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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天成扬了扬眉,“小事?你管那景家、薛家、易家,哦,现在还有个林家的事叫小事?”
傅良屿惊讶看过去,“你怎么知道?”
项天成淡淡道,“我最近在升迁期,组织上在政审,你们和岳父岳母一家,是我半路认回来的亲戚。”
“不但组织上会调查,我自然也让人调查你们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你一个大学老师,这经历的事,简直就堪比上战场呀,说是刀光剑影也不为过。”
傅良屿满脸苦笑,他也不想这样。
见傅良屿似乎不打算说,项天成便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不想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我要和你说明一点。”
“我项天成走到今天,一直都是公正严明的,无论是对家人还是亲戚,我从来不会偏私。”
“无论是谁,如果触犯了律法,我会毫不尤豫的公事公办。”
傅良屿心下更苦了,这是告诉他,做了他的亲戚,就更得谨慎小心了,否则项天成第一个抓他。
这也是他这样大费周章的冒险来明州市的原因。
他想报仇,但是却不能亲自动手。
他不能因为这些人毁了自己的前途,他想给冬儿和自己一个干净明亮的未来。
傅良屿一脸正色道,“项首长放心吧!既然喊你一声姐夫,我们算是一家人了,我自然知道作为军人家属该有的规矩,我不会乱来的。”
项天成扬了扬眉,“最好记住你说的话,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不值得被牵绊住脚步。”
傅良屿点头道,“自然,我也有自己的规划!”
项天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想了想他还是说道,“事情办完的话,明天和我一起回京州市吧,你媳妇该担心了,你是瞒着她来的吧!”
“听明珠说,她总是看着窗外郁郁寡欢。”
“那丫头也不笨,估计知道你去干什么了,只是怕你担心,所以没说而已。”
傅良屿点了点头,“事情办完了,我原本也是打算明天回去的。”
项天成想了想说道,“我项天成也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明天我要参加一个明州市的公开活动,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去吧,参加完活动我们再一起回京州市。”
傅良屿惊讶地看过去,他这是给他一个明目张胆狐假虎威的机会了。
他一旦和他参加了那个活动,明州市甚至是京州市,谁都知道了他傅良屿是项天成承认的妹夫。
那些有见不得光产业的家族,自然不敢再动他了。
直到这时候,他才真的觉得心下轻松了不少。
有了项天成这个靠山,他接下来的计划十有八九都会成功。
他由衷的感谢道,“项首长,谢谢谢你。”
项天成不满的说道,“不喊姐夫了?”
傅良屿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他实在是不想喊。
项天成很优秀,他潜意识的将项天成当成了朋友,甚至是对手,但却无法将他当成长辈。
过了那个激动劲儿,他便喊不出来了。
见他一脸的为难,项天成叹了口气,“不喊就不喊吧,你喊了我听着也别扭。”
说完后他就站起身说道,“我先走了,明早我让小刘来接你。”
傅良屿朝他点头道,“好的,你慢走!”
送项天成出了门后,傅良屿的心情无法言喻。
这一趟明州市之行,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相比于梦里那样艰难的周旋,他能得到项天成的帮助,何尝不是因为冬儿呢。
也许这就是冬儿的福报,她改变了明老夫妻的命运,改变了明珠的命运,甚至是改变了项天成的那个孩子的命运。
在梦里,项天成后来虽然高升,但是他并没有孩子,只听说他妻子体弱多病,就靠汤药吊着,他们的孩子更是没能平安生下来。
这一切都发生改变了,这就是上天给冬儿先机的目的吗?
隔天,傅良屿一早就起来准备,小刘很准时就来接他了。
他坐上了项天成的车和他一同去往活动现场。
到了活动现场,他全程都跟着项天成,有人问起,项天成就大方介绍,他是他的妹夫,京州大学的教授。
走完一圈下来,傅良屿也算是成功在明州市露了脸了。
项天成有自己的事要做,之后的活动,傅良屿便没再跟着。
他打算去车上等他,却不想在离开活动现场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那是一个拿着相机的女人,她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道,“傅教授,你好,我叫林松月,是明州日报的记者。”
傅良屿并没有说话,只看着她,听她要说什么。
见傅良屿竟然不说话,林松月有些尴尬,她便又说道,“傅教授,我听说过你,你曾经有一篇学术论文登过报,我研读过你的论文。”
傅良屿依旧淡然道,“谢谢,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后他便转身离开了,并没有看到身后的女人因为他的冷淡,脸上闪过几丝落寞。
傅良屿离开活动现场后,便回了车上闭目养神。
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他感觉伤口隐隐作痛,回去让冬儿看到了,可能又得心疼了。
一想到项天成说冬儿郁郁寡欢,他突然就坐不住了,恨不能立刻回京州市,好好地安慰他心爱的姑娘。
天空中挂着明媚的太阳,道路两旁却堆着厚厚的白雪。
许冬儿趁着陆良平夫妇不在家,她回了自己的家。
打开门,看到家里空空如也,桌上也是厚厚的一层灰尘。
她轻叹了一口气,明明知道傅良屿不会在家。
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办事了,伤好些了没有。
既然傅良屿不在,她也不打算多留。
她之所以回来一趟,也是心存侥幸,也许傅良屿在家呢。
她有些失落的关了门打算离开。
没想到大院里那个帮她跑腿儿的男孩突然跑过来将她拉到一旁说道,“冬儿姐姐,你这几天是不是不在家住?”
许冬儿点了点头,“对呀,我在我亲戚家住呢。”
那孩子叫阳阳,只见他神秘的说道,“你们没人在家,但是这几天凌老师经常来敲你家的门。”
许冬儿一听,赶忙问道,“她经常来?怎么个经常来?
阳阳想了想说道,“她白天会来一趟,晚上也会来一趟。”
许冬儿有些惊讶,凌晓颜这么等不及么,她八成是想来找傅良屿的。
这时阳阳又说道,“还有呢,有天晚上我被我妈打了,便从家里跑了出来,我看到你家院外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
许冬儿一听,一个男人,她立刻想到了那个地痞,便赶忙问道,“他长什么样?”
阳阳想了想说道,“天太黑了,看不太清楚,但是可以看出来,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年纪比我爸都大。”
五十多岁,那就不是那地痞了。
她朝阳阳说道,“你平常多来我家周围玩,无论有什么情况,你都记着,等我回来再告诉我。”
“我家里没有大白兔奶糖了, 等我从亲戚家回来,就给你买一袋,你多帮我盯着些。”
阳阳一听,一袋大白兔,他省着点可以吃小半年了。
于是他赶忙点头,“冬儿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盯好了,那些人估计是坏人。”
许冬儿揉了揉他的脑袋,“是的,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别让坏人发现了你在盯着他们。”
“不管是不认识的坏人,还是认识的人,有人来过我家,做了什么,你都要告诉我。”
阳阳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以后是要做侦察兵的人,一定帮你看好你家的院子。”
许冬儿不免笑道,“你一定会是个很优秀的侦察兵,你观察力非常好。”
阳阳被夸,满脸自豪,喜滋滋的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