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邈出现的太过突然,也太过及时,以至于都让周瑜觉得,眼前之人好似一个幻象!
直到周瑜将手放在刘邈的脸上,用力扯了一下两边的胡须,亲眼看着刘邈的表情变得狰狞,他这才敢肯定
眼前的刘邈,是真的!
“陛下怎么在这里?”
“奶奶的!你自己没胡须就扯老子的?”
刘邈毫不尤豫的从侧面踹了周瑜屁股一脚。
“自然是收到你的信后来的!”
“”可…”
周瑜顿时语塞。
此时距离他给刘邈送去书信,不过才刚刚过了五日。
去的时间算三日,也就是说,刘邈在收到信件的那一瞬间,连一丝尤豫都没有,就直接昼夜不停地拼命赶路?
这还是刘邈吗?
可徜若不是如此,却根本没办法解释刘邈为何此时能出现在这里!
而等周瑜细看之下,确定刘邈此时眼中布满血丝,并且脸上盖着一层油膜之后,终于确定,刘邈大抵真是这么赶来的
一封信,让堂堂大汉天子,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汉天子,是三兴炎汉,将来必定进入宗庙,得享庙号,能够称宗做祖的大汉天子,却因为自己的一封信,昼夜不停全力以赴的赶来见自己
即便周瑜明知道眼前的刘邈性格究竟有多恶劣,但此时心中还是泛起无限涟漪。
不过
周瑜眉头蹦出几条黑线,指着已经骑在自己战马身上的快航:“这玩意狂奔了这么久,竞然还有心情搞那事?”
“废话!活着除了吃喝就是睡觉!公瑾你那么小气做什么?让它骑一下都不行?”
周瑜心中原本泛起的涟漪瞬间被冰封,本来有些柔和的眼神也变得格外冷酷:“陛下请自重!”刘邈见状,只能极不情愿的上去拍了一下快航的屁股。
“滚下来!这次说不定能见到孟德!到时候你试试绝影难道不香吗?那可是绝世良马!绝对够劲!而且你好歹是睡过汗血宝马的公马!以后别见到谁都发情!要矜持!懂不懂?”
快航纠结片刻后,终于是有些不情愿的从马上下来,然后对着周瑜的战马露出一个邪魅的表情,吓得对方立即朝着营外狂奔而去。
“好了!”
刘邈高举双臂,活动筋骨,身上便发出阵阵爆鸣,同时那薄薄的布匹也再也掩饰不住下方的肌肉,将整个衣襟完全鼓起。
见到这一幕,周瑜有些意外。
“陛下在金陵,难道还坚持锻炼筋骨?”
“废话!”
周瑜神色复杂:“臣还以为,陛下这段日子在金陵,必然是夜夜笙歌,根本不理朝政,只知道去逛女闾呢。”
“公瑾,你太让朕伤心了!”
刘邈悲愤道:“朕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
“嗯。”
唉
刘邈觉得,自己的晚年,肯定是他娘的孤独的…
当年没有早几年找到周瑜,直接把他娘给娶了绝对是自己犯过的最大的错误。
“陛下,该谈及正事了。”
周瑜将眼下河北的局势告知刘邈。
虽然都是一团乱麻,甚至这些东西在前一刻都还让周瑜头疼不已,但此时在刘邈跟前时,周瑜却是侃侃而谈,丝毫感觉不到半点紧张。
等刘邈听完,刘邈才不满的咂咂嘴:“这他娘的都叫什么事啊?”
河北如今为何大乱?是因为张燕竞然真的摸到了邺城。
张燕为何能摸到邺城?是因为蹋顿死在了辽东让各方势力都迫不及待的上来吃一口肉。
蹋顿为何死在了辽东?那还不是被袁尚他们忽悠过去的?
有时候刘邈都觉得,大汉尚书台根本不用针对东赵做什么庙算。
他们如今自己都差点把自己玩死,哪里还需要自己动手?
再想到如今在金陵已经编成话本的,那什么《曹家长女与两袁天子不得不说的故事》,刘邈觉得自己终究还是要将精力放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比如,西域以西的大洋马还有倭国的女王
“陛下?陛下?”
“朕在沉思!”
周瑜的眼神逐渐变得鄙视。
方才刘邈神情逐渐呆滞,嘴角还有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能是沉思大事的表情?
不过让周瑜意外的是,刘邈此时忽然双手一拍,立即就有人从身后走了过来。
“幼平?子烈?好久不见!”
周瑜真奇怪方才刘邈跟前怎么没有周泰和陈武的时候,二人转眼就出现在自己身边。
可刚打完招呼,周瑜就发现在他二人中间,竞然还跟着一人
那人身上穿着如今最为华贵的丝绸刺绣,明显是金陵中最为富有的那些人之一而且不知怎的,周瑜看对方的脸,总觉得无比熟悉!
“见过都督!”
对方上前来给周瑜行礼,见周瑜神情疑惑,连忙介绍自己。
“都督忘了我了?我是袁耀啊!”
袁耀?
周瑜恍然大悟!
感情是袁术的嫡子,同时也是汝南袁氏的嫡系长房!
怪不得周瑜觉得那张脸熟悉,这细看之下可不与袁绍和袁术有那么几分相似吗?
可这下周瑜更加疑惑了。
“陛下带你来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袁耀此时泪眼汪汪,几乎差点就要哭出来!
“我当时在女闾吃着火锅听着曲,突然就被陛下的人给劫了!”
“啪!”
周泰毫不客气地将那蒲扇大的巴掌一下打在袁耀的后脑。
“什么叫劫?”
“可是”
“好吧,是请!”
袁谭哭丧个脸:“都督,我也不知道啊!有啥事你去问陛下啊!”
周瑜这才朝着刘邈侧头望去。
但周瑜一看,却是莞尔一笑。
方才还活动筋骨,似乎想要大干一番的刘邈,此时却已经是用手撑着头,直接靠在栅栏上便打起了鼾。“要将陛下叫醒吗?”
“无妨!”
周瑜朝周泰和陈武安顿:“只要让人知道陛下如今已经来到河北,那便没有什么好忧虑的了。”“传我命令,将天子龙纛打出!”
“喏!”
随着一面赤底黑龙云纹大纛出现在河北,出现在汉军中央,整个河北终于掀起了最大的一次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