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伍德重新回到主物质面那干燥房间的床上,妖精荒野的吸引如潮水般远去。
失去特殊性质的海水再度令他溺水,整个人都处于痛苦万分的状态。
好在有了一次经验的他事先备好了救治溺水者的药水,在回到主物质面的瞬间就把含在嘴里的药水咽了下去。
肺部、呼吸道等部位的积水当即在魔法的作用下排出。
与此同时,他的【盲视】察觉到了自己的床上竟然有个陌生人?
眼睛有些模糊,看不清那究竟是谁。
伍德只来得及制住那人,将其反手压在床上。
“啊!”
熟悉的女声传来,令他下意识有些耳熟。
正要开口询问,结果——
混杂着许多杂质的海水被受到药水刺激的他吐了出来,浇了那人的一身。
“呜!!!”
后者当即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却被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片刻之后,排空了所有多馀、污秽液体的伍德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金发。
竟然是那个魔法很大的被称作汐尔的飞鸟卫。
带兵围剿却被反杀的她失踪后一直被男爵搜索,却不成想出现在了他的房间。
判断对方没有任何威胁后,有点嫌脏的他果断后撤跳下了床,不解地躲在远处。
“对不起了,我胃不舒服没忍住,待会马上找人给你弄套换洗衣服。”说罢他漱了个口,在确认妖精荒野的海水半点不剩后正色道,“但旮旯给木里可不是这么演的,才第二次见面就爬上床触发不了我的fg。”
恢复了自由的飞鸟卫猛地翻身,仅着一身丝绸睡衣的她连忙抓住手边长剑,用颤斗的声音低声道:“我要杀了你!”
只是听着都感觉她快要把自己的后槽牙咬碎了。
闻言伍德的内心毫无波兰,手直接扶在了刀柄上:“挺好,我可以托人把这句话刻在你的墓志铭上。”
“别……你听我解释。”
飞鸟卫冷静了下来。
不过在解释之前,她先是用长剑切下了沾上海水的头发,随即背过身脱下睡衣穿上了皮甲。
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无论对她还是对伍德来说都一样。
在这之后,汐尔大致解释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简而言之就是被追杀后一直逃到了常年无人居住的这里,一边养伤一边躲避来自黄金之冰与男爵的追踪者,结果才没休息多会儿就被压床上吐了一身。
伍德根本就没在房间中留下任何私人物品,她还以为这个房间根本就没人呢。
闻言前者若有所思:“我大概理解了,但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藏这里可能会把那些人引过来?”
汐尔面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显然直到对方提及才意识到这个可能。
但她实在是无处可去了,作为底层升上来的平民,她对这边也没多熟悉。
“我会在天亮前离开,在那之前追杀我的人找不到这里。”
看这架势,那矮人精金全身甲的碎片多半真在她的身上。
伍德多少有点兴趣,想看看所谓至高王的黄金甲碎片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盔甲的碎片拿出来给我看看。”
“没、没有什么碎片。”
顿了一顿后,飞鸟卫无奈地掏出了一名暗淡的金属块。
【合金(非普通)】
【盔甲(极珍稀)的碎片,见证了传奇战士间的战斗,具备一定神秘学价值。】
“就只有这么点吗。”伍德打量片刻,吐槽道,“也是,毕竟是矮人的甲,其实他们都用不着穿什么盔甲,直接拿两面盾牌一个顶脑袋上一个拿手里就行了。”
顶脑袋上的防止被人踩到,拿手里的防止被人踢到。
“噗……”
汐尔没憋住。
这笑话着实有点缺德。
只是很快想到自己前路无望的她又惆怅了起来。
伍德不以为意,把盔甲碎片丢了回去。
他有点忙,暂时没空关注这些。
前往妖精荒野的短暂旅行收获颇丰,【胧月流】的熟练度再度提升一级,与妖精荒野创建联系更是令他的战士熟练度暴涨一半。
再加之鬼婆那堆杂七杂八的遗产凑在一起价值连城,一夜暴富的他打算连夜挑几个好用的奇物。
“待会我让人给你找身衣服,明天一早赶紧走。”
说罢他正欲离去。
身陷绝境的飞鸟卫忽然灵机一动。
“等等别走!”她一边思考一边缓缓地沉吟道,“其实你现在的处境也有点危险知道吗。”
“男爵和黄金之冰都在追杀我,肯定会调查曾经接触过我的人,昨晚我在‘热情’那边和你谈过的事用不了多久就会暴露。”
“而一旦他们意识到有你这一号人的存在,道格拉斯男爵肯定会怀疑他儿子临死前留下的暗号‘黑猫’会不会和你有关……”
听上去姑且有点道理。
但伍德只想问:“虽然我看着是有点黑,但本质上是灰黑底色的黑白菲林啊,如果暗示我应该用‘斑马’才对吧?”
啥是斑马?
飞鸟卫愣了片刻,才回到刚刚的话题。
听上去愈发靠谱了。
于是伍德暗自激活了谜题急智戒指:“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当然不是,帮助我确实对你有利呀。”汐尔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伍德确信了,这就是忽悠。
想通这一点后,他用木元素给汐尔治好了伤势便离开了房间。
不过还没等他找给给对方弄套新衣服,自知暴露的飞鸟卫就直接翻窗离开了此处,免得拖累他人受到自己的牵连。
伍德来到窗前,望向商业区张灯结彩、五光十色的喧嚣夜景。
“唉,其实那群把成瘾性炼金毒素当作强化剂卖给底层劳动者的家族成员也挺该死的,用这种方式革命绝不会带来什么好结果,说到底就连他们的动机都未必真正是为了底层。”
好歹也是个来自现代社会的人,即便道德水平只在现代法律所要求的底线,也很难再这样单纯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