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饶是他们,也知道赫赫有名的苏宁,苏小姐,也就是这次招工真正的主人……自然也知道这位的种种事迹。
风评如何先不评价。
总之——
她能够决定自己这些人的命运,是死是活,就在她一念之间!
刹那间,一个瘦弱的小童往那个方向飞扑过去,张开双手似乎要抱住什么,他的父母反应过来孩子是要干什么……逃荒的时候讨饭就是这个动作。
不管是什么人,对小孩子永远多一份心软。
所以他或多或少。
总能讨来一些入口的东西,或许这给小孩子脑瓜子留下了深刻印象,遇到困难本能的想要“故技重施”。
除了孩子父母有些担心外,队伍里的人眼中都泛起了希望,不是说这位苏小姐可能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吗……
或许就成了呢?
然而。
下一秒。
众人就见这孩子还没落地,就被苏一拦腰截了下来,甩到旁边一手牢牢压制住,一手从头到脚快速的摸索了一遍。
“没有危险物品。”
苏宁冷淡点头,虽然知道刺杀的可能性很低,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的命只有一条。
“确认他的生理年龄。”
象是侏儒伪装成小孩子刺杀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苏一点头,扒开小童的嘴看牙齿,黄瘦细小,像发育不良的玉米粒,但确实属于小孩子的——下排还有颗换到一半的恒牙。
这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惊骇,惧怕,还有浓浓的警剔,但没有人出声,只有孩子的父母跪在地上顺势磕头求情声音焦急凄苦。
“小孩子不懂事,求您发好心饶他一命,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求求您了。”
“叮……”
听到这道提示音,苏宁原本波澜不惊的脸有了变化,心中一惊,无名平民的奖励音她早就关闭了,难道是从林森他们身上榨出来的?
连忙扫了眼奖励信息。
好消息,不是林森他们,也不是苏家人,这代表她的反派基本盘还是很稳固,不用担心被背刺。
又一个好消息。
是一级剧情人物,还是三个,两个是新登场的人物,还有一个是熟人,赵学文。
坏消息,奖励太多。
“咳咳,提醒宿主,获取奖励金额已超过一亿,即将开启花钱任务,扣除花销部分还剩八千六百二十一万零四十二块,请在两年内完成任务。”
“失败惩罚,死亡。”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苏宁心如刀绞,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猝不及防,这就开启了?
“我要杀了他们!”
每个字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
不远处。
隐蔽角落停着的车内,邢秋不忍的收回视线,心疼的想要去摸旁边赵学文的脑袋,不,现在应该叫吴学文了。
然后摸了个空。
“你们之前还不肯相信我。”吴学文咬着下唇,声音倔强:
“居然说苏宁低价放粮,虽有小过,终究不亏大节,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世界上有这种不亏大节的好人吗!”
拳头紧紧捏起,眼神激动瞪着眼前的邢秋,却没发现前座的男人抬起头,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浓眉紧皱。
“是我错了。”
邢秋没有在意孩子的无礼,反而轻声安抚起来。
心中十分愧疚。
眼见为实,面对那么可怜的流民小孩子,苏宁居然也能下得了手,可想而知为人多么冷血无情。
那她可怜的孩子呢?
是不是,也受了苏宁的欺负……一念及此,本就自觉亏欠孩子的她,心痛到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只手从前座伸过来擦过她的脸,刚要滑落的眼泪消失不见,然后手被狠狠的打落,邢秋声音冷淡:
“你干什么?”
“擦眼泪啊。”
前座,吴叙漫不经心的回应,然后在其发火前又道:“看也看够了,我们现在就走吧,再等下去前面的路会彻底堵死的。”
眈误时间还在其次。
被人发现他在北平,事情就糟糕了,三个人都有危险。
“不行。”
吴学文立刻道,他有很多理由,比如想让父母看清楚苏宁的恶行,理解他之前受的苦和委屈,或许还可以让这个神秘却明显神通广大的亲生父亲帮他报仇。
狠狠给苏宁一个教训。
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对上一双冷冽的眼睛……他顿住了。
身子不由自主的朝邢秋方向偏了偏,邢秋欣喜的搂过孩子,却道:“火车快要到点了,我们不能继续待下去了,走吧。”
“那就让苏宁这么作恶下去吗,我们不能……”
“不能什么?”
吴叙发懂车辆,嗤笑打断:“不能看着不管,要上去主持正义吗?可惜你老子肉体凡胎一个,不能以一敌百,也接不了苏宁手下的枪子儿。”
何况除了初时的震惊,他并不觉得苏宁有什么过分的。
心里反而有些佩服。
世道乱,光他知道的就有不下十个有名号的人物死于不够谨慎,有钱心狠不是本事,有地位了却不自大,把自己命当命的才是真有本事。
北平苏小姐,名副其实。
吴学文哑口无言。
“小小年纪,皱什么眉头。”邢秋伸手抚平,轻声道:
“放心吧,如果苏宁继续这样无所顾忌总会有人出手的,何况,她的身份上还有很多疑点,却那么有钱,以后要面临的算计阴谋不会少的。”
“我知道了。”
前座吴叙闻言,却泼冷水:
“算计和阴谋换一个角度看也是登阶之机,恐怕苏宁还求之不得呢……”
“吴叙!”
“不过她再厉害也只是个商人,登不上最高的阶,你是我儿子,等回了东北就根本不需要怕她,再过段日子指不定还能让她当面给你道歉呢。”
吴叙迅速转了口风。
“真的吗?”
“当然。”
虽然还没有公之于众,但他靠着自己老子也知道了自家大帅有意倒向南边政府,要是再晚一会儿,他来北平也不用这么心惊胆战——
陈怀谦也是好本事。
短短时间,把北平经营的铁桶一般牢固。
吴学文想到那个场景快活的笑了,心中翻转着无数个想法,忍不住抬头望向窗外苏宁的背影,正要说什么。
她却猝不及防转过头。
冰冷的视线,象一把开锋利刃朝他劈了过来……没错,不是模糊的回应,是精准彻底的抓取到了他。
好象早就发现了他们。
刹那间。
吴学文全身血液上涌,脊背冒冷汗,差点忘记呼吸……心跳如擂鼓,使劲的安慰自己。
不可能的,苏宁再厉害也是人,不可能知道他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