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邈此时见到自己真的堵到曹操后,也是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也担心过,曹操宁可舍近求远,从北面的晋中绕到河东去。但眼下看来,曹操果真还是那个曹操。“孟德!事已至此,咱们何必要弄这些假把式?”
“不如现在你就干脆领兵和朕打上一场!你若赢了,就能回到关中去!若是赢不了,你直接从了朕如何?”
“哼!”
曹操冷哼一声,身形却开始摇晃,明显是在观察刘邈身后的汉军。
其看着热闹,锣鼓震天,旌旗飘扬,可曹操总觉得刘邈不可能带太多的士卒前来。
不过方才刘邈说的话也不得不让曹操生疑。
那就是正在雒阳的张辽,以及其麾下的大汉铁骑!
一旦刘邈真的将这股力量用到战场,那自己注定只会失败!
甚至曹操怀疑,刘邈其实已经将张辽给带过了大河,就藏在那里打算随时阴自己一把
对于刘邈的人品,曹操从来不敢高估!
所以此时看刘邈邀请自己来打上一场,曹操反而是愈发警剔,连续派出好几十队斥候去勘测周围地形…“行!你不愿打,那咱们就不打!”
刘邈对曹操,那是显得格外顺从,
“反正,等到关中之战出了结果,你这也是早晚的事!”
曹操听刘邈提及关中,也终于是恼火起来。
“仲山!你莫要太过自负!”
“你难道以为,自己派去的人能稳拿下关中?”
“文若、妙才、子孝他们都在关中!你应当是了解他们才能的!有他们在,关中可平矣!”“是吗?”
刘邈仅仅一个反问,就对曹操实现了绝杀
“既然如此,那你这般着急回到关中却是作甚?”
曹操被刘邈问的哑口无言,终于是头一昂就转身离去,根本不愿再与刘邈说上半句话!
“嗬!他还生气了?又菜又爱玩!”
刘邈见曹操离去,也是伸了个懒腰,回到汉军大营。
其实曹操所料不错。
此时在阳城的汉军士卒,总共也就五千馀人。
而且因为轻装简行,这些士卒并没有配备大型的军械,甚至就连粮草也并不充足。
可即便这样,刘邈也笃定曹操不敢打。
“嘿!他终究还是怕朕的!”
刘邈眉飞色舞,直接拍了拍旁边的周泰:“烤些猪心羊肝,派人去给孟德送去,就说朕害怕吓坏了他的小心肝,所以给他补补!”
周泰点头应诺下来,同时他忽然问道:“陛下,要下毒吗?”
“啧!”
刘邈瞪了周泰一眼。
“幼平当朕是什么人?”
“不过你去问问随军的医者,若是有什么能让人拉肚的药,给他洒上一些也无妨!”
周泰这才喜笑颜开:“喏!”
当刘邈将烤肉送到曹操跟前后,曹操只看了一眼,就吩咐许褚:“仲康,拿去喂狗!”
许褚憨憨的端着肉盘,有些可惜的看着盘中的肉食,却也小心询问道:“主公是害怕那刘邈下毒?”“哼!他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但曹操还是警剔的看着那盘心肝:“反正还是离他远些的好!”
而曹操此时也想到些什么,便吩咐许褚:“我记得之前有人猎到一只野鹿,就将那鹿鞭熬成羹给他送过去!”
“喏!”
等刘邈看到那碗鹿鞭羹的时候,也是直接大手一挥:“拿去喂狗!”
“陛下怕曹操下毒?”
“哼!反正那玩意没安什么好心!”
当天夜里。
“主公!不好了!营中之犬四处喷射!如今营中已经没了下脚的地方!”
“陛下!不好了!营中之犬格外亢奋!就连马厩里的马都遭了老罪了!”
刘邈和曹操在得知后,同时啐了一口唾沫:“呸!就知道你他娘心是脏的!”
曹操被这个插曲惊醒后却再也睡不着觉,裹着衣裳枕在铁戟的横杆上,思绪却是已经飘到了关中。“这次,可就真得靠你们了。”
既然已经被刘邈堵在这里,曹操就知道自己绝无可能赶回去支持关中。
现在曹操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祷他留在关中的那些人能够抵住大汉的军队
可是,真的能抵住吗?
长夜漫漫,睡也无眠,醒也无眠。
和曹操一样。
其实对面的刘邈也没有再继续睡觉。
刘邈倒不是和曹操一样忧心战事,只是听说白日里吃了鹿鞭羹的狗子十分生猛,所以便带着周泰和陈武前去观战
而经过一夜的观察,刘邈也是若有所思。
“确实很猛!”
待翌日刘邈与曹操再次相见,刘邈神采奕奕,反观曹操却是三魂失了七魄一般,完全没了个人样。问出缘由后,刘邈哈哈大笑。
“孟德!你尽管把心放宽!”
曹操没有想到刘邈这个时候还安慰自己,顿时觉得刘邈其实也总归有些人样。
“仲山的意思是,要相信文若他们?相信他们即便没有我在场,也依旧能够将大局稳住?”“不是啊!”
刘邈有些无语的看着曹操。
“你怎么能想到那些?难道你忘了他们是在和谁打?”
“朕是想告诉你,反正他们迟早失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心准备怎么投降于朕就好!唉!唉?这就生气了?别走啊!!”
曹操此时,宁可回到营帐里自己揪自己的头发,也不想再看到刘邈一眼!听刘邈说一个字!“孟德!孟德!”
“孟德你别走!朕还想问你最后一件事!”
本来已经打算离开的曹操还是停下步伐,扭头朝着刘邈看去。
“你想问什么?”
曹操此时眸中似有期待。
刘邈要问的,是关中的战事?还是他二人的大志?亦或者这个天下?
岂料,他却看到刘邈将手卷成喇叭状大喊:“你那肉羹中加的什么药?能不能把药方给朕一份?”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曹操扭头扭的相当用力,再没有半点迟疑!
“孟德!孟德别走!实在不行,朕出钱买!
刘邈此时气急败坏,指着曹操的背影破口大骂!
不过很快,刘邈却又嘿嘿一笑。
“这次,你总该认命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