐焉,孟梓义《武神赵子龙》艳压林允几,倒象是冥冥中自带的“体质”,想来也有趣。
“推了《青丘狐传说》,不后悔吗?”顾淮问道。
那部剧是唐人出品的古装ip,虽不是大制作,却也是稳妥的女主角资源。
娜扎却摇了摇头,眼神格外认真:“一点都不后悔!能和你一起拍电影,别说一部《青丘狐传说》,就算再来几部,我也推。”
顾淮又问:“那蔡老板没说什么?”
“没有呀!”娜扎笑着说,“她一听说我要和你拍电影,高兴得合不拢嘴,还让我好好准备呢。”
唐人虽在古装剧领域资源丰厚,电影资源却不算多,娜扎少演一部古装,对唐人来说一点损失都没有。
而且顾淮心里了然,蔡艺侬向来精明,恐怕早就猜到了他和娜扎的关系,不然也不会这么痛快地放行一对唐人而言,娜扎能搭上他这个当红顶流,拿到电影资源,本就是稳赚不赔的事。
聊到角色,娜扎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带着点不确定:“顾淮,我我会不会演不好啊?万一拖了你的后腿怎么办?”
顾淮握住她的手:“不会的,放心。有我在,我会帮你一起磨角色,还有这么长时间准备,你肯定能把谷小焦演活。”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敷衍,满是信任一他相信娜扎的潜力,更相信自己能帮她找到角色的内核,把那个外冷内热、渴望温暖的谷小焦,完美呈现在大银幕上。
顾淮认定娜扎是《超时空同居》女主角谷小焦的合适人选,并非仅凭私人情谊,而是源于对角色内核与演员经历的深度契合一谷小焦这个角色的矛盾性、
创伤感与成长弧光,恰好能与娜扎当下的状态形成奇妙的共振。
谷小焦的外在形象,是一层用“虚荣”与“尖锐”包裹的铠甲。
她把“我要嫁个有钱人”挂在嘴边,执着于名牌包、高档公寓,一心想靠婚姻跳脱窘迫;
在奢侈品店假装刷卡成功,在朋友面前吹嘘“有钱男友”,用拙劣的表演维系可怜的自尊;
初见陆鸣时,她动辄用“屌丝”这类带刺的词嘲讽,把现实主义的刻薄写在脸上。
可这层铠甲之下,藏着的是一道未愈合的童年伤疤一曾经的她是住洋房、
被父亲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一场意外让父亲离世、家道中落,从云端跌落泥泞的落差,让她把“物质”错当成了“安全感”的替代品。
她执意要买回童年的老洋房,并非贪慕房产,而是想寻回那个被父爱包裹的自己;她所有的拜金行为,本质上都是受伤的小女孩在拼命抓住一点情感寄托。
而娜扎彼时刚经历父亲离世的悲痛,对“亲人离去”的思念、对“过往温暖”的眷恋,都是无需刻意演绎的真实情绪。
这种源自生活的共情力,恰恰能戳中谷小焦内心最柔软的痛点一当角色对着父亲留下的旧手表落泪时,娜扎眼中自然流露的怀念,会比任何技巧都更打动人。
顾淮相信,这份“本色”的共鸣,能让谷小焦的创伤感不再是剧本上的文本,而是能让观众共情的鲜活情绪。
更重要的是,谷小焦卸下铠甲后的“真实”,与娜扎身上的特质高度契合。
这个角色并非一味的“拜金”,她的本质里藏着善良与仗义:
会因陆鸣的真诚心软,在他失意时用别扭的方式鼓励;误以为陆鸣的老板要潜规则自己时,哪怕生气,第一反应也是想保护陆鸣;
她还带着未被磨平的孩子气,吃到童年味道的巧克力会手舞足蹈,在时空交错里玩闹时眼里闪着光一这份“外强内柔”的反差,与娜扎私下里“看似清冷、实则细腻”的性格不谋而合,无需刻意塑造,便能自然流露。
最让顾淮看重的,是谷小焦的成长弧光与娜扎的潜力适配。
从最初想利用陆鸣实现“买房梦”,到被陆鸣“房子不重要,住在里面的人最重要”的价值观打动;从把奢侈品当救赎,到被修好的旧手表戳中内心;
最终在时空崩塌的危机里,放弃“改变过去拯救父亲”的执念,选择与过往和解、守护眼前的温暖一这场“从向外索求,到向内寻力”的蜕变,需要演员精准拿捏角色情绪的递进。
而娜扎虽曾因演技受争议,但顾淮在她身上看到了“细腻感”:
她能接住角色从刻薄到柔软的情绪转折,也能诠释出从执念到释怀的层次感。
谷小焦之所以能让观众共鸣,正因为她象极了许多在都市里挣扎的人一一用坚硬的外壳掩饰内心的不安,用物质的追求填补情感的空缺。
而娜扎的经历与特质,恰好能让这个“矛盾又真实”的角色落地:
她能演出谷小焦的“刺”,也能读懂她的“痛”,更能诠释她的“暖”。
这种角色与演员的深度共鸣,才是顾淮自信娜扎能演好谷小焦的内核原因。
“那往后,可就要请顾大导演好好指点,帮我把角色指点好。”
娜扎眼尾带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的调侃。
顾淮却没接她的话茬,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指点不急。我刚过来一身汗,先冲个澡,等会儿到床上,再慢慢指点”你怎么琢磨角色。”
这话里的深意再明显不过,娜扎脸颊瞬间染上绯红,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轻哼一声:“谁要你教,我自己也能琢磨明白。”
嘴上说着反驳的话,声音却软得没什么气势。
顾淮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话锋一转:“你刚洗过澡了?”
