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阳光通过窗户落在病床上。
陈景深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意识逐渐醒来。
他只觉得自己被一个柔软的身躯给压着。
整个身子都有些麻麻的。
不过好在受伤的左手用石膏固定着放到一边,倒是没有造成二次伤害。
一道若有若无地清香传入鼻尖,嘴边仿佛也有些湿润。
陈景深缓缓睁开眼,他低头。
就看见陈嫣然整个人象只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
她头发半干,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套医院的病号服。
陈景深伸手,手指轻揉了一下陈嫣然的头发,无奈道。
“怎么不吹一下头发就睡了。”
怪不得他嘴角也有些湿,原来是陈嫣然洗了头没吹干就躺了上来。
病房常年开着低温的空调,这样也容易感冒。
陈景深撩开陈嫣然额前的发丝,刚想轻声把她叫醒。
可看见她睡熟的模样,唇角似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睡得一脸地满足跟安心。
陈景深迟疑了一会,终是没将她喊醒。
算了,看姐姐这模样,应该是这两天都没好好睡觉,就让她睡一会吧。
睡醒了把头发再吹干,或者喝杯姜茶。
陈景深想起身,轻轻挣脱陈嫣然的手去床头柜拿手机。
“恩?”
可不料,陈嫣然手搂得他更近,睡梦中的她,竟有不满地轻哼声响起。
陈景深也无奈,不敢在乱动了。
只能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姐姐。
陈景深与她分开的那年,陈嫣然还是高中生。
那时候的她青涩,身子瘦瘦高高的。
现在的陈嫣然更为成熟,原本瘦瘦咯人的身子,现在也不会了。
显然,这些年她过的挺好,起码在吃喝营养方面跟得上。
就在陈景深胡思乱想着。
陈嫣然似乎觉得不太舒服,她微仰起头,整个脸颊趴在陈景深的胸膛。
身子也翻了上来,整个压在了他的身上。
陈景深微微一怔,从这个视角看。
一抹细腻地雪白极其晃眼。
姐姐竟然仅仅只穿着一件病号服,里面是真空的。
陈景深顿时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他不由地回想起以前,大概是自己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
妈妈就很严肃的让姐姐跟自己分床睡。
以前他不太懂。
现在陈景深已经二十多岁了,以前不懂的事,现在早就明白了。
感受着身上紧贴着地柔软躯体。
陈景深只觉得坐立难安。
他伸手,稍稍用力掰开陈嫣然紧搂着自己脖子的手。
而后整个人缓慢的侧身,让其身子渐渐从自己身上倾倒滑落。
陈景深这才得以挣脱,就要下床的时候。
陈嫣然还没睡醒的黏糊嗓音响起。
“恩?去哪?”
陈景深身子一僵,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只见陈嫣然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还有些迷糊。
陈景深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你头发没干,我去给你借个风筒。”
陈嫣然伸手拉着他的骼膊,声音依旧迷糊道。
“恩不用,再回来睡会。”
陈景深有些无奈。
“这样会感冒的,你先睡。”
闻言,陈嫣然原本迷糊的眼眸很快清醒,她眸色深深,声音低缓道。
“小不点,你会不会不回来了?”
感受着她搂着自己越来越紧的手。
陈景深有些哭笑不得。
以前这种情况,一般来说都是他缠着陈嫣然问。
特别是姐姐要上学的时候,自己还没到岁数。
每次陈嫣然背着书包一走,陈景深就哭着拉着她不让她走,连问的问题也是如出一辙。
可现在如今,这种情况怎么反了过来一样?
陈景深轻握住她白淅纤细的手。
触感已经不象昨晚那般冰冷,反而暖呼呼的。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现在手还打着石膏,要住院观察,怎么可能会走,我只是去借个风筒,还有去找点姜给你泡点姜水喝,别待会感冒了,我们两个人都生病。”
“还有”
陈景深顿了顿,还是开口道。
“我托人去给你买几身衣服。”
陈嫣然一愣。
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美艳的脸颊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
昨晚她半夜醒来后,总觉得不太舒服,这才洗了澡。
再加之这边没衣服换洗,只能拿病房里的病号服。
陈嫣然脸色很快恢复正常,她松开了手,身子慵懒地躺在床上,看着陈景深低低笑道。
“我的小不点长大了啊,会害羞了吗?”
“以前还跟姐姐一起洗澡来着呢,那会怎么不见你害羞?”
陈景深脸色尴尬地挠了挠头。
“姐,你都说那是以前了,小时候不懂事,现在都长大了,肯定不一样。”
“行了,你别说了,我以前在这上过班,找个相熟的护士去给你楼下买几身衣服。”
他说完,也不等回复,便直接起身离开。
看着陈景深逃也似地背影。
陈嫣然一双狭长地桃花眼微微翘起,红唇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
“确实长大了啊。”
陈景深走出病房门后。
刚从过道出去,一转角就碰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景深定定地看着那坐在铁质的椅子上睡着的女人,身上只盖了一件外套。
清冷漂亮地脸上,黑眼圈有些重,显然昨夜可能一夜没睡,实在支持不住这会才打了会盹。
陈景深眉头皱起。
苏清婉怎么在这?
她昨天不是早就走了吗?
陈景深缓缓上前,他看见了睡梦中的苏清婉嘴唇在嘟囔着什么话。
他俯身侧耳靠近。
听到了苏清婉的呢喃声。
“我相信你跟她什么事也没有。”
“你你也信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