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十二号上午，一个gg拍摄现场。
上午九点左右，几十名工作人员正忙着布置拍摄。
其中，一位gg导演在监视器环绕的桌子前说：“穿着牛仔裤奔跑的镜头，我在想，能不能把上衣脱了？”
他正向一个男人展示分镜，这人当然是杨昭野。
“呃——这个之前没讨论过啊。”
“我明白。等gg商代表到了我会谈，但我想先听听沉修的意见。我觉得这样更能突出牛仔裤。”
拍摄的内核自然是沉修。
但此刻，沉修并不在拍摄现场，他坐在停车场一辆保姆车里。
车里不止他一人，一个留山羊胡的男人正和他同坐。
此人正是影视圈重量级人物，郑远。
沉修刚翻开郑远递来的两份薄册子中的第一份，册子封面上写着“故事概要”。
他面无表情地读着开头几行，忽然抬眼看向郑远，咽了口唾沫。
“郑导，这里面的主角是——”
“恩！”郑远用力点了点头，“主角是位厨师。”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几句。
“你多看下简介就懂了，准确说，是个过去成功过，但现在落魄了的厨师。”
“是讲他东山再起的故事？”
“看向概率是！当然，也可能有些偏差。”
沉修缓缓点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剧情概要上。
开头看到“烹饪”时，他还有点不确定，但郑远刚才那番话已经说服他了。
“厨师啊——名字我记不清了，但以前不是有部挺火的厨师剧吗？“
通常，概要里会包括简单的整体剧情、大纲、计划、写作意图和人物。
沉修现在看的这份，也是倒差不差。
“厨师剧确实有点搞头！”
沉修想起在霹雳霹雳上看过的一个视频。
那是个不露脸的厨师up主，沉修看过他好几个视频，被那手漂亮的刀工给迷住了。
甚至，他自己还试着做过视频里教的几个菜。
沉修带着点期待，翻到概要下一页，心里短促地叹了口气。
概要里描述的东西是不少，可惜的是，和影视剧本不同，概要上面不会出现旋涡，也就没有通往系统空间的门户。
沉修手里的两份剧情概要没有任何附件，就是普通的薄薄两张纸。
从来都是这样，剧本的纸页能触发通往系统空间的旋涡。
可无论多厚的简介或概要，都不会出现旋涡。
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竞概要说到底就是剧情的浓缩版。
里面塞满了一堆描述，可惜连一句台词都没有。
虽然其他演员通常会仔细阅读概要来挑作品，但沉修实在没从里面找到什么兴奋点。
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地读着。
一丝隐隐的期待，在沉修心里浮起来。
“厨艺在现实里不算离谱的技能，如果我接下这部讲厨师的戏，能在系统空间里学会相应的厨艺么？”
在系统空间里，这可能性似乎挺高。
毕竞，它瞬间就给过他音乐素养和各种语。
至于是烹饪技术还是相关知识，沉修不确定会被刻印的是哪种能力。
那个总是难以预测的系统，可能会有变量，但赋予他厨艺的可能性真的很高。
这一刻，想到如果真能获得厨师相关的能力，他脑子里立刻冒出几个用处。
最先想到的是《九鼎宴》。
那是由娱乐圈大腕李哲宇筹备的大型综艺，预计包括沉修在内的不少顶流都会参加。
《九鼎宴》本质上也是做菜的节目。
再说了，这些本事在日常生活里也会很方便。
与此同时，郑远看着沉修的侧脸，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唉，光看他这么一声不吭地读着，就让人压力山大。”
郑远现在对沉修的直觉，简直是百分百信任。
虽说这剧本身挺有卖点，他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某种程度上，这感觉就象在接受一位神的评判。
目前，郑远已经从艺术中心辞职了。
虽然跟《完美标本》有关的事儿还没彻底了结，但主要靠交接和偶尔需要时搭把手来处理。
换句话说，郑远现在算是单干了。
他在一家新成立的制作公司挂名总裁。
官方是这么回事，但他更象是个傀儡总裁。
郑远不得不以总裁兼导演的身份，首先把这部戏的梗概带到沉修这儿，作为他单飞后的第一部作品。
这跟之前在《完美标本》庆功宴上做过的承诺有关。
当然，知道沉修忙得脚不沾地，郑远是特意大老远跑到gg拍摄现场的。
不管对方是不是大人物，该有的礼数他一样不少。
“他能从那么疯狂的日程里挤出时间，我就够感激的了。”
自然，沉修虽出道不到一年，但郑远已经对他很是仰慕了，这也是原因之一。
基于此，一直假装读完第二份剧情概要的沉修，终于开了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郑导——”
“哎，你说。”
“这两部作品，它们的剧本还没出来么？”
郑远摇摇头：“剧本是有的，但还没写完，两个项目都只完成了第一集。因为还没最终决定推进哪个项目，所以后续的剧本开发就暂停了。“
“这样啊——”
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沉修把两份概要整齐地叠在一起，声音压低了点。
“我能看看那些没写完的剧本吗？”
“没事，发给我吧。”
郑远的眼睛瞬间亮了。
“懂了！那你是想两个剧本都要？”
这是自然，沉修郑重地点点头。
“对，两个都要。”
“好嘞！哈哈，我还怕你太忙呢。那我整理好剧本寄去你公司？”
“不用，方便的话，直接送到我家。”
“你家？，那我就往你家寄。你今天程是晚上结束吧？”
“恩。”
就在这时，车窗被敲响了。
很快，车后门拉开，杨昭野带着笑脸探进来。
“郑导，很抱歉打扰，沉修该去拍摄了。”
“哦！对对对，太感谢你抽空跟我聊了，沉修你快去忙吧！”
简短告别后，郑远下了车，脚步匆匆地跑向停在附近的车，沉修则跟着杨昭野往gg拍摄现场走。
这时，杨昭野开口了。
“郑远找你什么事？”
“他给了我两个项目概要。”
“啊对，他出来单干了是吧？听说他现在挺有分量，《完美标本》大爆后拉到了一大笔投资。呼，咱们那笔投资也得管好了。”
杨昭野或者说光年漫游，现在正忙着筹备扩张公司，筛选各路投资方，估算光年漫游的未来估值。
一提投资，沉修就想到《无罪者的有罪之夜》。
“《无罪》在本那边怎么样了？”
“直在跟进动向。”
杨昭野顿了一下，摸着下巴，表情有点为难。
“说实在的，情况更糟了。这对你的形象打击太大了，舆论风向基本没可能完全逆转了。你现在有考虑撤出吗？放宽，没会怪你，按你己舒服的决定来就。”
“不，我再等等。”
“你向来工作生活分得清，我知道这不是讲什么义气人情。有什么特别原因吗？”
沉修没法说《无罪者的有罪之夜》被系统评为s+级，所以含糊地绕开了。
“我就是想拍《无罪》。”
然而，从这句话里，杨昭野琢磨着。
果然，《无罪者的有罪之夜》里肯定有什么东西特别戳中沉修，不然这情况没理由硬撑。
“是不是他那神准的直觉又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