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傅寒声醒来的时候,温辞还在睡,她昨晚太累了。
他看着她恬静的小脸,睫毛扇子似的铺在眼脸上,心头有些发软。
边系领带,边朝着床边走去。
他俯身亲了亲她脸颊,低低地说,“要不别去了,多休息一会儿,我中午过来接你。”
温辞睫毛颤了颤,恍惚地睁开眼,看着面前已经洗漱完收拾好的男人,后自后觉什么。
她连忙摇头,手臂从被子里钻出来抱住他脖颈。
嗓子因为喊多了,还有点哑,恳切地说,“不行,我要去。”
说着,郁闷地晃了晃他,小脸有点垮,“你起的时候,怎么不叫我?”
傅寒声目光深邃,低头亲吻她睡得红扑扑的脸颊。
“看你太累了,不忍心叫,想让你多睡会儿。”
温辞哼了哼,脸上瞬间蔓出笑来,松开他脖颈,掀开被子起身。
“那你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好。”
不用化妆,她收拾得很快的。
身上只套了件衬衫,里面空荡荡的,她没顾及太多,直接翻身下床,吸上拖鞋,去浴室洗漱。
傅寒声看了她一眼,目光顿时暗沉了几分。
昨晚洗了澡,他直接给她套了一件他的衬衫。
那黑衬衫宽大,穿在她身上跟裙子似的,堪堪遮住臀。
往下,两条雪白的腿一晃一晃地,摇曳生姿
他咽了下喉咙,别开眼,帮她去找衣服。
温辞走进浴室,一眼便看到浴缸外面撒了满地的水,以及揉得皱皱巴巴落在墙角的那件旗袍。
昨晚的疯狂犹在眼前
她目光被烫到一样,仓皇躲开,快速走到洗漱台前,打开水龙头,埋头洗漱。
温凉的水打在脸上,她这才觉得那股燥缓解了一些。
出来的时候,傅寒声已经给她搭配好衣服,放在床上了。
温辞笑了笑,走过去抱住他一只手臂,踮起脚尖,撒娇似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怎么这么好。”
傅寒声大手掐着她后腰,眼眸深沉,“要不推迟到下午再去?”
“不不了”温辞脸颊烫了下,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忙推着他胸膛,从他怀里溜出来,老老实实去穿衣服。
傅寒声蜷了下空落落的手指,盯着她纤细躲闪的身影,不自禁弯了弯唇。
“不着急,还有时间。”
“嗯。”
温辞嘴上应了声,心里还是着急的,怕耽误他,迅速换好衣服,没避开他。
身后,傅寒声目光深如墨色,忽然后悔把审查定在上午了。
他定定看了几眼,从兜里摸出烟盒,出去排解了,低哑地说,“不着急,我在外面等你。”
温辞全然不知,嗯了声,一边系扣子
一切收拾好,她出去卧室找傅寒声,男人正靠在玄关的柜门上等他。
看到她出来,他取下架子上的一件黑色西装外套,伸手示意她过来。
温辞心念一动,乖巧走过去。
傅寒声把衣服披在她肩后,让她穿上,然后主动帮她系好扣子。
温辞微微张开手臂,看了眼身上这件西装。
黑色掐腰设计,胸口上别着一件玫瑰样式的胸针,简约大方。
都是傅寒声给她买的。
她心中触动,抬眸眉眼弯弯地看正认真帮她整理衣服的男人,笑说,“傅寒声,咱们穿的是情侣装唉,都是黑色的。”
“是不是你特意买的?”
傅寒声系好最后一粒扣子,撩起眼皮看她。
“一会儿参与审查的工作人员,十个有八个都是穿的黑色西装,都是情侣装?”
温辞噎了下,没忍住抓他手臂,脸热地小声说,“你就不能顺着我说么。”
傅寒声失笑,搂着她腰身,“行,记住了,下次顺着你的话。”
温辞满意点头,甜蜜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抓住他衣服。
傅寒声吹嘘看了一眼,攥那么紧,他耐心十足,“嗯?”
