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钢索从昏迷之中苏醒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传入了她的鼻腔。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浮上心头,让钢索奋力挣扎起身,环顾四周。
很快,她就看到了团灭的Ω小队,以及……倒在血泊中的猎枭。
钢索的嘴角张大,不停的上下颤抖,却连呼喊都已经做不到。
她疯了似得朝猎枭冲去,连滚带爬的跪倒在他的身边,用僵硬的双手探查猎枭的体温和鼻息。
“不……不!还有救……还有救!”
钢索急忙掏出匕首,割下身上的衣服布料,想给猎枭大腿处的伤口缠绕止血。
然而她的举动却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冥驹子弹的威力实在太过巨大,直接撕裂了猎枭左腿处的大动脉。钢索的包扎只能降低出血的速度,却无法止血。
看着自己被滚烫的鲜血染红的双手,钢索下颚绷紧,浑身打颤。
“止不住……为什么止不住……”
此刻的钢索只感觉腹部一阵的翻滚疼痛,胸闷气短,喘不上气。
冰冷刺骨的寒风被她吸入肺中,让她感觉一阵的刺痛。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咬紧了嘴唇。
两行清泪自她的眼角滑落。泪珠在滴落雪地的刹那,转瞬成冰。
就在钢索即将沉溺于悲伤之际,她却似乎看见了猎枭微微颤动的手指。
她急忙用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将唇瓣凑到猎枭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呼唤:
“萨沙!萨沙!”
或许是钢索的呼唤真的起了作用,猎枭的手指明显的再次颤动。
这一次,钢索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钢索毫不犹豫的将猎枭背在了身上。
虽然钢索平时经常锻炼,力气并不小。但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也让她感觉到十分的吃力。
然而,她却紧咬着牙关,奋力的挪动步子。
此刻的钢索,不由想起了断臂濒死那一次,猎枭也是这样一路背着自己,努力的想要救活她。
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我也要把你救下!
强韧的纳米网绳将钢索与猎枭紧紧纠缠在一起。
钢索每一步的移动都在雪地上踩出了一个深厚的脚印。强烈的压力和疲倦不断侵袭着钢索的身心,让她每一次迈腿的动作,都比上一次更加的艰难。
(《becae of you》)
becae i know thats weakness your eyes
i forced to fake a sile a ugh
雪地之上,钢索的呼吸变得越发的急促。原本就遭受过电击伤害的她,已经逐渐到达了极限。
然而此刻她与猎枭,距离森寒冬港的监测站还有一大段的距离。
“额啊……”
很快,钢索便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我不会……抛下你的。你也不要抛下我……”
钢索死死咬着牙,抵抗着腿脚的酸楚,用意志抵抗着那所谓的人体极限。
而在他的身后,昏迷中的猎枭奇迹般的睁开了双眼。
此刻他的眼皮发紫,显然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看着身下那娇小又高大的身影,猎枭的眼眶微微的湿润。
“我答应你……我也不会抛下你的……”
猎枭用仅剩的力气凑到钢索的耳边轻声的开口。随后不断抵抗昏睡的欲望,努力睁大了双眼。
“哈啊——”
钢索激动的大吸了一口气,脸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随着全身拼命的发力,钢索再一次从雪地上站了起来,不断朝着监控站的方向迈步前行。
everyday of y life y heart cant possibly break
when it wasnt even whole to start with
i never stray too far fro the sidewalk
i learned to py on the safe side so i dont get hurt
“——哐当!”
钢索一把推开了检测站的大门,将猎枭靠放在床榻上。
随后她顾不得其他,在关闭上房门之后便迅速找起了应急的医疗箱。
很快,她便拿缝合线,给猎枭腿部的伤口进行缝合处理。
“我觉得……我这条腿怕是保不住了……”
猎枭虚弱的张嘴,试图仰起身,却被钢索严厉的制止。
“相信我,我会保下你的腿的!”
钢索拿着针线,在自己的手上蹬出一个血洞,迫使手臂停止颤抖。
看着她通红的双眼,以及脸上那奋力的表情,猎枭感动而心疼。
终于缝补和包扎好了猎枭的伤口,钢索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抬头却看见了猎枭,那即将闭合的双眼。
下一刻,她猛得冲到猎枭的面前,不断拍打着他的脸颊,急切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的哽咽:
“别睡!萨沙!别睡!”
钢索心急如焚,不断翻动着急救包,找寻能够挽救猎枭生命的东西。
终于,一个连线的针管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萨沙,快告诉我你是什么血型!”
此刻的钢索闭眼望天,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a……我是a型血……”
随着猎枭的话语落下,钢索毫不犹豫的将针管扎入了自己和他的手臂。
钢索温热的血液顺着针管流入猎枭的体内,让失血失温的他感觉到了丝丝的暖意。
濒死的他,似乎又能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了……
“还真是幸运啊……没想到我跟你居然是一样的血型……”
见自己又有了生还的可能,猎枭努力尝试着与钢索说着话,打起精神不让自己昏睡过去。
因为他知道,要是这个时候昏睡过去的话,他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以后,我们身上都流着彼此的血……”
暂时保住了猎枭的性命,钢索又马不停蹄的开始寻找通讯工具。
只是到了最后,她只发现了一个老式无线电通讯。
来不及多想,钢索立刻编辑起短信邮件,朝着无畏契约的特工手机随机发送。
钢索并不清楚这则求救短信到底发给了谁,但她由衷的希望有人能看到这则消息,赶来救援。
做完这些后,她才一脸疲惫的靠倒在床榻边。
针管连接着她与猎枭。猎枭缓过来的同时,她却也开始变得越发虚弱。
在如此极寒的天气包围之下,二人在小屋之中相依为命,彼此作为支持。
二人似乎聊了很多。他们聊起了曾经的相识,聊起了第一次约会,聊起了第一次吵架。第一次的疯狂,第一次的落寞。
直到,现在第一次的绝望,与离别。
“艾斯琳……你和雪有一个共同点。
都曾温柔的落在我的肩头,却又在我伸手触碰的刹那,化为一阵抓不住的冰凉……”
猎枭在钢索惊恐的眼神中,突然拔掉了她手上的针管,朝她摇头轻笑着。
“再见了……我最爱的……”
就在这时,还没等猎枭把遗言说完,一只脚却猛得踹开了检测站的大门,让房屋内的两人都是一惊。
尤其是在看清来人的身份后,猎枭的面色变得极为的复杂。
他怎么都没想到,第一个过来救自己的人,居然是他最讨厌的人。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来得正是时候——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