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孔少爷所预计的那般。
南京那边,惦记着神秘大沃尓沃苏宁的人不在少数,苦于没有机会下手而已,有孔家带头顿时如嗅见血腥味的蚂蟥,一拥而上试图分享一份好处。
苏宁和前朝皇室有关系。
她的神秘生母。
来源不明,数额巨大的财富,还有苏家人祖上的敏感身份。
这些北平炒过一轮,早就过气了的话题秽土转生,在遥远的南京又被一群身份显赫的权贵挂在嘴边咀嚼个不停。
不到一天。
便传到了顶层那位耳中。
校长最近很忙。
和地方军阀的战争发展到白热化,两边都赌上了一切,谁赢了,谁就能主宰这片潦阔的土地,本来没有心思管这种底下人想捞钱闹出来的“小事”的。
可这些传闻确实震撼又有趣。
那个办了化肥厂的苏宁。
和前朝皇室有关?
不可能的。
比起其他人,校长知道的更多,比如苏宁和前朝末帝发生过的交锋,她可是毫不留情,一手炮制出了“淑妃离婚”这种足以将前朝皇室打入耻辱柱的事件!
他找来连襟孔先生这么一说,孔先生果然有些迟疑。
须臾,却摇头:
“这也不足以判定她不是,若传言为真,她的生母不被皇室承认,被迫流落在外肯定心怀怨怼,苏宁这般对待前朝末帝也情有可原。”
这话说的好象也有道理。
见校长沉默。
孔先生趁热打铁,义正言辞的说他不是故意针对苏宁,只是为了党国着想,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混入其中搅乱局势,如果苏宁能解释清楚,自然什么事都没有。
“好了,别说了。”
什么为党国着想,为苏宁的钱着想还差不多。
虽然这么想。
校长却没有拆穿自己的连襟,人非圣贤怎能没有私心,何况谁不喜欢钱呢,他也喜欢啊。
不过考虑到社会影响——毕竟,苏宁也不是毫无根基的无名小卒,他虽然默认了朝苏宁发难的事,但也说了允许苏宁来南京“自辩”。
“……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闻言,孔先生大喜。
想了想便立下军令状:
“您说的是,现在是民国了,又不是腐败封建的前朝,这样吧,如果这次确实冤枉了苏小姐我不仅当面向她赔罪,还愿引咎辞职!”
让校长都多看了他两眼。
惊疑不定。
下这么重的血本。
看来,他这位连襟在苏宁身世这方面很是有自信啊,果不其然,就问出孔先生居然请动了美国大使出来作证。
人离开了之后。
屋内响起一道微微带怒的女声:“什么他请动的,当我不知道吗,明明是那个野种在后头搅风搅雨。”
原来如此。
校长很快就想明白了,笑了笑,不在意的安抚妻子:
“不管是谁生的,都是孔兄的孩子,何况他没有明面上把那个孩子抬起来,还不是因为尊重你姐姐?”
“真尊重就不会有私生子了。”
夫人冷哼了声。
但也没有激烈的反对,孔先生捞到的好处和钱,多数还是会落到她姐姐和外甥们手中……只是那个私生子也要起来了,她心中还是不那么爽利。
最膈应的时候。
甚至想,这件事要是失败也不错,让姐夫吃个大教训,对那个私生子彻底死了抬举的心思……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算了。
大不了,她以后多盯着点,那个私生子要是识趣的话就狂不起来。
校长温言安抚了几句妻子。
又交给她一个任务——招待苏宁,打一棒子给颗甜枣嘛,就算身世有问题,她也是支持党国的,不能寒了别人的心。
也是定心丸。
她这次出了血以后,绝不会再有人拿身世做文章了,可以安心生活。
“交给我吧。”
夫人点头答应,她也早就知道苏宁这么个人,之前还感慨过呢,世间居然有如苏淮山般疼爱女儿的人……没想到,内中真相居然是这样。
有了校长的默许。
流言愈演愈烈,没过去多久,南京方面就发去一份公文,长篇大论,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如果觉得冤枉就来南京对峙。
按照道理来说。
苏宁不至于一个为她说话都没有,陈怀谦的师长、同党,也是不小的派系,若有他们牵制,绝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可能就撒点钱的事儿。
但出乎意料。
这些人在此事上都保持了沉默,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为苏宁辩护,置身事外,好象和他们根本没有关系。
有人觉得,他们是觉得为了苏宁和孔先生他们对上不值得,还有一部分人猜测是苏宁往日孝敬打点的不够,想借这次机会给苏宁一个教训。
种种猜测甚嚣尘上。
无人回应。
孔先生不愧是一块老姜,抓住机会顺势引导言论,告诉他们,答案是苏宁身世确实有问题,所以才无人敢帮她说话!
如此下来。
这件事几乎要盖棺定论了。
只等苏宁到来。
南京这些大人物们,手持刀叉将这块肥美的食物分食。
…………
陈怀谦挂断电话。
“又是他们?”
对面座位上,苏宁头也不抬,似嘲非讽的问道,见其无奈点头,“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象陈市长这样信任我……往日还是对您失敬了。”
这话说的陈怀谦失笑。
解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