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在路上疾驰。
陈景深神色专注的不断地给林友文做措施。
一旁打下手的陶盈额头上早已冒出细密的汗水。
她知道眼前这个犯人到底有多重要,如果死在自己的
“陈医生,流血了!”
她突然惊慌地开口。
陈景深看了一眼,只见林友文嘴角开始渗血。
他侧头又看了陶盈一眼,只见她神色有些慌乱,沉声道。
“你别带紧张,安警卫刚才说的,已经快到了,你去做好担架准备,我先拿气管给他连接呼吸器。”
“好”
陶盈摘下手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刚想检查设备,可口袋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拿起看一眼,是方雨晴的电话。
陶盈连忙按下接通。
“陶姐,林友文你们送去姜家路上了?还有多久到?”
那头传来略显著急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汽车的引擎轰鸣声。
陶盈愣了愣,她看向警卫。
“你好,你刚才是说还有多久到?”
警卫看了看窗外,近乎冷漠地声音响起。
“下个路口就到了。”
电话那头的方雨晴闻言,也顿了一瞬没有说话。
陶盈以为她担心林友文,便压低声音道。
“方医生你放心,陈医生在做紧急措施,虽然情况依旧紧急,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大雨倾盆的公路上。
一辆白色的轿车不断超车,在车流中穿梭,溅起一阵阵水花。
方雨晴纤细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她听着蓝牙耳机里传来的话,心里莫名的不安。
她迅速开口道。
“林友文一直是我在负责,让陈医生到姜家后不用进去药房,送到后直接离开就行,我一会就到。”
说完,方雨晴便伸手摁动耳机,挂了电话。
她眸光看向前面不断迅速掠过的道路,嘴唇不由地紧抿着。
她刚才担心的,并不是林友文,而是陈景深
她怕,怕原本自己负责的林友文,突然被洛姨发现有别的男医生帮忙,会不会为了觉得自己跟他走的太近,从而针对他,让他遭了无妄之灾?
也怕陈景深去到姜家那里,说话态度还是在医院这样,不知轻重的会不会惹恼了洛姨?
毕竟儿子失踪了那么久,洛姨这些年情绪也有些不对,极容易被惹怒!
无数担忧拼命涌上心头,这还是方雨晴第一次对别的男人担心!
这一个事实,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
“只是同事之间的关心而已”
她紧握着方向盘,低声开口,象是在跟别人解释,也象是在对自己说。
是的,只是同事关系,她毕竟是已经有婚约的人。
婚约一天还没解除,她依旧是姜家的未来儿媳。
轰隆隆!
方雨晴咬着唇,脚下的油门渐渐踩到底。
汽车引擎在轰鸣,她左右猛打方向盘,身子也随之不断晃荡的车摇摆。
可哪怕车身动作极大,中控的储物箱上,一个精美小盒子里放置着的简单素雅的香囊,却依旧静静地未曾挪动半分。
天逐渐黑了起来。
救护车的蜂鸣声已经停下,缓缓驶进了一处私家花园,最后停在了一栋中式别院门口。
后车门打开。
陈景深跟陶盈抬着担架下了车。
“抬进去药房,夫人用完膳后会直接过来。”
警卫拉开了药房门,打开了灯。
里面有一张病床。
陈景深两人把担架抬进去,将林友文转移到了病床上。
做完这一切后,陶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才开口道。
“对了陈医生,方医生让你把人送到就赶紧离开,她也马上就到了。”
闻言,陈景深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林友文,皱眉道。
“林友文的情况复杂,突发状况你处理不了,刚听警卫说洛夫人还没那么快来,此刻我算是他的主治医生,必须在这里守着。”
陶盈挠了挠头,她想起刚才电话里方雨晴毋庸置疑的语气,还是劝道。
“方医生应该有她的考虑,你就先走吧,不然我也不好跟她交代。”
她说着,连忙补充道。
“毕竟我们也已经把人送到了,我们也已经尽力,病人出什么事也不关我们的事了。”
陈景深刚要说话。
可突然。
嘭!
刚才开门的两个警卫,一左一右地将敞开的门口信道挡住。
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看得见枪身的冰冷金属光泽。
陈景深下意识与陶盈对视一眼,他摇了摇头。
“好象想走也走不了了。”
陶盈也拍了拍额头,无奈道。
“好吧,只希望待会方医生不要怪我就行。”
她是第一次来,这里毕竟是陌生环境。其实也更想陈景深留下来陪她做个伴。
“陈医生,刚才救护车上你忙活那么久先休息一下吧,我看会病人。”
“好。”
陈景深也点了点头。
他左右看了看,刚想往边上的椅子走去。
可就在这时。
两个警卫侧身让开,身上的金属装备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
“夫人好。”
随着警卫的声音响起。
陈景深缓缓抬眸看了过去。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头上没有精致名贵的佩饰,只是简单地用一根钗子挽在脑后。
皮肤白淅,手掌如玉,活脱脱象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女。
若不是眼角隐约可见一些细纹,显示着她的岁数,任谁也看不出这是已经四十岁左右的姜家主母洛秋灵。
陈景深眼眸低垂,也跟着喊了一声。
“夫人好。”
洛秋灵看了他一眼,声音轻缓地响起。
“倒是没看过你,新来的医生?”
陈景深还没开口,陶盈听见动静,急忙跑过来解释道。
“洛夫人,这是我们医院的陈医生,虽然刚来几天,但是医术在我们院也仅次于方医生,这次的情况”
没等她说完,洛秋灵微微抬手,将她制止,而后语气依旧轻缓,可说出的话,却让房间内的气氛陡然压抑了起来。
“我在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