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之森,伊卧大陆上一片极其罕见的原始森林,也是异世界两大精灵种族之一的——神树精灵栖居的故乡。
但如今,这片区域已经不能算是曾经那片神树精灵栖息的原始森林了。
经过六人和怨恨的交战,还有灾厄黑鸟对这里的诅咒。
守护这片土地的银白橡树已经被连根拔起,并丢入了水晶之湖中永远沉默。过去茂密、繁盛的树林,也被黑雨侵蚀的只剩下了大片黄沙和碎石屑。
荒漠上,巨人魔王布鲁曼双臂不断用力,试着崩断束缚他的这条荆棘。
但是怨恨的黑龙鞭实在太坚韧了。即使他的两条强壮的手臂都已经被勒出了数道血痕,这条鞭子也没有丝毫被撑开的迹象。
而在天空之上,一黑鸟与白狼正展开一场惊心动魄、激烈异常的生死搏斗!
它们之间的战斗可谓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双方都使出浑身解数,毫不保留地将自己最强大的力量释放了出来。
白狼张开血盆大口,用一排锋利如刀的尖牙利齿死死咬住黑鸟的翅膀,黑鸟便立即挥动着尖锐弯曲的长喙,狠狠地朝白狼的脖颈处猛刺过去。
白狼抬起那粗壮有力的前肢,扬起巨大的狼爪狠狠地朝着黑鸟砸去;黑鸟就灵活地侧身一闪,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并顺势从口中喷射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射线,径直冲向白狼的四肢。
就这样,两只庞然大物在半空中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犹如两颗坠落凡间的星辰,每一次交锋都会引发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伴随着阵阵雷鸣般的轰鸣声响起,两股恐怖至极的冲击力源源不断地向外扩散开来,使得四周的山石土地都随之剧烈颤抖起来。
突然间,白狼猛地张开獠牙,发出一声怒吼,嘴里竟然喷吐出一股狂暴肆虐的飓风,张牙舞爪地向黑鸟席卷而去。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黑鸟被迫节节败退,但它并未就此放弃抵抗,而是竭尽全力舞动着那双遮天蔽日的巨大羽翼,奋力抵挡着白狼所吹出的狂风骤雨。
就在这时,黑鸟全身的黑色羽毛猛然一抖,瞬间化作无数片细小而锐利的刀片,宛如倾盆大雨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密密麻麻地笼罩住了下方的白狼。
与此同时,一团团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骤然腾空而起,迅速汇聚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将白狼紧紧困在其中。
棕黄的大地之上,到处都漂浮着漆黑鬼魅的黑色,仿佛浸入水中的黑色墨水一般,散落在天边各处。
在这丛密集的阴暗之晕中,唯有那一抹白,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与白狼神结合的秋恬抬起头朝天嚎叫一声,湛蓝明媚的天际中竟落下了一抹月色。
月明星稀,浅蓝的白日如同宁静宜人的夜晚。月光下澈,秋恬此刻亮丽无比,如同和白狼族始祖芬里尔附身于一体。
待她露出尖牙,一股飓风如同神威般劈开了周围的一切,驱散了所有黑色。
这股力量圣洁无比。周围浑浊的黑气仿佛都得到了洗涤,就连黑鸟身上的黑羽也都已脱落一阵,仿佛直侵心灵。
怨恨黑鸟的身形中,第一次看见了它还富有神情的眼睛。那是宝石般的美丽。
难道他也由此得到了净化?并没有!黑鸟只是尖鸣一声,貌似很气愤。秋恬的净化对它并不起作用。
突然,黑鸟一下化为黑影,快速划过白狼的身体。在它锋利的爪子面前,白狼的毛发如同纸片一样孱弱。不多时,秋恬身上多处就已被切开数道细长的开口。
秋恬白狼形的身体似乎快要支撑不住了。因为黑鸟施加的诅咒是无法消除的,造成的伤害也是永久的,无法修复的。
白狼整个身体内从伤口处投出一道道刺眼的白光,仿佛一股力量即将从中爆开。
黑鸟张开双翼,挡住了天上光明的太阳,让阴暗笼罩在秋恬身上,黑云压城,像是在刻意营造一种绝望的压迫感。
接着,他浑身的黑色迅速收缩,融聚成了一个表面全部都是浓郁黑暗的人形,那是怨恨的魔鬼形态。
没有五官、没有神情、没有样貌、浑身黑色的怨恨一拳朝白狼额头打来。
下一刻,如同混沌中数十亿颗粒子同时穿过了白狼的身体。白狼神开始不断抖动,仿佛在和什么共振,接着全身瞬间炸裂开来,并变回了最初的人形。
怨恨两只爪子迅速扯住秋恬的肩膀,撕拽着她表面的皮肤带着她在低空俯冲。
“你赢不了我的……”没有五官的黑脸突然对着秋恬说着这番莫名其妙的话,仿佛一个头被皮套蒙住了的人散发出来的怨念。
……
“老师……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不知为何,怨恨在此刻除了情绪上的特别激动和杀意,居然还回忆到了从前的事。那段他一直记忆犹新的过往。
“当然,有所失必有所得。”
那是他青春期时的一切,不过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放飞自我,敬请飞扬。感觉一切还懵懂的他还在谨遵师傅的教诲。
“只要你肯放弃其他一切无关的东西,全心专注于学习上面。终有一天,你也能踏上和他们一样的台阶。”
对于老师的教导,要一直保持好学生形象的他自然信了。
所以他自主抛弃了一切的闲暇,不再接触生活中一切会出现但无关紧要的东西,全心投入到学习、钻研上面。只为实现这个目标。
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这是他“该有的理想”,也是别人对他的厚望。
怨恨很疑惑。那是他还在地球上时的发生一切。现在为何突然重现在他眼前?还不由得在他的脑海回荡,这是为何?
