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顾淮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热芭”的名字,他嘴角向上扬了扬。
他刚接起,就听见女孩清亮又带着雀跃的声音传来:“顾淮!我《克拉恋人》杀青啦!我听了你的建议,早就跟公司打过招呼,接下来的档期都空着呢,就等着跟你一起拍戏呢!”
“这么快?”顾淮语气里满是惊讶,“我记得你进组也没多久啊,这进度也太赶了。”
这阵子两人总在微信上聊天,热芭刚进组时分享的片场日常还历历在目,他对进组时间记得格外清楚。
“还不是因为唐焉姐嘛,她迟到了一个月才进组。”
热芭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无奈的解释,“剧组没办法,就先集中拍我的戏份,连带着还加了些戏份,赶了赶进度,所以我这才提前拍完杀青了。”
顾淮听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语气里添了几分诧异:“我好象听人说,这部剧的珠宝赞助商是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资源吧?自己主演的剧,怎么还会迟到这么久?”
“谁说不是呢,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反正确实迟了一个月。”
热芭轻轻应着,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那阵子天天连轴转,戏份赶得特别紧,还好最后顺利拍完了。”
这话象一颗石子扔进顾淮心里,猛地激起千层浪一前世网上看到的那些零星报道,竟然都是真的。
他瞬间想起传闻里热芭曾差点被换角的消息,可她自始至终都没跟自己提过半个字。
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混杂着心疼与恼怒,沉声问道:“我听说你当时差点被换掉,有这回事吗?”
“啊?”热芭的声音陡然一顿,随即染上几分小心翼翼,象个被抓包的小孩“你、你都知道啦?”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顾淮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备,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我我不是故意的。”
热芭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小声的辩解,“那时候你不是正在拍电影嘛,每天都那么忙,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打扰你。而且你看,最后也没被换掉呀,现在不也顺顺利利演完、顺利杀青了嘛。”
“不行,你现在马上过来。”顾淮的语气又急又沉,藏着没消的怒气,“我得好好惩罚惩罚”你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我,万一真被换掉了,你打算一个人扛到什么时候?”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懊恼—一自己在娱乐圈拼命往上闯,除了想站稳脚跟,更想能护着身边在意的人,可热芭却把这么大的委屈藏在心里,连句求助都没说,让他又心疼又气闷。
热芭从电话里听出他是真的着急了,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连忙软着声音应道:“好好好,我马上订机票飞过去,你别生气好不好?”
很快顾淮就接到热芭,看着对面女孩眼底淡淡的青黑,还有因为赶路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的火气早就消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疼惜。
只是脸上还故意板着,语气却软了不少:“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必须第一时间跟我说,听到没?不准再自己扛着。”
“你男朋友的能量可比你想的要大的多。”
热芭乖乖地点点头,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像只温顺的小猫:“知道啦,下次一定告诉你,再也不瞒着你了。”
顾淮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行啦,平安拍完就好。这阵子肯定累坏了吧?去酒店好好睡一觉,我陪你。”
热芭乖乖点头,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轻轻颤了颤。
顾淮看她眼底的疲惫实在藏不住,便提议去附近的酒店休息,她没多推辞,顺从地跟着他走了。
一进房间,柔软的大床象是有魔力,热芭刚沾到枕头,就在顾淮安静的陪伴下,沉沉睡了过去—这段时间连轴转的拍摄,早把她的精力耗了个空。
直到傍晚八九点,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里开了盏暖黄的小灯,热芭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刚动了动身子,坐在旁边书桌上弄剧本的顾淮就立刻抬了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醒了?休息得怎么样?我怕你饿,提前点了晚餐,热一热就能吃,吃完再睡也不迟。”
热芭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让她有些脸红。
晚餐是热芭爱吃的几样家常菜,她饿了一下午,拿起筷子就没停过,嘴角沾了点酱汁也没察觉,像只埋头干饭的小馋猫。
顾淮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又好笑,伸手拿起纸巾,轻轻帮她擦了擦嘴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等热芭放下筷子,满足地摸了摸肚子,顾淮才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沉了沉,再次追问:“现在能跟我说说,当时剧组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他其实早有耳闻,唐焉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爱迟到,以前合作过的演员私下聊天时总忍不住吐槽几句。
可这次不一样—一这部剧是珠宝赞助商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资源,连角色人设都贴着她来,迟到一个月实在太离谱了。
就算是带资进组,也不该如此不把剧组纪律、其他演员的时间当回事。
热芭听到问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语气也弱了些:“我真的不知道具体原因,只知道开机后没多久,唐焉姐就一直没来,后来听剧组的人说,投资方私下商量着要把我换掉
顾淮估计是唐焉那边见热芭的戏份一直在加,心里不太痛快,才会跟投资方提议先把热芭换掉。
毕竟这部剧本是为她量身打造的,眼看别人戏份渐多,难免会有想法,加之她本身就迟到在先,可能想通过这种方式稳住自己的内核位置。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想。
“那你没跟嘉行说吗?”顾淮皱着眉追问。
“说了的。”热芭轻轻点头,眼神里掠过一丝无奈,“但公司好象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对方是唐焉姐,资源和名气都比我大。不过还好,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换成我,也算是皆大欢喜吧。”
“算什么皆大欢喜!”顾淮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力度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心疼,“你天天顶着被换掉的风险,拍得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好,现在还觉得这是“皆大欢喜”?这亏不能白吃,必须得讨回来。”
“啊?怎么讨啊?”热芭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茫然——她从来没想过“反击”,只觉得能顺利拍完就已经是万幸了。
顾淮看着她懵懂的样子,语气却坚定起来:“你还记得我之前拍《古剑奇谭》吗?播出后怎么艳压”李某峰的,你应该有印象吧?”
