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良平和谢一雯站在屋内的窗户边,见傅良屿都走了那么久了,许冬儿还站在那里不动。
谢一雯忍不住抹起了眼泪,“真是两个苦命的孩子,小屿好不容易找个可心的媳妇儿,都不能舒坦的过日子,一天尽和那些人周旋,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呀!”
陆良平叹了口气,“小屿也是没办法,他也想早点结束争端,然后和冬儿丫头安静过日子。”
“只希望他这次去一切顺利吧,我们要做的,就是护好小丫头,别让小屿有后顾之忧。”
谢一雯擦了擦眼泪,换上一副还算开心的表情去到院子里。
她走过去拉起许冬儿冰凉的手,“行啦,别看啦,他是去上班了,又不是出远门。”
许冬儿点了点头,“是呀,他很快就会来接我的!”
说着她任由谢一雯拉着她回了屋,屋内的炕烧的热乎乎的。
谢一雯将她塞进炕上的被子内,“天冷,没什么玩的,你好好睡一觉,起来后我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后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炕边轻拍她的肩膀,象是哄孩子一样的哄她睡觉。
许冬儿心下沉甸甸的,她有些不知所措,便顺势闭上了眼睛。
眼见许冬儿渐渐睡熟,谢一雯这才轻手轻脚的站起身离开了。
出去到房门外,见到了等在那里的陆良平。
陆良平虽说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挺担忧的。
谢一雯朝他说道,“睡着了,那小脸冻的都没血色了,我得给她做点药膳去。”
陆良平便道,“行,那你加一味温补的药进去,趁她在这里,我得给她身体调理的健健康康的。”
许冬儿又梦到了上辈子的事,她梦到了没有傅良屿的那一年。
那些日子虽然艰难,但是这时候再梦到,她竟然很平静,似乎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的她再看到上辈子的事,竟然少了些难过,反而多了些庆幸,也许就是因为那时候的苦难才换得了重生。
当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房间,不免有些分不清梦和现实。
这时候,院子中传来谢一雯气急败坏的声音。
“陆良平!你竟然将我的天仙草给踩坏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从那里路过的时候不小心踩滑了而已!”
谢一雯声音带了怒意,“院子这么大,你偏生要从那里走过,你安的什么心,啊?你想做什么!”
紧接着就听见了夫妻俩追打的声音。
许冬儿赶忙从被子中钻出来,兴奋的趴在窗户边看院子中追逐的两个人。
原来大姨和大姨父私底下是这样的!
这场追逐,最后以陆良平被打得嗷嗷叫而结束了。
许冬儿正看得起劲儿,发现大姨朝她的房间走来了。
她竟然有些紧张,大姨不会是还没消气,想连她一起打吧!她赶忙乖巧的坐直了身体。
门一推开,她便笑容乖巧的喊道,“大姨!”
谢一雯满脸温柔的说道,“冬儿,你醒啦,正好,大姨给你做的药膳好了,起来吃吧!”
许冬儿见大姨笑得温柔,便放松了几分,收拾好自己,脚步轻盈的跳下了炕。
晚饭过后,许冬儿刚想帮忙洗碗,谢一雯便将她赶回了房间,“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回房间去看小人书吧,那是我让你大姨父特意去买的。”
许冬儿回到房间,发现炕上放了一个小桌,桌上放着厚厚一沓小人书,还放了满满一竹框的花生瓜子干果小零食。
她心下一暖,大姨和大姨父是真心疼爱她的。
这辈子,再来京州市,一切都不一样了。
或许,这些才是真的,是因为她换了一种心态后,才看清了一切。
上辈子她并没有见过大姨和大姨父。
她和傅良屿之间的关系那样冷漠疏离,他似乎也不合适带她来见他们。
也许,那时候他们也知道她的存在,但是也仅限于“小屿那个不懂事的媳妇儿”。
想到这里,她有些好笑,更多的是遗撼。
如果上辈子她和傅良屿之间多一些沟通,傅良屿是不是就不用那样艰难,她也不用过得那样胆战心惊。
他上辈子身带残疾,回来后比这辈子更艰难。
傅良屿那时候经常在书房,甚至是一连几天都不出来。
忙碌的他,还要抽时间帮她处理她和大院家属间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样想来,上辈子的他,娶的哪是媳妇儿,简直就是找了个拖油瓶么。
她被送走,如果是凌晓颜的手笔,那她死后,傅良屿应该已经识破她了吧,他应该是不会再被她蒙骗了。
一想到这里,她突然间就很想知道,她死后,傅良屿怎么样了。
她希望傅良屿在她死后的人生里,不再有苦难,而是岁岁常欢喜的。
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凌晓颜,许冬儿不得不将上辈子和她有关的一切事情都回忆了一遍。
这样想来,许冬儿便发现了很多问题。
她认识凌晓颜的那两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似乎没有家人。
凌晓颜只简单和她说过,她家里就只有她妈妈和一个哥哥。
然而,她的妈妈和哥哥,许冬儿从来没见过。
虽说她家是外省的,但是她独自在京州市那么久,家里一个人都没来看过她。
虽说她骗了她和傅良屿两个人,但是要成功将她嫁给地痞,那个地痞肯定也必须是傅良屿觉得信任的人。
上辈子,傅良屿让地痞带走她,绝对是因为他觉得地痞可靠。
后来的一整年,傅良屿从来没出现过,是因为他觉得她过的很好。
那么,给他这个假象的人,必须是那地痞。
可是她想不通,她明明过得那样艰难,地痞是怎样骗过傅良屿的。
她又仔细的将那一年的事情回忆了一遍。
那一年里,除了那地痞,她的生活中,出现最多的就是凌晓颜。
她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对,就是凌晓颜。
凌晓颜隔三差五就会来看她,每次来都会给她带好看的衣服,她说女孩子要打扮的很漂亮。
她让她穿上那些漂亮衣服,帮她化好看的妆,然后会带她去吃饭,几乎每一次都是这样。
穿着漂亮衣服,画着精致妆容的她,不就是过的很好的样子吗。
也许,她带她出去的时候,傅良屿就在暗处,是他要看看她过的好不好,所以凌晓颜才会去找她,并且用这种方式掩盖。
她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那地痞打她从来不会打脸,她的脸都是完好无损的。
那一年,她不是没想过逃跑,但是总能被人抓回来。
那地痞告诉她,她跑不了,他的兄弟们遍布京州市。
她试过很多次,确实是无论跑到哪里,总会被抓回来,抓回来后都会换来一顿毒打。
但是,只要凌晓颜来找她,无论她带她去哪里,都不会有人来抓她回去。
所以,凌晓颜和那地痞是一伙的,他们一起设了这样一个局,骗过了傅良屿。
他们这样大费周章,是想要什么呢,总不会就是因为凌晓颜喜欢傅良屿吧,这似乎不可能。
他们一个地痞,一个大学老师,怎么会有交集,这样对付她和傅良屿,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在炕上翻来复去的想了很久,许冬儿也想不明白他们的目的。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上辈子,就是凌晓颜害死了她。
既然她别有居心,她为什么不能将计就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