“恩,洗过了。”娜扎点头应着。
“我刚进门时,瞧着浴室还飘着点水蒸气呢。”顾淮的笑意更深,语气里满是戏谑,“该不会是知道我要过来,特意洗得香喷喷的,打算在床上等我吧?”
“才没有!就是刚好到点该洗澡了,跟你没关系。”娜扎急忙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耳尖却红得更厉害,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了点发虚。
“哦?是吗?”顾淮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边,目光紧紧锁着她,看得娜扎越发不自在。
“既然洗过了,那也不介意再陪我洗一次吧?顺便帮我搓搓澡。”
“谁说要帮你搓
娜扎的话还没说完,顾淮突然俯身,打横将她抱了起来,脚步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娜扎不敢大喊大叫,只能小声嘟囔着“放我下来”,可手臂却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最后索性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发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连带着声音都变得闷闷的,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
浴室的灯光通过门缝洒出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满室的温柔在空气中悄悄蔓延。
光线为《左耳》票房破6亿举办的庆功会,顾淮本没打算出席。
在前世见惯了几十亿票房的他眼里,6亿的成绩虽亮眼,却不足以让他提起太大兴致。
可架不住光线老总王长田再三热情邀约,顾淮最终还是点头应允—一毕竟《左耳》的成功离不开光线的支持,这点情面终究要给。
庆功宴设在京城一家高端酒店,到场的多是电影圈的制片人、投资人与媒体人,与其说是给顾淮捧场,不如说是卖王长田的面子。
流程算不上复杂:王长田上台“复盘”《左耳》的票房佳绩,言语间难掩得意;
导演苏有鹏随后发言,感谢剧组与观众的支持,也不忘提及与顾淮的合作默契;
轮到顾淮时,他只说些场面话,感谢剧组工作人员的付出、感谢观众的认可,简洁得体,没多做发挥。
待台上的环节结束,宴会转入自由交流时间,众人推杯换盏,寒喧客套。
顾淮应付了几波前来敬酒的人后,等宴会进行的差不多后,悄悄喊着王长田往酒店深处的一间私密包厢走。
王长田心里门清一顾淮向来不做无意义的事,主动找他,定是有要事相谈。
进了包厢,顾淮直接拿出《超时空同居》的剧本:“王总,这是我接下来想拍的电影,您看看。”
王长田接过剧本,快速翻了几页,眼睛渐渐亮了一不同于传统爱情片,剧本里添加了“时空穿越”的软科幻设置,题材在国内还算新颖,故事节奏也紧凑抓人。
“这剧本有意思。”
虽说这部剧成本不过4000万,顾淮自己拿得出,但在电影圈吃独食显然不合适。
而且就算顾淮出资4000万拍完,后续电影的宣传发行以及院线等问题都得逐一解决,困难重重。
所以,拉光线入场,让出部分利益才是常理。
在电影圈,像冯小刚、张艺谋这样成功的大导演,也不会单打独斗,都会与中影、光线、博纳这类大影视公司,或者有院线资源的公司合作。
王长田对这剧本确实感兴趣,问了问成本,一听只需4000万投资,当即拍板答应。。
他当即拍板:“行,这项目光线投了!多馀的预算我们补,用作宣传经费。
“”
两人很快敲定合作细节:顾淮同时担任导演与主演,片酬折算后占40的项目份额;光线投资4000万(含宣发),占60份额。
对王长田而言,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一赚得多,是意外之喜;哪怕只拿到保底票房,也能赚回成本,还能维系与顾淮的合作关系。
庆功宴结束后,顾淮坐在车里,却没急着回娜扎家,而是琢磨起另一件事一一与华策的解约。
他此次行动完全绕过了华策公司。
他不可否认,华策在他事业起步期帮了大忙:谈下《古剑奇谭》男二号、
《杉杉来了》男主角,还投资了他的网剧《新生》,算是他的“伯乐”之一。
可如今他已跃升至顶流,华策毕竟是以投资电视剧为主的公司,能提供的资源与合作思路,渐渐跟不上他的节奏—一电影资源匮乏、对新兴题材的敏感度不足,两人的合作早已从“互相成就”变成“略有掣肘”。
他与华策签的是5年合约,现在是2015年,算下来还有3年到期。
虽说是“工作室挂靠”模式,华策干涉不了他选剧本、拍作品,但很多事终究不方便—让父亲顾清怀出面收购版权、成立动画公司,都得偷偷摸摸,不能光明正大以他的名义推进。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
顾淮想起华策董事长赵总赵衣芳—一那人是个纯粹的资本家,只要利益给到位,没什么不能谈的。
他心里有了初步想法:或许可以通过“利益置换”的方式提前解约,比如将后续部分项目的投资份额交给华策,或是支付一笔合理的解约金。
具体怎么操作,还得再好好策划,毕竟这事不能急,得一步一步来,既要体面,又要保障自己的利益。
他也不想和华策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不然岂不是让娱乐圈的人看了笑话去了。
车窗外的夜色渐浓,顾淮看着霓虹闪铄的街道,—一无论是与光线的合作,还是与华策的解约,都是为了给自己的影视版图铺路。
只有掌握更多主动权,才能按自己的节奏,把想拍的作品一一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