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真的。”
韩绝指尖摩挲着黑玉令牌，令牌表面流转的幽光映得他眸色深不可测，闻言唇角笑意愈发玩味，缓缓颔首。
“本魔主向来说一不二，自然是真的。”
灵犀女圣美眸骤然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放过万象阁，这正是她此行最迫切的诉求。
可面对素来以狡诈狠辣闻名的碎星魔主，她心中又难免犯怵。
她紧攥着衣袖，指尖泛白，迟疑片刻后终究按捺不住心中期盼，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若……若我赢了，魔主当真能放过万象阁上下，不再追究过往恩怨？”
“有何不可？”
“要是实在不相信，咱们还可以将大道起誓。”
“如此你也就安心了。”
韩绝漫不经心抬手，指尖一缕黑气缭绕，化作一道无形契约悬浮半空。
那黑气凝聚的契约之上，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大道威压，显然绝非戏言。
向大道起誓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连天道境存在也不可能无视大道誓言，就凭这一点就能看出碎星魔主是玩真的。
只是为何如此自信？
灵犀女圣心头巨震，正要应声，却见韩绝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骤然锐利如刀，直刺她心底最深处。
“不过，灵犀道友倒是爽快，可你似乎忘了——赌约从来都是双向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王座阴影笼罩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赢了，本魔主放万象阁一马，不再追究万象阁有损碎星魔海声誉之事。”
“可若是青锋剑圣输了……你，又当如何？
轰！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灵犀女圣脑海中炸响。
她浑身一僵，明白碎星魔主真正的目的要来了。
灵犀女圣脸色发白，喉间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试探着开口：“魔主……您想让我赌什么？”
韩绝闻言，指尖的黑玉令牌骤然停止转动，眸中玩味更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灵犀道友是聪明人，何必明知故问？”
他缓缓抬手，虚空一握，混沌气流凝聚成一道光幕，上面浮现出无数流言蜚语。
皆是昔日太初神国联合万象阁等势力，向混沌诸天散播的污蔑之言。
“碎星魔主残暴嗜杀，屠戮万族！”
“碎星魔海全员恶仙，皆是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韩老魔逆乱天道，终将遭劫……”
光幕之上，每一行字都散发着刺目的恶意，正是当初抹黑碎星魔海之言。
“昔日太初神国牵头，万象阁鼎力相助，将这些无稽之谈传遍混沌，让本魔主平白背负污名，让碎星魔海成为诸天公敌。”韩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我的要求很简单帮我，也帮碎星魔海，洗刷这些污名，恢复应有的声誉。”
要求很正当，听着也不过分。
但灵犀女圣只能苦笑应对。
抹黑一个人容易，只需添油加醋、散播谣言，便能在短时间内让其声名狼借。
毕竟不管是何种存在，面对一个未知的人或者事物都是先入为主。
抹黑之后，再想洗白，那可就困难了。
不仅要先粉碎谣言的源头，还要拿出实打实的证据。
不用说，如今万象阁虽然停止了抹黑，但太初神国如今依旧不遗馀力的抹黑。
万象阁虽是顶尖情报机构，可面对势大的太初神国，以及早已深入人心的污名，想要扭转舆论，无异于以卵击石，耗费的人力、物力、时间，都将是天文数字！
她此刻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一巴掌。
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为了攀附太初神国，便答应了联手抹黑碎星魔海的请求，如今报应终究还是来了。
不过当时答应帮太初神国的也不止自己来着。
念及此处，灵犀女圣猛地抬头，语速急促：“魔主！当时参与抹黑的绝非万象阁一家！太初神国联系了混沌诸天中其他两家顶尖情报机构，还有数十个依附于它的势力，若非如此，碎星魔海也不至于声名狼借得如此之快！”
解决不了麻烦，那就把水搅浑。
韩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毫无波澜：“其他人？本魔主自然不会放过。万象阁，只是个开始。”
简单的一句话，却透着冰冷的杀气，这让灵犀女圣浑身一寒，再也不敢多言。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决斗场，只见场内局势已然愈发悬殊。
青锋剑圣的剑意愈发纯粹凌厉，青色剑光如天幕垂落，将断刃女君死死压制在方寸之地。
断刃女君的银白劲装早已被血色浸染，几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纵横交错，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身形摇摇欲坠，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看这架势，用不了多久，她便会败在青锋剑圣剑下！
“灵犀道友，考虑得如何？”韩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的催促，“你若不愿意，本魔主也不强求。”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翻转，悬浮在半空的大道契约便化作一缕黑气，消散于无形。
“等等！”
灵犀女圣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抬手阻止。
青锋剑圣赢面极大，这是她唯一能救下万象阁的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她深吸一口气，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字一句道：“我……我答应你！”
“爽快。”
韩绝眸中笑意一闪，手腕再次翻转，那道消散的黑气瞬间重聚，化作比先前更凝实的大道契约悬浮在灵犀女圣面前。
契约之上，混沌符文流转，大道威压如泰山压顶，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违背的天道意志，
“签了它，大道为证，从此赌约生效。”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催促，指尖轻点契约，一道黑色印记浮现。
灵犀女圣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契约，心头莫名升起一丝怪异。
可眼下青锋剑圣已然占据绝对上风，断刃女君败亡在即，这是她救下万象阁的唯一契机，容不得半分尤豫
。她压下心头疑虑，指尖凝聚一缕本命神魂之力，轻轻点在契约之上。
嗡——！
神魂之力触及契约的瞬间，无数混沌符文涌入她的识海，将赌约内容烙印其中。
“灵犀女圣代表万象阁，与碎星魔主韩绝立誓：青锋剑圣胜，则韩绝撤去对万象阁的所有追责；断刃女君胜，则万象阁需倾尽全族之力，洗刷碎星魔海及韩绝污名，直至混沌诸天公认其清白违此誓者，神魂俱灭，大道反噬！”
契约之上，她的名字化作一道金色符文，熠熠生辉。
韩绝见状连忙补上自己的大名。
灵犀女圣在一旁看着，只感觉怪异感越来越重。
自己不会误入杀猪盘了吧？