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什么叫做,【记忆】开始收束了呢……
许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将伊瑞莱拉的身形完整的映照在自己的眼中。
伊瑞莱拉,她好像知道太多的事情了。
而她的意思是……
她其实已经不止一次的和他们经历了“轮回”,不止是晨昏帝国的轮回,而是像他经历了“重生”一般,属于亘古纪元的轮回。
整个亘古纪元,也是在不断“轮回”着的?
为的,是找到对付【归寂】的办法?
可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假如,亘古纪元就是由过往的他,用诸如小盐的兰奥斯利和伊瑞莱拉的晨昏帝国这般的经历,以【记忆】搭建而成的【记忆碎片】,且一直不断在轮回着,那么,亘古纪元是因为什么而“轮回”的呢?
因为,到了某个阶段,会出现他解决不了的麻烦?
比如……帮助茜菲露【升格】,成为新的【生壤】?
茜菲露也是【神明胚胎】吗……
的确,不论是【永恒的龙主】,还是在兰奥斯利他们遇到的【生壤的使从】,都曾这样称呼过丝露莎和茜菲露。
叫做……
【生壤】的新芽。
所以,茜菲露也的确并不单单属于七彩幻影之森,而是从某一段【记忆】之中,曾由他所“截取”下来的【记忆碎片】?
难怪,丝露莎的“好运气”会拒绝他们前往莽荒废土,甚至不惜用“雷劈”的形式,来阻止丝露莎……
的确就像是他早就猜测过的那般,一条条隐藏终幕剧情支线的触发条件,是依存于某个顺序。
而这个顺序的依据,就是他提前进行了某种谋划,为了达成某个目的。
但是……
以自已的【记忆】喂养【存在】的尸骸成为【神明胚胎】的伊瑞莱拉·芬多洛,到底是不是曾多次作为“践行者”的【狩灵之魔女】呢?
不知道为什么,许云总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好像总有一些……很关键的事情,似乎是被他给忽略了……
许云:“如果,我把【神明胚胎】带出这段【记忆】,你会怎么样呢?”
许久,许云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伊瑞莱拉:“当然……是和大家一起离开这里了……”
许云:“嗯……你果然还是和我兜了好大一个圈子啊……”
伊瑞莱拉:“啊……?”
许云:“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记忆】,喂养出【神明胚胎】?”
“回答的简短一些,我需要听到你给出准确的答案。”
伊瑞莱拉:“为了……给【记忆】赋予【真实】,也为了在您接下来要遇到的麻烦中,为您多添些许的把握……”
许云:“嗯,那我换个问法吧,依旧是简短一些,我需要你直接给我答案。”
“曾经,晨昏帝国曾遭受到过海妖的侵袭,按照你的话说,你的祖母从女神魔法古籍之中,拆析出了一些强大的魔法,并借由这些强大的魔法深入了海洋。”
“可你此时又说,海洋深处的另一边,是【存在】所在的【起源之地】,所有的海妖,其实都是【起源之地】孕育而出的【古兽】,对吧。”
伊瑞莱拉:“是……”
许云:“那么,你当时是不是也在场呢。”
丝露莎:(???)“啊……?那时伊瑞莱拉不是还没出生吗……”
伊瑞莱拉:“……”
许云:“我想我知道我总觉得异样的地方究竟是什么了。”
“丝露莎,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遇到珐蒂格蕾娅的时候,我曾被她以某种仪式唤到了古神像里去过。”
丝露莎:“记得……”
许云:“在晨昏帝国,作为大祭司的伊瑞莱拉·芬多洛同样会一种魔法,在满月之夜,呼唤亡者灵魂的魔法,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伊瑞莱拉才会成为晨昏帝国的大祭司。”
“我还记得,珐蒂格蕾娅当时跟我描述这个仪式时,提到了圆月高悬之时。”
“所以,当时我其实就是被伊瑞莱拉才会的仪式,或者说……和灵魂相关的魔法给唤过去的。”
“假如海洋深处是起源之地,且满是生活在起源之地的【古兽】,我想,深入海洋的,应该很难回得来吧……”
丝露莎:“所以……当时伊瑞莱拉也在,是她想办法挽救了她的祖母和塞兰前辈的妈妈她们……?”
