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天扫过石昊、石毅、秦昊三人,又瞥了眼曹雨生,满意地点了点头,洪亮的声音带着赞许:“不错,不错,个个精神头十足,眼神里有光,不愧是我石族的好儿郎!”
夸赞完几人,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扫向周围围观的人群,沉声喝问:“我刚刚在半空,就听见有人在背后嚼我石族的舌根,说我石族是罪人后代?是谁,站出来!”
顾明本就被石中天突然出现的气势吓得心头一紧,此刻见他直接发难,强撑着底气上前一步,仰着下巴说道:“怎么?石族乃是九天十地公认的罪人后代,尔等先祖犯下滔天罪孽,被打为罪族乃是天经地义,难道我说错了?你们这些罪血余孽,还敢在此嚣张?”
“呵。”石中天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顾明,仿佛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蝼蚁,“你又是哪里跑出来的垃圾,也配在这里叽叽歪歪?本尊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敢辱我石族,便是与我为敌!不服?不服就跟我去城外打一场,看本尊不把你这身骨头拆了!”说着,他周身的战意便汹涌而出,黑金色的灵力在他周身盘旋,吓得顾明身后的几人连连后退。
石中天与顾明针锋相对,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周围的人都不敢出声,纷纷后退,生怕被卷入这场纷争。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走到石昊身旁,正是他的侍女阿蛮。
阿蛮压低声音,通过传音向石昊、石毅几人快速解释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半年前石中天在诸天万界历练之时,成功将体内的魔尊真血全部融合,不仅彻底化解了真血中的隐患,实力更是暴涨,已然触及到了更高的境界。
他在历练途中听闻边荒战乱频发,帝关形势危急,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帝城。
抵达帝城后,他通过仙盟的渠道,得知了帝关中罪血后人备受打压、境遇艰难的情况,当即怒火中烧,在帝城内大闹了一场。
后来,在帝城一位贵人的暗中相助下,石中天找到了那些针对性血后人的势力据点,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也让帝城中不少势力重新审视起罪血一脉的地位。
此次他晚来一步,是因为刚刚在外征战。
半年前,石中天面对诸多势力论证罪血一事。
天幡招出,石族元祖虚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大道符文,威压弥漫四方,让原本嘈杂的声讨瞬间沉寂了大半。
“元祖在上,还请为我石族正名!”石中天声音沉厚,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众人心头,他抬手指向自己额头的赤色烙印,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此烙印,被尔等污蔑为罪血之证,今日便请元祖评说,这究竟是罪,还是耻!”
元祖残念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各族修士,声音苍老却带着穿透时空的力量:“额头烙印,非罪,乃是荣耀。”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一派胡言!”一道尖锐的声音冲破喧闹,人群分开一条通路,一名身着紫袍的老者缓步走出,他是某上古世家的长老,眼中满是不屑与质疑,“当年分明有人亲眼所见,石族先祖在战场上斩杀己方将领,甚至连领军大将都未能幸免!这般通敌叛国之举,不是罪是什么?”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不错!此事乃是上古留存的记载,岂容尔等随意篡改!”
“杀自己人,这等恶行,就算是元祖也不能颠倒黑白!”
石中天眉头紧锁,指尖微微泛白,他早已料到会有这般质疑,心中怒火暗燃,却依旧沉住气看向元祖。
元祖残念的目光落在紫袍老者身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凛然正气:“堕落者,死不足惜。”
“堕落者?”紫袍老者一愣,随即冷笑,“好一个堕落者!死无对证,你们自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石中天向前踏出一步,帝关的石板在他脚下微微震颤,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元祖证言在此,尔等还要凭空构陷?”
“元祖证言又如何?”另一名中年修士站了出来,眼神闪烁,“这不过是你们石族一家之言!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为了脱罪编造的谎言?”
石中天闻言,怒极反笑,笑声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串通?元祖残念召唤一次损耗何等巨大,我石族还没闲到为了编个谎言耗费本源的地步!既然你说这是谎言,那便找人出来对质,看看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中年修士脸色一僵,随即强装镇定地哼了一声:“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上古之事早已淹没在岁月长河之中,谁能知晓当初到底是怎样的?到哪里去找人跟你们对质?”
“你也知道,不知晓当初事情缘由?”石中天向前逼近两步,气势愈发凌厉,“既然不知缘由,凭什么认定我等有罪?凭你们口中那所谓的上古记载?还是凭这代代相传的污蔑之言?”
“九天十地公认之事还能有假?”中年修士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反驳,“自古以来,石族罪血之名便深入人心,若不是真的有罪,为何会有这般共识?”
“公认的事情就是真?”石中天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那此前大赤天与异域大战,十地之人公认比九天的修士孱弱,结果呢?还不是靠着我的孙儿石昊,于战场上连战连胜,杀得异域修士闻风丧胆!”
他提起石昊时,眼中闪过一丝骄傲,随即又被怒火取代:“公认的未必是真的,不过是你们不愿承认自己的短视与懦弱罢了!”
“你你你强词夺理!”中年修士被怼得说不出话,手指着石中天,脸色涨得通红,过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如果,若不是你罪族有罪,为什么会有罪字传承在血脉之中?这总做不了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