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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映萱苦恼的皱紧了眉头,她皱眉的样子和盛语堂几乎一模一样,许冬儿恍然大悟,难怪她会觉得盛映萱眼熟,是因为她和盛语堂长得很象。
盛映萱忽然说道,“冬儿,要不,你们把他辞退吧,他发现在外面过不下去,自然就回去了。”
许冬儿不赞成的摇了摇头,“没用的,他不会回去的,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
“我会尊重老师的意愿,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都是我的老师,不知道他是盛家少爷前,我已经做好了以后一直照顾他的准备。”
“现在发现他身份不简单,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初衷,你们别担心,他不回去,我也会照看他的。”
白春晓和盛映萱都有些惊讶,许冬儿竟然愿意一直照顾盛语堂。
白春晓有些不可置信,“冬儿,他才做你的老师几个月吧,你就愿意这样对他?”
“要知道,有些子女都不能做到一直照顾自己的父母终老,更何况你们只是师徒关系。”
许冬儿没办法和他们解释,她和盛语堂已经认识很多年了,在上辈子的那几年里,她最开心的时光,就是和盛语堂学画画的时候。
他也算是给她的生活带来阳光的人,所以她愿意报答他。
她只淡淡说道,“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要报答他,这和认识的时间没关系。”
“更何况,他不会一直这样寂寂无名的,所以我的照顾也只是一时的。”
白春晓心下暗想,她果然没看错人,冬儿是个值得结交的人,她知恩图报,以诚待人。
见天色已经不早,白春晓和盛映萱便先离开了。
临行前,许冬儿送了她们每人一大束满是花骨朵的桃枝。
送她们到院门口,目送她们离开,许冬儿觉得有些恍然。
完全不一样了,这辈子的一切,都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盛语堂竟然是盛家的人,上辈子,他在外面流浪了三四年,他们家人竟然都没找到他么。
这辈子,仅仅一年的时间,他被家人找到了,这是因为她而改变的。
傅良屿见许冬儿呆站着不动,他温声道,“冬儿,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许冬儿叹了一口气,“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世事无常,人的选择不同,人生竟然会发生翻天复地的变化。”
傅良屿顿了顿,他明白许冬儿的意思,她并不是在说盛语堂的事,而是在说自己的事。
联想先前在坡岭村的时候,冬儿一开始就是打算要和他离婚的。
而他,一开始也并不喜欢她。
然而缘分就是那样的奇妙,在那样平淡的相处中,她成了他心里最珍视的人,她也解开了对他的芥蒂。
重回京州市的他们,没有了梦里的疏离。
所以,京州市的一切人、物、事都变了,这确实是因为选择不同,他们的人生便也改变了。
而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他们的人生竟然有改变的机会。
他将许冬的手拢进掌心内,“回去吧,天不早了,早点休息,你明天还要去出版社呢。”
许冬儿的心情突然就变得明快了,她明天要去出版社,开始做连环画画师了。
隔天,许冬儿一早就起来了。
傅良屿本来要陪她一起去出版社,但是她没同意。
付主任还不知道他们是夫妻,她不想暴露。
更何况,她也想自己独立面对,总不能事事都要傅良屿陪。
第一天去出版社,一切都很顺利,她了解程序后,带着好些画纸和颜料回了家。
因为之后她将长期的画连环画,需要一间单独的画室。
回家后,她收拾了一番,将二楼另一间空出来的房间拿来做画室。
先前二楼有三个房间,中间的一间是傅良屿的书房。
向阳的一间,依旧留作傅良屿爸妈的卧室,许冬儿买了床、书桌、衣柜等家具,将房间布置好,并随时打扫干净。
另一间房间稍微小一些,但是拿来做画室足够了。
许冬儿将房间又打扫了一遍后,便将自己的画架搬了进去。
见窗边的位置还缺一个书桌,她便打算今天去看看买一个。
刚出了院门,发现大院里的人都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这阵仗是有新的八卦了吧,许冬儿赶忙凑了过去。
沉迷于说八卦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依旧津津有味的说着。
“江灵那丫头生了个小丫头,她不得被易家嫌弃死,人家就指着她这胎生个男孩儿呢。”
“谁说不是呢,听说易修远的媳妇儿可是也怀孕了,人家要是生个儿子,那她还有什么胜算。”
“那哪能比,江灵虽然生了个丫头,但那是易修远实实在在的血脉,和别人的孩子能一样吗?”
“但是她这生了孩子也没什么名分呀,听说易修远就将她养在外面的房子里,那算什么嘛。”
原来是江灵生孩子了,许冬儿没再逗留听八卦,赶着去买书桌了。
也不知道这些婶子们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算算日子,江灵大概是今天才生的孩子吧,大院的人竟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许冬儿直接去附近找了一个先前订家具的木匠。
木匠家没有现成的书桌,许冬儿说了自己的要求,订做了一个书桌。
接下来的日子,许冬儿过的前所未有的充实。
每天白天要去大学上课,晚上要画出版社的稿子。
她问过盛语堂能不能在课上画画稿,盛语堂很严厉的批评了她。
他认为连环画虽然有自己的风格,但是趋于商业化,失了画画的风骨,不准她带到他的面前。
许冬儿只得白天学画画,晚上画画稿。
见她忙得脚不沾地,傅良屿只得去和盛语堂商量每隔几天让冬儿休息两天。
傅良屿去说,盛屿堂没有什么不答应的。
终于有休息时间,休息的时候,许冬儿便抓紧时间赶自己的画稿。
一眨眼,春天彻底的来到了,后院里的花开得绚烂无比。
许冬儿在画画的间隙倚在二楼的窗口看院子里的灼灼桃花。
她和傅良屿最近都很忙,很久没有出去了,她在想两人要不要去护城河边踏春。
这样一想,她决定隔天就去。
于是她放下画笔去了厨房,打算做些小吃带着去踏春。
这些都是最近打电话回去,杜金花教她的,她们家的小吃摊已经在家门口支起来了。
但凡有什么小吃受欢迎,杜金花都会打电话告诉许冬儿怎么做,让她在北方也能自己做来尝尝。
正当她在厨房捣鼓吃食的时候,听到了有人敲门。
小跑着去开门,来的竟然是陆良平。
许冬儿朝他身后看了看,“大姨没来么?”
陆良平没好气的说道,“你就惦记你大姨,我不能来你家吗?”
许冬儿赶忙笑着说道,“哪里的话,这不是顺嘴问问么,大姨父你快进来。”
陆良平进屋后,叫住要去倒茶的许冬儿,“你别忙活了,我自己倒,你去学校将小屿叫回来,我要带他出去一趟。”
许冬儿疑惑问道,“大姨父你要带他去哪里,很急吗?”
陆良平点了点头,“很急,我要带他去盛家。”
许冬儿惊讶问到,“去盛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良平沉声道,“盛家的老太爷病重了,找到了我这里,我要去看病,这是一个结交盛家的好机会,我要带着小屿去。”
许冬儿一听,没再迟疑,赶忙出门去往大学找傅良屿。
好在傅良屿在办公室里,她说明了原因后,傅良屿便立刻跟着她回了家。
见陆良平和傅良屿走远,许冬儿又回了厨房去看自己锅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