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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众人没想到江灵会突然打人,他们先是一愣,随即都过去拉架。
江灵虽然个子高,但是她常年养尊处优,哪里有那比她大上几岁干惯家务活的婶子力气大。
她只是一开始得手了,后来就被那婶子反手抓住了头发按倒在地上打。
她被打的全身都疼,只得大喊着“我要报公安来抓你们这些人,谁叫你们多管闲事”。
围观的人都不乐意了,“你一个要杀害自己亲生孩子的疯子,公安来了也是先抓你。”
那些本来要拉架的人,都站远了些,这女人太不识好歹了,就让她被打死算了。
江灵脸都被挠花了,却还在破口大骂,那婶子直到打累了才停下了手。
见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那婶子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就走了,也不关心她是不是被打出什么好歹了。
其他人见热闹看完了,也都纷纷离开了。
人群散开后,江灵才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她扒开被抓成鸡窝一样的头发看过去。
竟然是易修远。
她有些慌乱的站起身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撕破的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
然后声音温柔的喊道,“修远,你来啦,快进屋坐。”
易修远看着面前的女人,脸上满是抓痕,头发蓬乱,衣服破烂。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会儿,直接问道,“孩子呢?”
江灵突然有些慌乱,她怕易修远知道她抛下孩子在家,自己出去了。
她赶忙说道,“孩子睡着呢,刚刚这些人太吵了,我出来让他们别吵到孩子睡觉。”
易修远却并不关心她为什么会和人打架,而是直接开门进了屋内。
孩子早就不哭了,江灵慌忙跑到床边去把孩子抱起来哄。
易修远看着孩子那满脸的泪痕,冷冷看向她,“你就是这样带孩子的?”
江灵摇了摇头,“我带她带的很好的,只是今天我有事出去了一会儿。”
易修远好象也并不关心她对孩子上不上心,而是坐去了沙发上,眼神阴鸷的看着虚空发呆。
这样的易修远让人有些害怕,江灵不敢靠近他,只抱着孩子坐的远远的。
易修远的思绪飘出去很远,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大好的人生变成了这样。
他爸爸接了个私生子回来,又是给他找学校,又是给他看房子的。
看他那样子,是有意扶持那小子做他的继承人了。
他表示了不满和愤怒,去质问他,可是他爸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
或者说,他爸已经放弃了他。
原以为江灵帮他生个儿子的话, 他爸看在孙子的面上,会重新考虑一下。
可是江灵只生了个女儿,他爸更是满眼都是那个私生子,他已经彻底被放弃了。
他虽然娶了薛家的大小姐做老婆,可是那女人就是贱人一个,明目张胆的养着奸夫。
他在易家连一席之地都没有了,过的憋屈耻辱。
他不甘心,这一切都是他的,凭什么便宜那个私生子。
还有他爸,他爸就不该回来,他就该老老实实的去劳改。
他最近非常倒楣,先是他名下的几处产业出问题,导致他资金链断裂。
随后那些有欠款的商家,象是约好了一样,都来找他要钱,他不得不求助他爸爸。
可是他爸爸怎么说的,他说他成家了,是时候独立了,他就该自己管好自己,他老了,帮不了他多久。
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要债的羞辱他,当真不帮他。
原本他想来这里躲躲清净,可是,一来就看到了江灵在和那些人打架。
他越发的烦躁了,这时,睡着的孩子又哭了起来。
那哭声刺得他耳朵疼,他不满的说道,“你就不能哄哄孩子吗?”
江灵赶忙手忙脚乱的抱着孩子哄,那孩子却一直哭个不停,她给孩子冲了麦乳精,孩子也不喝,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易修远实在是受不了,站起身摔门离开了。
江灵身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怀里的孩子还哭个不停,好不容易盼来的男人,竟然就这样又走了。
她不免有些悲从中来,忍不住抱着孩子哭了起来。
屋子里一时间哭声一片,她也哭,孩子也哭。
易修远离开了那处闹哄哄的房子,他竟然有些茫然,自己不知道要何去何从。
他的人生,还真是失败的很。
原来,没有了以前的“易家小公子”的光环,他其实什么都不是。
最终他还是回了易家,他还能去哪呢,那里毕竟是他家,他如果再走了,就更便宜那个毛都没长齐的私生子了。
刚回到家的他,就收到了一个包裹,上面写着“易修远收”。
他拿着包裹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在意的随意将包裹打开,发现里面有很多的信纸。
他拿过信纸一看,竟然是举报信,里面还放着很多的证据。
他脸上神色变得复杂,这竟然是举报他爸爸易成化的举报信。
除了举报信,还有厚厚的一沓证据。
而每一项证据,都足够将他爸继续送去劳改,这次,他爸想要提前离开劳改农场,似乎是不可能了。
因为里面还有他勾结薛家贿赂官员,让他提前释放的证据。
易修远有些激动,这些证据交出去,不止易成化,连薛家都要倒楣。
薛家本来就不干净,一旦被查,拔出箩卜带出泥,他们家也要完蛋。
他颤斗着手将这些证据又看了一遍。
他易修远的机会要来了吗,易成化和薛家一起完蛋,他的绊脚石都没有了,他还愁不能重回巅峰吗?
这样一想,他有些激动的在屋内走来走去。
他要想一个万全的办法,这些证据交出去后,让他爸和薛家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为此他将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决定第二天就将举报信和证据交出去。
从收到包裹开始,他似乎根本没想过这是谁寄来的包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他只有满心的激动和期待。
期待他爸被送去劳改,期待薛家灭亡。
原来他是这么的恨他们,他们给他带来的羞辱,他要一一的还回去。
小院中,许冬儿正蹲在一旁看着傅良屿装秋千。
木头架子,木头座椅,可以坐两个人。
许冬儿都想好了,之后要在架子旁边种上点爬藤植物。
眼见天色渐晚, 许冬儿朝傅良屿说道,“我先去做饭了。”
傅良屿朝她点了点头,“今天听说学校食堂做了红烧排骨,我特意去打了一份,在厨房的桌上。”
许冬儿点了点头,“那正好,我再炖一个土豆进去。”说着就进了厨房。
桌上有满满一饭盒的红烧排骨。
许冬儿打算蒸点米饭,这大米是去年秋收时候,爸妈寄来的。
她的第一笔稿费拿到了,有七十块钱,因为受伤耽搁,仅仅就画了十几幅画稿。
她打算连上这个月的稿费,再多凑些钱寄给爸妈。
尽管她现在拿着家里的存折,傅良屿说上面的钱她可以随便用,但她还是希望给爸妈的是自己挣的钱。
晚饭,除了红烧排骨炖土豆,许冬儿还拌了一个凉拌野菜,那野菜是今天从菜市场买的。
又煮了一个白菜豆腐汤。
刚将菜端上桌子,傅良屿便走了进来。
他朝许冬儿说道,“要不要先去看看秋千再回来吃饭?”
许冬儿点了点头跟着他去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