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光华的真实身份乃是一件隐而不发的护身灵宝,其名为赤霄遁光梭!
此宝乃是赤阳圣人耗费万年心血炼制,专为危急时刻脱身所用,一旦催动,便能撕裂混沌,瞬息远遁亿万里,寻常圣人根本追之不及!
也是赤阳圣人的保命底牌。
打不过韩老魔,他还跑不了吗?!
然而光华方起,赤阳圣人便要催动灵宝脱身,可就在这一瞬,一股磅礴浩瀚的魔威骤然降临,如同万古神山,狠狠镇压在他周身。
他只觉浑身一僵,那即将爆发的遁光竟象是被无形大手死死攥住,寸步难行。
赤阳圣人惊骇欲绝,猛地抬头望去,只见韩绝不知何时已然欺身而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轻飘飘按在他的肩头。
掌心中涌动的星辰魔气,如同附骨之蛆,顺着他的经脉疯狂窜涌,瞬间便封锁了他全身的灵力。
“想跑?”韩绝的声音淡漠依旧,落在赤阳圣人耳中,却不啻于来自九幽的催命符。“在本座面前,你觉得,跑得掉吗?”
这话一出,赤阳圣人浑身一颤,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得如同一张纸。
肩头上载来的力道越来越沉,那股魔威如同山岳压顶,让他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恐慌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道身影连夭圣人。
不久之前,连夭圣人被赤焰大圣生擒,狼狈不堪的模样还被他当成了笑柄,彼时他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还觉得对方技不如人,活该落得那般下场。
可谁能想到,这才过去多久,这般窘迫绝望的境地,竟就原封不动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被赤焰大圣活捉好歹还能猜到自己的下场。
可落在韩绝手里,他半点底都没有!
碎星魔海的这位魔主行事素来乖张狠戾,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这般未知,远比已知的苦难更让人恐惧。
赤阳圣人牙齿都在打颤,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猛地转头,朝着周围的混沌诸圣望去,眼中满是哀求的神色。
要是赤焰大圣没跑他还能幻想被救援,但现在只能是另想他法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连夭圣人被擒时,这些混沌诸圣还曾出言劝阻,想要出手相救,不过最后还是被他出声拦下。
如今他落难,他们应该也会伸手拉他一把吧?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击。
那些混沌诸圣根本没有人关注他的境遇,只是目光忌惮的看着韩老魔,惊叹这老魔的实力。
虽然知道赤阳圣人不可能是韩老魔的对手,但没想到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普通圣人在韩老魔面前岂不是宛若幼童。
混沌诸圣惊讶于韩绝的实力,就连逸霄君眸中也是微微闪动。
除了他们外,还有三三两两的圣人觉得再无热闹可看,纷纷冲着韩绝和逸霄君遥遥拱手示意,而后便化作一道道流光,径直消失在了混沌深处。
…………
………
……
不过短短片刻,喧嚣的古战场外便冷清了下来,只剩下韩绝、逸霄君。
至于赤阳圣人已经被韩绝收了起来。
韩绝将目光转向了古战场深处。
只见古战场深处,幽冥老祖佝偻着背脊,昔日一身黑袍猎猎、威压凛凛的气度荡然无存。
今日之战,幽冥阁惨败。
虽然幽冥阁本体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但圣人背叛加之主力被歼灭,未来想和天机楼争锋是不可能了。
幽冥阁基本上是出局了。
为什么是基本上?
因为还是有变量的。
韩绝收回目光,袖袍轻拂,侧头看向身旁始终负手而立、作壁上观的逸霄君,眸光深邃,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你此番亲自驰援,此事怕是没那么容易结束吧。”
逸霄君闻言,缓缓颔首,白衣在混沌风中轻轻拂动,眉宇间那抹散漫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些许沉凝:“韩道友果然通透,就知道瞒不过你。”
他抬手指向古战场深处,那里幽冥阁残部的身影依稀可见,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幽冥阁纵然惨败,根基却未彻底断绝,麾下还有几分残存的力量。”
“太初神国狼子野心,这些年在混沌之中步步紧逼,蚕食各方势力,早已惹得天怒人怨。”逸霄君话锋一转,眸光锐利如剑,“若是任由太初神国吞并幽冥阁的地盘,填补这处空缺,此消彼长之下,他们只会越发势大,届时混沌万界盟腹背受敌,日子只会更难。”
“断不能让太初神国就此一家独大。”
韩绝听罢,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如何会不明白逸霄君的盘算。
这混沌之中,本就讲究个制衡之道。
太初神国势大,若真让他们吞并了幽冥阁的地盘,收拢残部,只会如虎添翼。
逸霄君亲自驰援,不仅仅是为了救幽冥阁,分也是为了能收编幽冥阁。
韩绝指尖敲击掌心的节奏慢了几分,眸中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虽然和一开始的计划出现了偏离,但他也看到了新的机会。
他非但没打算开口阻止,相反……
“此事,我倒可以给幽冥阁提供一些帮助。”韩绝故作高深,意有所指。
“哦?当真!
逸霄君闻言,眼睛倏然一亮,方才那几分沉凝瞬间烟消云散,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欣喜:“若是有韩道友出手相助,此事便稳妥了大半!”
有碎星魔海掺和进来,胜算就更大了,就算之后太初神国援助来了,也得掂量掂量几分。
可逸霄君脸上的喜色还没来得及漾开,就被韩绝接下来的话,浇了个透心凉。
只听韩绝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算计。
“我会让碎星魔海的工匠出手,帮助幽冥阁尽力修好那些破碎的仙舟。”
他顿了顿,看着逸霄君骤然僵住的脸色,补了句关键的话:“当然,看在万界盟的面子上,修缮费,给幽冥阁算八五折。”
逸霄君呆呆的等了一会,见韩绝不说话了,他疑惑道:“就这?”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