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那段记忆除了怨恨以外,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一直记得。
为何会突然想起来这些过去?想到这,怨恨心中的恨意似乎在不断加深。
他脸上的黑色猛然间褪开,露出了原本的脸,一张有着凶狠、狰狞的表情的脸。
他捏紧了双手漆黑的爪子,似乎要压碎秋恬的骨头。心中的愤怒让他别在去想那么多。现在要专注于消灭眼前的敌人。
只见怨恨突然加速,背后的双翼带着两人快速滑行,化为一阵黑影穿过长空。
(6636 7176 6636 7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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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恨双爪用力把秋恬按了下去,让她的后背再次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摩擦。秋恬立刻出刀刺向怨恨的腹部。
怨恨背后的翅膀向外张开了一点,抬升他滑翔的高度躲开了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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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恨指尖露出野兽般锋利的爪子,两只手如同饿虎扑食般朝着秋恬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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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恬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手拿刀格挡,一手辅助。
不多时,空地上交错的白色刀光和空中不断划来的黑影相互碰撞,发出阵阵打铁般尖锐、刺耳的声音。
(3334 323 3335 323)
怨恨已经全身化为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在秋恬身旁不同方向上来回滑过。
一道道突然穿来的黑影,仿佛子弹般擦过秋恬的身体,交错着攻击着她身上的每一个关节、皮肉、还有手中的小刀。
怨恨每一击都不致命,但秋恬每一击都躲不开。被打得无法还手,只能像活靶子一样单方面被怨恨高速攻击。
切割开或者撕裂开的伤口不断在秋恬的身上增加。
怨恨每一击的力道都把她打得摇摇晃晃,似乎马上就要坚持不住,栽倒下去了。
黑影中,秋恬还隐隐约约能听到怨恨那恐怖、渗人的笑声,仿佛一个在享受尽情肢解实验体的疯狂科学家。
最后一击,黑影径直撞在她的胸口处,直接将秋恬给撞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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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对冲撞带来的巨大力量,直接让秋恬飞出了地面,差点整个人都晕厥过去。
秋恬被迫在瓦砾堆里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定住了身体,停了下来。
要不是这致命一击她用手中的狼牙匕首挡了下来,她的胸口已经被怨恨给刺穿了。
秋恬浑身的伤口上流出无数清澈的血液,右手紧握着那把狼牙制成的匕首,另一手贴地,半跪在碎石之中。
他眼神如同野兽般警惕着周围,仿佛一朵铿锵的玫瑰,一个不服输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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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恨继续围绕着她的四周不断盘旋,高速移动的黑影如同电光般闪过身旁。
一个个模糊的看不清又充满杀意的残影包围着秋恬。他们都是怨恨的影子,都是他在这个速度下留下的残影。
这里面的每一道残影都有可能是怨恨,怨恨可能从这之中的任何一个方向杀来。
(35 6 1 17 67 1 23 17 6 67 16 2 3—)
秋恬的眼睛不由得不停打转。她要赶快找到怨恨藏在其中的真正本体,并时刻应对他会突然发起的袭击。
可是这片黑影之中的残影重叠再重叠,仿佛每一刻都是怨恨隐藏在其中。
根本分不清楚他究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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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野兽的直觉让秋恬下意识转过身,并举起左手,狠狠将手中刀刃劈了下去。
黑影正对她面门冲来,转瞬即逝的视野中,还能隐约看见怨恨那张蒙着眼睛、露出的可怕又狰狞笑容的脸。
透着耀眼闪光的刀刃砍在怨恨整只黢黑的右爪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但怨恨早已感觉不到、或者说不在乎手腕上的疼痛。即使身体被切开、皮肉被割烂,流出的血液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他的左手如同狼爪般掏入秋恬右肩膀,爪子紧握一拧,直接捏断了她的骨头。
秋恬紧咬着牙关,碎骨的疼痛传遍全身。身体的再次受损,让她的嘴角不由得溢出血液,但她始终没有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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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怨恨露出满意的笑容,嘴角的獠牙仿佛凶兽一般透露着凶光。
现在的秋恬,已经被他给废了一条手臂。另一只手也被他魔鬼形态下的爪子死死抓住,无法挣脱。
在如此处境下,就是怨恨让对方痛苦地死在他手里的最佳时刻。
那么现在……就动手扒了她的皮吧!
