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嘴角抽搐得像是在跳霹雳舞。
五百万功德啊！
这是什么概念？
这可是他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地给李老板抓鬼、给张大妈找猫、甚至还兼职给某富豪的小三算姻缘，一点一滴攒下来的血汗钱！
现在这个狗系统，居然让他一次性梭哈？
还是为了修一块看起来像是从隔壁工地偷来的破石头？
“统子，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陈凡在心里疯狂跟系统砍价。
“能不能分期付款？首付百分之十，剩下的分三十年还清，利息好商量。”
“或者搞个什么‘拼一刀’活动？我拉清风老道和特事局这帮人来砍一刀？”
系统那一如既往的冰冷电子音，彻底粉碎了他的幻想。
【叮！检测到宿主讨价还价行为，修复方案唯一，不可更改。
【如果不进行修复，宿主可以选择肉身横渡虚空，存活率约为000001。
【是否执行？
陈凡翻了个白眼。
行。
你狠。
算你牛逼。
你是大爷。
陈凡深吸一口气，感觉心在滴血，肝在颤抖。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正满脸期待盯着他的首长，又看了一眼旁边神情复杂的林晚星。
这俩人眼神里的光，亮得都能当手电筒用了。
“得。”
陈凡咬了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今天我就当一回散财童子。”
“都给我退后！”
“我要开始装……咳，我要开始施法了！”
首长闻言，立刻一挥手。
周围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和持枪警戒的士兵，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十米，空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区域。
林晚星也没动，只是那双穿着黑色作战靴的大长腿微微紧绷，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写满了担忧。
虽然这货平时嘴贱又贪财，但这可是去玩命啊。
陈凡没再废话。
他抬起右手，直接按在了那块长满青苔的破石头上。
下一秒。
他在心里怒吼一声。
“梭哈！”
“给老子充能！”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波动，瞬间从陈凡体内爆发。
如果此时有人开了天眼，就能看到一道金色的洪流，如同决堤的黄河之水，疯狂地涌入那块破石头里。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功德金光！
整个盘古基地瞬间警报大作。
“警告！警告！高能反应！”
“能量指数突破临界值！”
“探测器爆表了！这也太夸张了！”
几个盯着屏幕的年轻研究员吓得眼镜都掉了，这数值跳得比他心跳还快。
原本死气沉沉的“登天梯”，在海量功德的灌注下，上面的青苔瞬间化为飞灰。
原本斑驳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种灰扑扑的石头质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青玉色泽。
一股苍茫、古老、神圣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
就连首长这种久经沙场的老人，在这股气息面前，都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生命层次压制。
“成了！”
林晚星握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只见那修复好的登天梯，缓缓漂浮起来，在空中投射出一道光影。
光影扭曲，最后撕裂了空间，形成了一个大约两米高的漩涡状门户。
门户后面，是深邃无垠的黑暗，还有偶尔闪过的奇异流光。
那就是……诸天战场！
陈凡此时脸色有点发白。
不是累的。
是心疼的。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归零的功德值，他感觉自己瞬间从亿万富豪变成了路边乞丐。
“这门票，真特么贵啊。”
他骂骂咧咧地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
陈凡转过身，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发。
“门开了。”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记住我说的话，把家看好，别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老窝被人端了。”
首长走上前，再次郑重地伸出手。
“陈凡同志，保重。”
“国家，等你凯旋。”
陈凡撇了撇嘴，握了握那只苍老却有力的手。
“别搞得这么煽情，我又不是去送死。”
“我就是去……嗯，去进点货。”
这时候，林晚星走了上来。
她身上那股子清冷的御姐范儿此刻有点绷不住。
她从那个黑色密码箱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护身符。
不是道家的符箓。
而是一个红色的、绣着五角星的平安符。
“这是我去雍和宫求的……不对，这是我奶奶缝的。”
林晚星把平安符塞进陈凡手里，耳根有点微微发红，眼神飘忽。
“你带着。”
“虽然你是道士，但这玩意儿……也是一份念想。”
陈凡乐了。
这特么算是定情信物？
他也没客气，直接揣进兜里，顺便还很欠揍地在林晚星那挺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谢了，特派员。”
“等我回来，请你吃麻辣烫。”
“六块钱的那种。”
林晚星一愣，随即气笑了。
“滚！”
“赶紧滚！”
“滚就滚。”
陈凡哈哈大笑，转身面向那个漆黑的漩涡。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嬉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锋芒。
诸天战场是吧？
劫主是吧？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老子五百万功德的门票钱，必须得连本带利赚回来！
“走了！”
陈凡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没入那个旋转的漩涡之中。
光芒一闪。
原本喧闹的地下基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个依然悬浮在半空中的登天梯，散发着幽幽的青光。
林晚星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漩涡，心里突然感觉空落落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个混蛋手指的温度。
“你要是回不来……”
“我就把你那个破道观拆了改成公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