温辞眨了眨眼睛,说,“那你下次会买情侣西装吗?”
傅寒声没有犹豫,“买。”
没想到他这么干脆直接。
温辞再次乱了心跳,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忍不住得寸进尺,哼道,“那要给我买好看的,而且买好几身。”
傅寒声笑着,戳了下她额头,“作精。”
温辞哼了哼,抓他手心,故意说,“男人真是三分钟热度,得到了就没耐心,不珍惜了。”
傅寒声笑骂了声,在她臀上拍了一把,“欠收拾是吧。”
温辞红了脸,唇畔的笑却是掩不住
两人打情骂俏了一会儿,一块下楼。
坐上车,傅寒声见她扭扭捏捏的样子,笑了声,“椅子要被你磨破皮了,又怎么了?”
温辞闹了个脸红,没好气地嗔他,“你才把椅子磨破皮。”
傅寒声长臂一伸,捏了捏她脸蛋,“成,是我行了吧。说说看,又怎么了?哪没顺着你?”
温辞抿了下唇,苦着脸,很小声说,“有点饿,刚坐电梯的时候,低血糖头晕”顺着,扶了扶额头。
傅寒声笑了,“矫情。”
“什么嘛。”温辞拨开他的手,幽幽地说,“我那么累当然饿了你还说宠着我都不给我饭吃这是哪门子宠啊”
傅寒声挑了下眉,笑意更深,“不是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么。”
“你”温辞一噎,咬着唇,没好气地推他手,不让他碰自己。
傅寒声收着力,看到猫炸毛了,就开始顺毛。
倾身从后座拿了一大兜子东西,放在她腿上。
随后笑着在她发顶揉了一把,“怎么这么不经逗呢。”
温辞看到腿上满满当当一大兜零食,眼眸微微闪烁。
惊喜地打开袋子,又发现里面装着的全是她爱吃的。
她心口克制不住的跳动,随手拿了一袋奶油饼干,拆开吃,一边瞅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傅寒声笑了下,大手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
“家里有这么一个矫情的,不是饿了,就是累了困了,能不提前准备么。”
温辞小脸一红,用力咽下喉咙里的饼干,随手从袋子里拿起一盒东西扔他。
“什么嘛”
傅寒声含着笑,捡起腿上那盒小东西,掂了掂,挑眉看她。
“这是暗示我?”
谁暗示了!
温辞小脸更红了,没想到随手一拿的盒子是那个,倾身过去抢,“给我这一周,你都不准想那个事”
傅寒声挑了挑眉,怕她掉下去,手扶着她侧腰。
“怎么,想都不能想了?”
温辞无力挣扎,从脸红到脖子根。
傅寒声笑了声,低头亲吻她脸颊,“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走吧。”
温辞推了他一下。
傅寒声啧了声,握住她后脑勺,在那两片红唇上重重碾过。
温辞唔了声,被压回座椅上。
一吻毕。
傅寒声呼吸发沉,他按了按她红唇,低低地问,“老实了?”
温辞脸红得跟番茄似的,不敢再多嘴说什么,怕弄出火来,只轻轻挣了挣身子,小声抱怨,“我饿了”
傅寒声能不看出她那点小心思?
在她脸蛋上捏了一把,“行,剩下的账晚上算。”
温辞咬住唇,埋头吃东西,不想说话
傅寒声笑了声,这才回过身。
按下车窗,他余光淡淡看了眼后视镜里那辆紧紧跟随的库里南,轻嗤了声,踩下油门。
库里南里。
陆闻州双手死死的把着方向盘。
刚刚,他们那辆车上下晃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都是成年人了。
不用猜,都能想到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陆闻州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隐忍的踩下油门,默默尾随。
还不是时候。
没到最后一步,他必须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