怨恨这么想着,同时枯木般纤细的左手包裹着一层黑色抓向秋恬的脑袋。指尖深深戳穿秋恬的皮肤直至嵌入至骨。
这一下抓下去,他可以徒手把秋恬的脑袋给撕开!这么一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是,秋恬没有如他所愿。她依旧靠着剩下的魔力和毅力咬牙坚持。
她的右手是被怨恨废掉了没错。但是她的左手只是挣脱不了,不是动不了!
只要转动一下刀尖。接着再狠狠扎进去,一大堆鲜血瞬间爆出。没想到……秋恬居然直接把刀尖捅进了怨恨的脖子。
锋利的狼牙刃直接刺穿了他的颈椎,刀尖从另一侧冒出。
怨恨赶忙收回左手,两只爪子同时拽着秋恬的左臂将刀刃从中拔了出来。
他一只手捂着被刺透的脖子,同时气愤地一脚把秋恬踹在地上。接着另一只手按着秋恬的脖子,指尖不断用力。
但怒火中烧的怨恨可不想只是单纯掐死对方这么简单了。他要把秋恬的头拧下来。
只见秋恬脸色渐渐僵直,脖颈处血流不止。眼瞅着就要把秋恬弄死了。但是突然,怨恨像是体内毒发了一样,猛地脱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中惊现了一般,迫使他难堪地捂着额头紧闭双眼。
怨恨又不由得地想起来了一些往事。
……
“很好。只要你一直这样坚持下去,就可以跟其他人一起踏进你梦想的殿堂。”那是他一辈子忘不了的老师的声音。
那是在最后决定结果前的几周,那个声音不断用苦口婆心的语气“鼓励”着他。
“老师,我真的需要做的如此?”
那段时间,他也不是没有过思考。毕竟那是他身为人类在成长过程中自我思维重新塑造的时段,自然不可能没有别样的想法。
不过为了给人保持着听话的感觉,张士云没有在平常的生活中自我选择、自我决定,就像以前一样活着。
反而是在这最后的关头才提出疑惑。因为这一刻……他真的有了疑惑。
“集体获得的荣耀是所有人合力的结果。需要有人在前方执掌,也需要有人在背后默默付出。以你的能力……将来必定可以有所成就。”
这句话说的倒不是语重心长,但是被张士云深深记在了脑子里,一直留到现在。
可是现在,回忆起这段往事,第二人格怨恨只感觉到很痛苦,仿佛就是这些毫不相关的事滋生了他的仇恨一样。
这是为何?他为何会想起来?他为何会在这关键时刻想起他最不愿意想起的记忆。
可能是怨恨没有注意到;:秋恬最初照射在他身上的那道光……其实已经奏效了。
不同于灾厄黑鸟带来的诅咒和侵蚀,白狼神的圣光,会让领域里的对象回忆起对自己最为重要的事。
而对此时的自己判定是好是坏,就在于自己是怎么看待这份经历的了。
很明显。这个第二人格——怨恨就是因此而出现的。不过,现在他得停下了。
“啊啊啊……”
只见怨恨突然发疯,一把扯下脸上两条交错着蒙着眼睛的白色蒙眼布,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眼珠和狰狞的红色瞳孔。
待到外界的光射入他的眼睛,他的表现越发的癫狂,像是在阳光中受惊的蝙蝠。
怨恨几爪下来,撕裂了秋恬的胸口,留下永久性的伤痕。接着,他再拽着她断掉的那条胳膊把她抛到了空中。
怨恨追上去,准备一爪切开秋恬的脑袋,彻底地了结了这段回忆。
但是突然,一阵透凉的感觉瞬间传至怨恨全身。那个一直狰狞、可怖的面貌,第一次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是秋恬趁机用狼牙刃贯穿了怨恨的腹部。魔力再次涌入怨恨的身体,过去的景象仿佛玄幻的光影般在他眼前逐渐清晰。
……
“为什么名单里没有我?我明明已经达到要求了啊!”那是过去的他在不满地问着。
“没办法,结果已经如此了。想开点吧!你既然没有被选中就不要再想了。”其他人正在“开导”他,但感觉有些不对。
“为什么?这三年我明明付出了那么多?”