许云:“只有这一种解释才解释的通了,是吧。”
伊瑞莱拉:“这个……”
许云:“可【存在】做过的事情,伊瑞莱拉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晰的呢?”
“我想,也只有一种解释才解释的通了吧。”
“只有【存在】本身才知道,祂曾经做过什么。”
丝露莎:(???)
伊瑞莱拉:(???)
许云严重怀疑,他几次“拐”过别人的【使从】,而现在,【存在】也跑来撬他的【使从】了……
伊瑞莱拉绝对有能力,游离在“轮回”之外。
就像,大家的身上都有伊瑞莱拉帮忙的影子……
而那句,【记忆】开始收束了……
许云很怀疑,是不是【存在】的权柄也在始终浸染着【记忆】,也就是祂想借由伊瑞莱拉……死而复生。
伊瑞莱拉:“我尊敬的伊藜塔……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许云:“不然,伊瑞莱拉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记忆】喂养出【存在的胎儿】?”
“不然,伊瑞莱拉为什么会将她会的那些魔法,留在手抄本里,留给我们之中,看的懂古纪元语和魔法回路的小盐和艾妮。”
“伊瑞莱拉又是如何,游离在轮回的【记忆】之外呢……”
许云的话说到这,丝露莎也暗暗握紧了弓箭。
这时,丝露莎是真被许云和伊瑞莱拉短暂的交谈,给绕进去了……
但她听出了许云话语中的敌意。
伊瑞莱拉:“其实……其实……”
许云:“其实什么,不准备开诚布公一些吗?”
“我只问一次,伊瑞莱拉,她在哪?”
不知不觉间,许云的话语中多了些许敌意。
如果事态真如他所预想的一般……
他说什么也得让【存在】付出足够的代价。
伊瑞莱拉:“噗……”
气氛渐渐剑拔弩张之间……
隐于红雾之中的伊瑞莱拉却好像……突然笑出了声……
许云的眉头更皱紧了几分。
可下一秒,却是伊瑞莱拉突然开口说道。
伊瑞莱拉:“原来,您误会的是这个……”
“我……应该……还是我,只是我的路途,可能要到此为止了……”
许云:“什么意思?”
伊瑞莱拉:“就是……晨昏帝国这段【记忆】,其实不是您留存下来的,而是我借由您的权柄,留存下来的……”
“这段【记忆】,游离在了您所留存的【记忆】之外,借由【存在】的权柄,而不断轮回着,这是【存在】受【规则】影响,为了【存在】而预留的手段……”
“沾染的【记忆】越多,就越倾向于【真实】(存在)。”
“在很久远,很久远的岁月以前,我借由您的目光,升格成为【记忆的使从】。”
“但自那开始,晨昏帝国依旧在轮回着,借由【存在】的权柄轮回着,只是,我游离在了这份轮回之外……”
“我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以旁观者的视角,经历了整个晨昏帝国的变迁,很多很多次……”
“这就是【存在】的权柄。”
“将我从这段【记忆】之中,剥离了出来……”
“我曾以陌生人的身份,陪伴过祖母和父亲的成长,见到过还在丫丫学语的塞兰姐姐,也曾试图改变过晨昏帝国的结局,然后在【记忆】的每一次轮回时……重新开始。”
许云:……
“所以……你清楚的记得晨昏帝国发生过的每一件事……?”
伊瑞莱拉:“嗯,或者可以说是……我清楚的记得晨昏帝国的每一块砖瓦、每一株草木……”
“要使【存在】得以在【记忆】之中留存……单凭我自己,是做不到的,只能依靠更多的【记忆】,一点一点积攒下来……”
“但久而久之……我的意识开始崩塌了,我没办法锚定出一位真正的神明所能涉及的因与果……”
“就像海洋中积攒下来的残骸……其实都是我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