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上两次送鱼的事情,仓管副使今日找到我俩,说什么也要让我们再弄一些来!”
话刚说完,小姨夫又紧忙补充了一句道:“阿煜,这事儿你要是难办,我们就直接回绝了!”
“恩,对!”
大姨夫也是这般认真点头说道。
“还想要鱼么————”
齐煜摩挲着下巴,他虽然听二人说得这般轻巧,但见他们一开始的为难模样,这件事要是没有结果,那个所谓的仓管副使,以后怕是也就没那么好相处了。
“走!”
“我跟你们去见见他!”
齐煜略一思忖,便是笑着跟两个姨夫说道。
这事儿可以办。
但不能按照那个仓管副使的想法办!
自己得让那个家伙知道,这是给他帮忙,而不是被迫给他办事,他得承下这个情,并且有所回报!
反正自己手头还有二百斤狼肉。
虽然不是鱼,但也是城里的紧俏货了,而且他确实也要找地方处理掉这几头狼,抓紧换成银钱来购置房舍。
不去县衙,也得去集市瞧瞧。
“阿煜,你有把握么————”
大姨夫还是有些担忧的,生怕齐煜刚入衙门当差,他们就给后者惹来了什么麻烦。
但一直拖着不解决,仓管副使那边又不好交代,他们在衙门手底下干苦力活,难免是受制于人的。
“大姨夫,不用担心,就算事情不成,那仓管副使看在这身皮的微薄面子上,最起码也不会继续为难你们了啊。”
齐煜笑着,先前的鱼都是从他这出手的,这件事说到底跟他有关,而且将这事儿挑开揽回到自己身上,仓管那边总不至于还有脸对他一个隔壁部门的同僚施压吧?
而且他还有话没说,心里是打算借机来给两个姨夫稍微铺铺路的。
说完,他便也没有给两个姨夫继续纠结的机会,直接迈步带头往衙门走去了o
后面的两个姨夫相视一眼,也只好一脸忐忑地跟上他,一同赶去了县衙。
县衙。
仓管后门。
这里是衙门雇佣力工和清洁等诸多干活人手的集散地。
为首的一名身着吏服的中年男子,正在背着手安排下午的活儿,四周是渐渐汇聚过来等活的穷苦百姓。
“那个就是仓管的杨副使吗?”
齐煜三人走到这里,他指着为首的中年人,扭头跟大姨夫问道。
——
“恩,阿煜,跟人说话不要急,无论成与不成都莫为了我俩跟同僚搞得伤了和气————”
而见到大姨夫点头嘱咐后,齐煜也是笑了笑,回应对方一个安心的笑容,便是迈步走上前去。
待齐煜三人走至人前。
杨副使那位早已发现了他们,挥了挥手道:“下午就这点活,抓紧去干吧!
”
人群看了齐煜几人一眼,便是听话离开了这里,各自干活去了。
“杨副使。”
齐煜熟练客套地拱手笑道。
“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不知是哪个班的?”
杨副使也是回了一礼,脸上却是皱眉思索起来,三班衙役虽然不是都熟悉,但一次都没见过的,这么多年应该也是没有的。
“快班新来的捕快,明日才算正式当值,倒是无缘与杨副使提前相识了。”
齐煜依旧随口捧了几句,见杨副使的目光在他和两个姨夫之间来回皱眉瞟着,他心知对方多半是想明白了大概,这便直奔主题道:“今日是我这个两个姨夫来寻,我才知道自己先前村中收购的鱼获,都是杨副使代为出手————”
而听他这么说。
杨副使眉头一挑,目光几经变化,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意。
“原来是快班同僚的手笔,我还纳闷谁人有此本事,这般就都说的通了!”
杨副使心里一阵飞快盘算,他自然不认为有人敢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假扮新捕快,尤其是还带着两个熟人,真有事他们根本洗脱不了罪责。
而且,眼下这三班衙役可是不招人的————
“我听说,杨副使有意再收购一些鱼获,不知————”
齐煜话说一半,就看到杨副使微微有些尴尬地低了低头,但他依旧是直言不讳道。
“嗐,我这之所以有些焦急,实在是县衙给仓管下了死任务,要继续大量收取肉食,不然我也不会找到他们两个的。”
“之前所说,寻不到鱼肉便重新考虑二人长工身份的事儿,都是一时着急所言,自然算不得数,你可莫要挂在心上————”
杨副使摆了摆手,他左右微微侧目,而后有些解释意味地低声说道。
在他眼里,对方能在这时候入职衙门,又能频频搞到鱼肉,此人的深浅自己摸不准,自然是以不得罪为最好的应对方式。
“自然。”
齐煜面上倒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来。
关于这事儿,两个姨夫倒是没跟他说,想来是怕他为难。
不过此时也不必多计较,这多半就是对方对下属的施压手段,有没有什么死任务都还要两说。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最后没得到东西,会迁怒于下面人的可能性。
但这一切都不防碍齐煜来达成他自己的目的。
“我此次前来,是有事情要与杨副使聊聊的————不知县衙的任务,我们可否以山中野兽的肉食替代?”
齐煜目光直视着杨副使,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
杨副使原本客套的脸上,忽然就变换成了惊喜之色,他紧忙向前几步,走到齐煜身前焦急问道:“此言当真?!”
“自然。”
齐煜平静笑道。
而见到他的态度,杨副使顿觉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背回手去慢声道:“如此甚好,只是还不知道肉食数量有多少?”
闻言,齐煜假意思索盘算一番,他这才迟疑着出口道:“二百斤有馀。”
他深知这东西来得不能太轻易了,不然对方怕是不会认真考虑自己接下来的提议。
“二百斤!”
杨副使这下子再也遮掩不住眉眼里的喜色,这在灾年里可不是个小数目了,他紧忙拉住齐煜的手臂,急切问道:“果真吗?!”
齐煜笑了笑,眼神似是隐隐闪过一丝计较,缓声道:“真的。”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