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洛秋灵心中猛地一颤,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整个人站立不稳。
“夫人!”
女佣小玲惊呼一声,连忙搀扶着她。
洛秋灵也反手扶住了她。
小玲能感受到她的手臂在颤斗!
而另一旁的苏元龙眼神陡然亮起,脸上都不由浮起笑意。
原本他还想着陈景深有着洛夫人徒弟的身份,好说歹说也是个麻烦事,也是个潜在的威胁。
可没成想,对方如此愚蠢,竟然自行斩断师徒情分!
坐在椅子上的苏清婉,也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躬身行礼的男人。
刚被父亲背刺而千疮百孔的心,仿佛被暖意填满,直至全身。
她眼框泛红,水雾弥漫。
感动之馀,她也不由地为陈景深感到担忧。
苏清婉刚想开口求情,脑海却想起了刚才他的话。
【保护妻儿,是一个男人的责任与荣耀。】
【你都不需要我,我为什么还要跟你在一起?】
苏清婉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没说,缓缓沉默。
她选择相信陈景深相信他能处理好。
陈景深行了礼后,看都没有看洛秋灵一眼。
而是缓缓起身,看向了林知远。
“刚才,你想做什么?”
闻言。
林知远瞬间身体紧绷,身体处于麻木又有知觉的状况。
仿佛在提醒他 ,他的身体,就是陈景深那没改良的特效药弄成这样的!
林知远抬眸与他对视,眼底满是嫉恨。
“我是姜家少爷,她沾了我的光入了姜家的门,伺候我不是应该的吗?”
他说着,眼底涌起一抹快意。
“哦对了,偷偷告诉你,清婉已经怀了我”
林知远还没说完。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是一静。
苏清婉脸色一变,终于起身抓住了陈景深还想抬起打人的手,连忙低声道。
“景深,你疯了吗,洛夫人还在这里,你当她面打她儿子不想活了吗?!”
陈景深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底馀怒未消,他也低喝了一声。
“放手!”
苏清婉死死抱住他的骼膊,甚至用埋头用脸颊压住他的臂弯。
如果陈景深要动作,必定要先伤到她。
“不放!”
陈景深眼眸沉沉。
“你现在为了保护他,情愿伤害自己来拦我?”
苏清婉紧咬着牙关。
“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别想激我!”
两人争执中。
林知远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嘴角有股热流。
他瞪大眼,想伸手擦拭。
可却好象因为这一巴掌,重新牵动了伤势,让他感受不到知觉,好似重新回到了瘫痪状态,连话都说不出来。
在他身旁的苏元龙连忙站起身,朝着洛秋灵道。
“洛夫人,这陈医生目中无人,不仅对你口出狂言,更是朝着你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孩子动手。”
“如果不进行惩戒,让旁人得知了,姜家怕会失了颜面!”
苏元龙很清楚,世家家族,最在意的便是面子。
他这一激将,陈景深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果然。
洛秋灵在小玲的搀扶下,也逐渐缓了过来。
她微仰起头,看向了陈景深。
“深儿,你确定要跟我断了师生情分?”
她声音带了薄意,可若是细听之下,竟也有几分委屈。
陈景深停下动作,也看了过去,声音冷淡。
“洛夫人,我刚才应该说的很清楚了。”
“好!好!好!”
洛秋灵气急,连说了三个好,她神色微冷。
“你既不是我徒儿,擅闯姜家可算非法入侵他人住宅?”
陈景深正要开口,可一旁牢牢抓着他骼膊的苏清婉提醒道。
“景深,好好说话!”
陈景深没有搭理,只是视线一直落在洛秋灵身上,仿佛要将她牢牢记住。
“算,不知道洛夫人是要报警还是亲自来惩罚?”
“你!”
洛秋灵瞪大眼,她也没想到陈景深这般油盐不进。
她沉默不语,紧紧抓着一旁小玲的手腕。
这倔脾气象极了他爹!!
洛秋灵银牙一咬,声音带着愤怒。
“林知远身体尚未痊愈,就罚罚你给他做主治医生!往后姜家随你自由出入!”
说完,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直接走了!
好半晌,苏元龙才回过神来。
“不是,洛夫人,他想加害知远,你怎么可以让他做主治医生?!”
可洛秋灵完全没搭理他。
每走一步都踏的用力,在转角处渐渐没了身影,象极了赌气离开的少女模样。
林知远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惊恐,可他身子好似陷入植物人状态,眼珠可以转动,却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苏清婉也愣愣地松开了陈景深的骼膊,呆呆地看着洛秋灵消失的背影。
这位姜家主母,前一秒说景深擅闯姜家。
后一秒却许诺他可以自由出入?
虽说话愤怒,可这明明就是妥协退让。
苏清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陈景深也看了过去,眸色深深,眼底有复杂之色涌现。
很快,他收回了视线,转而朝着林知远走去,手里不知道在何时握着一根银针。
“你你想干什么!”
林知远瞳孔一缩,或许是出于恐惧,他终于能开口说话,身体也恢复了一些知觉。
陈景深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这种人无论再给多少次机会都不会悔改,理应一辈子都躺在床上不能下地。”
“你放心,你不会死,我会治好你你,让你意识更为清醒,也能聊天,也能说话,只是不能动而已。”
他说着,手里的银针已经扎在了林知远的头上。
“啊!”
林知远痛苦的惨叫了一声,刚恢复一些的手臂陡然变得酸软无力。
与此同时。
陈景深垂眸,声音冰冷却分外有力地回荡在大厅内。
“还有,这个孩子是我的,与你半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