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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乐珍笑着凑到许冬儿的耳边说道,“我们盛家重孝道,他在老爷子临终前赶了回来,将老爷子照顾的很好,老爷子是含笑离开的,这是最大的功劳,可以抵所有的过错。”
“这也是我们盛家的家规,百善孝为先。”
“但是这条家规他们小辈并不知道,因为,要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孝顺,要在不知道这条家规的情形下才能看出来。”
“语堂他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自然就能回来了。”
许冬儿了然的点了点头,竟然还有这一出。
那上辈子呢,老师是不是真的一直没能回去。
林松月一直听着那边的两人说话,听到这个许冬儿还和她表哥有这层关系,她心下很不是滋味。
他大舅舅盛伯宏现在是盛家的家主,他几个表哥表姐更是很厉害的人物。
许冬儿竟然救了表哥,还帮他回了盛家。
这下子,盛家上下肯定都把她当恩人来对待。
宋乐珍又拉着许冬儿说了很久的话,林松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笑着说道,“大舅母,你和傅夫人真是很聊得来呀,我表姐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宋乐珍道,“映萱她学校有课呢,一会儿上完课才过来。”
林松月看了一圈,想找个人说说话,随即发现她和她外婆家这边的人,竟然一个都不亲。
新郎和新娘已经敬完了酒回来,白春晓坐去许冬儿身旁,她先朝着宋乐珍喊道,“妈!”
宋乐珍笑着点了点头,“春晓,累不累?”
白春晓摇了摇头,“还好,就是语堂喝了好些酒,可能有些难受。”
宋乐珍一听,赶忙看向盛语堂,只见盛语堂脸颊泛红,象是真的喝多了。
她问道,“那我让人先送你们回去?”
白春晓摇了摇头,“语堂不愿意走,他今天也高兴,就让他在这里待会儿吧。”
宋乐珍点了点头,“那行,我让人看着他些,省得摔了碰了。”
盛语堂看着这边说话的几人,他看向许冬儿,“冬儿,你今天的作业交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许冬儿满脸郁闷,“老师,今天你结婚,你还要找我要作业,我就不能休息休息么,再说了,你都一个月没给我上课了,我也不知道作业是什么呀?”
宋乐珍和白春晓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盛语堂却是坚持说道,“你不要狡辩,你不能偷懒,不能浪费时间,你的造诣很高,不出几年,你就可以出师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好的,老师,我回去就做作业,明天交给你。”
白春晓和宋乐珍都笑了起来,这师徒俩,一个老实,一个倔强,还真是挺和谐的。
看着对面其乐融融的几人,林松月不自在的朝宋乐珍打了招呼,“大舅母,我去那边陪堂外婆说说话,你们聊。”
宋乐珍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几人聊了没一会儿,见盛语堂靠着椅子睡着了,白春晓便和他一起先离开了。
宋乐珍将许冬儿介绍给了盛家老太太认识。
老太太听说她就是盛语堂的学生,很慈爱的送了她一串手串。
宋乐珍悄悄地说,“冬儿,这可是好东西,你可收好了,回头阿姨再送你点好东西。”
许冬儿有些受宠若惊,“不用了,这就很好了,老师愿意教我画画,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还能要你们的东西。”
宋乐珍笑笑没说话,这姑娘也真是没心眼,她救了他们盛家的小儿子,她想要什么,她都会报答她的,她竟然还不要。
但是,这样没心眼也好,她儿子盛语堂也没什么心眼。
两个没心眼的凑在一起,总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他们盛家总归不会亏待她就行。
因为一直在和盛家的长辈说话,许冬儿都不知道项天成和明珠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们走的时候,是傅良屿去送的。
许冬儿找准时机,去了角落里一张空桌边坐下。
傅良屿见终于没人再拉着许冬儿说话了,他这才说道,“冬儿,你现在是盛家的香饽饽了,这都一晚上了,总有不同的人找你,我硬是没机会和你说上几句话。”
许冬儿脸上并没有多少欣喜,反而是淡淡的说道,“他们只是看在我救了老师的份上才对我这么好的,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呢。”
傅良屿察觉道许冬儿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他温声问道,“冬儿,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许冬儿道,“我一直以来是真心想和老师学画的,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老师是盛家的人。”
“现在老师回了盛家,那些和我说话的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敲打我,他们都认为我会借着帮助过老师,问盛家要些什么。”
“我不喜欢这样,我从来没想过要盛家什么东西。”
“这样没有真心只有试探的聊天,其实很累,还让人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傅良屿明白了,冬儿只想真心待人,但是奈何别人带着利益来试探。
他温声安慰道,“那些人会试探你,就是没有真心,你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些人难过,你有真正关心你的人。”
“你知道吗?项天成和明珠今天会来,是为了帮你撑腰来的。”
许冬儿很奇怪,“帮我撑腰?为什么?今天不是老师的婚礼吗?我会有什么事吗?”
傅良屿淡淡道,“盛家是大家族,盛语堂有三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他们都身居要职,很多人都想攀上他们家。”
“盛语堂是家里最小的,自然也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
“所以,在离开盛家后,他连生活都成问题,因为他没有生活技能。”
“而你阴差阳错的帮了他们家最小的儿子,也是变相的救了他的命,盛家欠你救命之恩,好些人就会揣测你想要多少报酬。”
“只要有利益,有恶意的人会多不会少,明珠他们夫妻今天来,承认了你们的姐妹关系。”
“那些人见你并不是无依无靠的外地人,而是有个军方姐夫,他们有嫉妒和恶意,也都不敢再表现出来,就只敢去试探你。”
许冬儿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唉!这救命之恩,不要也罢,累得慌。”
傅良屿轻捏她的脸颊,“有了这恩情,你就收着,有盛家在,想要动你的人,都会有顾虑的,这样你的安全就多了一层保障。”
许冬儿皱着眉头看向傅良屿,“那些坏人啥时候才会消停些呀。”
傅良屿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空,“不会太久了,我会很快结束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