见热芭点头,他继续说道,“这次是她先不把剧组当回事,迟到一个月眈误所有人的进度。反正你在剧里的戏份比她多,长得比她亮眼,演得又不差,到时候就学我之前那样,直接艳压”她。”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她自己不重视这部戏,那就别怪你拿这部戏当垫脚石,踩着她走你的成名路。娱乐圈本来就是这样,你不争取,别人就会把你踩在脚下。”
“这不太好吧?”热芭咬了咬下唇,还是有些尤豫,“万一被人说耍心机怎么办?”
“有什么不好的?”顾淮的语气没松,反而更坚定了些,“她让你担惊受怕这么久,你反击回去不是很正常?难不成要等着下次再被人欺负?”
他看着热芭眼底的顾虑,又放缓了语气:“你要知道,娱乐圈不是老好人能活下去的地方,这是个需要争、需要抢的圈子。听我的,准没错。
到时候你就跟公司这么说,嘉行虽然资源一般,但艳压”通稿、营销造势这点事,还是能办好的。你就等着《克拉恋人》上映,一步成名就好。”
“可这样会不会影响路人缘啊?”
热芭还是没放下心,小声嘀咕着一她总觉得,靠“艳压”博眼球,会让观众觉得自己不踏实。
顾淮又敲了下她的脑袋,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你都还没成名,哪来的路人缘”给你影响?这种事,等你真的火了,有了自己的观众基础,再考虑也不迟。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机会,让更多人看到你。”
“你能不能别老敲我脑袋啊?”
热芭捂着额头,有点委屈地抱怨,“再敲我都要变笨了。”
顾淮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本来就有点笨,不敲敲更记不住教训。”
话里带着调侃,可眼神里的宠溺,却藏都藏不住。
“我不仅要敲你脑袋,今天还得好好“惩罚惩罚”你。”
顾淮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里满是戏谑。
没等热芭反应过来,他便伸手将人打横抱起,脚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迈去。
“哎!放开我,顾淮你放开我!”
热芭惊呼着,双手轻轻抵在他胸前,嘴上喊得热闹,身体却没真的挣扎一她能清淅感受到男人手臂的力量,还有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早已软成一片。
顾淮低笑一声,脚步没停,很快就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热芭躺在床上,看着他俯身靠近的身影,脸颊渐渐泛红,心里明明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期待,连呼吸都悄悄放轻了些。
一个小时后,热芭慵懒地靠在顾淮怀里,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水汽。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男人温热的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软糯地打破了安静:“对了,你之前让我空出的档期,到底是要拍什么剧啊?你总神神秘秘的,一直没说清楚。”
顾淮之前确实提过让她留档期的事,却始终没透露具体项目,热芭心里早就好奇得不行。
其实顾淮先前没说,是因为不确定自己能否拿到《微微一笑很倾城》的话语权——直到版权彻底落进他手里,他才终于没了顾忌。
就算后续合作方不同意热芭演贝微微,他大可以攥着版权不放手,没人能越过他做决定。
想到这里,顾淮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笑着反问:“《微微一笑很倾城》这本小说,你看过吗?”
热芭立刻点头,眼睛亮了亮:“看过呀!我之前还跟你说过,我特别喜欢贝微微呢!”
“那正好,”顾淮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还有藏不住的笑意,“这部剧要开拍了,你演贝微微。”
“真的吗?”热芭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都微微发颤,“我、我真的可以演贝微微?”
她一直觉得贝微微是小说里的“大美女”,和自己不符合,从来没敢想过自己能拿到这个角色。
“当然是真的。”顾淮看着她惊喜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贝微微这个角色,本来就跟你很贴合,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他顿了顿,想起小说里对贝微微的描写,逐字逐句地念给她听:“小说里写着,美艳的眉眼,勾人的眼波,永远嫣红的唇色,火爆的身材,贝微微就算穿着a大学那套很挫的校服出去,也不会有人觉得她真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还有纤长美腿”夺魂摄魄的明艳”乌发如瀑,肌肤如玉”—你看看,这说的不就是你吗?从长相到气质,没有一点不贴合的。
前世爽子演的贝微微,那干瘪的身材、寡淡的气质,顾淮一看就出戏。
她演都能火,没道理热芭演不能火,更何况这次搭戏的还是他。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这段时间好好准备这个角色就行。”
顾淮霸道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