现在的他或许可以看透了这些东西,但是当时那个气盛的自己有可能不会。比如,就在这个关乎自己将来的时候。
“老师!”
他立刻把求助的目光转移到了一旁。那是过去一直支撑他坚持的信仰,是他唯一的希望。
“唉……”
可是回应他的就只有这句叹息声,意味深长。表面像是哀叹,但又从中听出了蔑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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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做?”他几乎是以失望的语气问出这个问题。
“你不是说我能有所成就吗?”这是他最后的问题。
“你命中注定不属于那里。是你太偏执了才会觉得自己可以,这不是我的错。”
这个回答让他的情绪彻底失控,愤怒和不满涌上心头,顿时失去了理智。
“不是你的错?!”
“是谁让我满脑子理想?!”
“是谁让我学习学到眼睛都快瞎了?!”
“是谁害我没有被选中?!”
他述说着这三年以来压抑的一切的不满,此刻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没有我在背后的努力……这个集体能有如今的成就和名号吗?!”
“这份荣耀本来就属于我!!!”
……
天空上,怨恨直接发狂地大吼,如同野兽在发出最后一声嚎叫。他背后的翅膀变成无数尖刺,齐刷刷扎向了秋恬。
此刻,怨恨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红光,那是要杀人的血色。
地上的布鲁曼终于挣脱了出来,看到秋恬即将被黑暗侵蚀,不由得惊出一阵冷汗。
可没等怨恨将秋恬宰成肉泥,周围的黑气破解开来、并消散不见。
怨恨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居然动不了了,体内的功力也在被快速抽走。低头一看,是那颗狼牙在吸取着他的能量。
狼牙吸取完他的力量后,怨恨直接仰头一倒,从空中慢慢掉了下去。
他背后的羽翼也在一点一点飘散为破布一般的残羽,遍布空中沿线。仿佛一朵枯萎、凋零的花朵。
……
“你的努力确实是让自己达标了,但是你一开始就不属于那里。”
那些进入了台阶的其他人向他做出了最后的告别。
“不可能……世界是天道酬勤的。只要肯努力,一定会有回报的。”他说出了心中最后的不明白。
“老师私下里告诉过我,所有的回馈都是安排给有门面的人的。因为所有人都是势力处世的,你觉得有权有势的子弟和默默无闻的普通人谁更能得到领导的赏识?”
记忆中,他不甘或是委屈地低下了头。并且在那之后,再没敢抬起过。
“集体要想获得成就,还得靠有关系的人。”
……
“都是骗人的……”
怨恨最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感慨万千,他的眼中仿佛带有泪光。
不一会儿,怨恨栽在地上,彻底地成了一具空壳。就连眼眶都空了,仿佛抽干了的干尸。
而最开始的那只乌鸦,也还在这里。不过待怨恨陨落后,它也径直飞走了。
布鲁曼走过来接住秋恬,慢慢将她放下,接着来到怨恨的尸首前,将张士云给予莉若的弓,也就是最后一根银白橡树的枝条,插进了土里。
枝条在插入地里后迅速扎根大地,很快就长成了一棵正常大小的树木。
用不了多久,这棵重新生长起来的银白橡树就会吞没周围的一切,让这里变回一片森林。过去战争的痕迹,都将随之抹平。
“逝者安息!”布鲁曼像和尚一样悼念道,看着周围死去同伴的身影。
这场战斗,并肩作战的六个人中,只活下来了他们两个。
露露西变成了干尸;莉若、巴杰斯被割开了喉咙;乌鲁只剩下了一堆骨灰。
身为长寿种族的布鲁曼一生活了近的五千年,见证了无数同伴的逝去。这不是他的第一次经历如此的悲伤,也不是最后一次。
“我们走吧!”
说完,布鲁曼抱起了重伤昏迷的秋恬,开始徒步往北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